第三百八十九章 老登,我来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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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常丢……隔三差五就丢。”曾瞎子叹了口气。“动不动就掉大沟去了。有时候被人看着,就给我送回来。”

“那要没人看着呢?”

“没人看着她不就饿死了!?”曾瞎子骂骂咧咧的:“宋秋水,你是不是傻子啊,指定有人能看着了的。我算了一卦,你舅奶奶,没到寿呢,她得八十四才有坎呢……”

“那你算算她搁哪呢?活着没,我和柴米眼神好,帮你找找,别我俩来一趟,我舅奶奶再没了,到时候还得耽误大伙来抬我舅奶奶来,大家伙最近都特么挺忙的。”宋秋水说道。

好像曾瞎子也知道宋秋水一贯说话如此,也不生气,掐着指头算了起来:“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得了,你舅奶奶掉大沟去了……”

柴米在这看了半天,也不是很明白,不过这个讲究的就是一个缘分。

其实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

说人话就是……你得按着大仙说的方向去靠拢……

那比如大仙说了,自己老伴掉大沟去了,那就得去大沟找找。

如果在大沟找到了曾瞎子的老伴,那就是……大仙算的真特么准啊。

那这个时候,就有那抬杠的读者说了,那掉井里了呢?大仙不就是算的不准?

错了,掉井里大仙算的也是准的。主要就是掉哪了……

只要不掉房顶上,都是一个结果。

那就是大仙算的真特么准啊。

宋秋水一听曾瞎子算出来舅奶奶掉大沟里了,立马咋呼起来:“哎呦我去!老登你行啊!真神了!柴米柴米,听见没?掉大沟了!快走快走!救人如救火!”她风风火火就要往屋后那片长满灌木的大沟冲。

柴米赶紧一把拽住她:“急啥!你知道是哪条沟?这附近大沟小沟好几条呢!再说,舅奶奶那么大岁数,掉下去万一摔着碰着,能随便搬动吗?去拿根绳子,再找个门板啥的预备着!”

“哦对对对!”宋秋水一拍脑门,转身冲进屋里,乒乒乓乓一阵翻找,最后扛了块旧门板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捆粗麻绳。“绳子!门板!齐活!老登,哪个方向的大沟?东边那个深的,还是西边那个浅的?”

曾瞎子摸索着竹棍,脸朝着屋后偏西的方向,手指掐算着,嘴里念念有词:“玄武含煞,金气西沉……西边,坎位低洼,有水声……应是西边山根子底下那个芦苇荡旁边的干沟!水气重,但无水!”

“得嘞!西山根子干沟!柴米,走!”宋秋水扛着门板就要跑。

曾瞎子住的地方,其实就是一处孤岛。

由于经济条件有限,早些年的时候,曾瞎子又是走南闯北的到处去卖艺,导致他居无定所。

所以是解放之后,又回到的老家。

这个时候呢,已经没啥好的房基地了。于是就给曾瞎子批准了一个没人要的地方。

在一个台子上边。

这个台子还挺大的,有个十多亩地的范围。

北边是大道,西边东边南边都是沟。

西边和南边东边的沟还都有河水。按着曾瞎子的话来说,他那是住到了一个风水宝地。

面北朝南,三面环水,那就是帝王居住的啊。

当然了,再好的风水也没啥用,随着时间变化,附近的水就没有了,慢慢成了沼泽地,之后就干了。

现在也就是下大雨的时候,这大沟里边有水,平常已经没有水了。

本来是个风水很好的地,但是曾瞎子来了之后,十年九旱,没有水了,全是沟。

而曾瞎子和老婆岁数都很大了,住在这种地方,显然不太合适。

不过老话说的好,渡人者不能自渡。

恐怕,说的就是曾瞎子这种人吧。

柴米看着那歪歪扭扭的门板和宋秋水那架势,无奈道:“秋水,你扛那玩意儿是去抬人还是去拍人的?给我!我来拿门板,你拿绳子,前面带路!”

“哎呀都一样都一样!”宋秋水嘴上说着,还是麻利地把门板塞给柴米,自己抓着绳子头,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西便山根子底下跑。那所谓的“干沟”其实是个雨水冲刷形成的深壑,秋天水少,沟底积了厚厚的枯叶和烂泥,旁边确实长满了半枯黄的芦苇。

沟底,一个瘦小的老太太蜷缩在枯叶堆里,身上沾满了泥污和草屑。她双目失明,耳朵也听不见,嘴巴微张着咿咿呀呀,发不出清晰的声音,一条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着,显然是摔断了。

正是曾瞎子的老伴。

“哎呀我的亲舅奶奶诶!你真在这儿啊!”宋秋水冲过去,想扶又不敢乱动,“摔着了?腿?疼不疼啊?说了多少次别往沟边跑……”

老太太似乎感觉到有人靠近,一双手胡乱挥舞着,嘴里也疼的哎哟哎哟的。

这老太太也是耳聋眼瞎,从生理学角度来说,和曾瞎子是绝配的那种……绝代双盲。

不过曾瞎子相对好点,只是盲人,能听得见别人说话。

柴米蹲下身,检查了一下老太太的情况,眉头紧锁:“别喊了,她听不见。腿看样子是断了,不能乱动。秋水,把绳子解开,我们得把她固定在门板上抬回去。”

“好好好!”宋秋水手忙脚乱地解绳子。

之后吧把老太太捆的结实的放到木板子上边,之后和柴米像抬猪一样,把老太太从大沟里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