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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子?”柴米慢悠悠地说,“二叔,夹子是我放我家院子里防贼的。你一个当二叔的,深更半夜不睡觉,翻墙跑人家院子里,让夹子夹了,这能赖我?派出所来了,你说人家是信你偷东西被夹了,还是信我故意害你?”
柴有福彻底哑火了,脸憋成了猪肝色,呼哧呼哧喘气,一个字也崩不出来。
“二叔,”柴米站起身,语气缓和了点,但透着不容置疑,“东西我们送到了,心意也到了。你好好养着。至于偷鸡这事儿,翻篇了。你要觉得委屈,想告,想闹,我柴米奉陪到底。不过丑话说前头,再让我听见你在外头瞎咧咧,或者再敢动我家一根草……”她顿了顿,眼神刮过柴有福和柴敏:“那就别怪我不念亲戚情分。我现在啊……脾气可不太好。”
柴米不再看他,对宋秋水说:“秋水,走了。”
宋秋水狠狠瞪了柴有福一眼,又冲柴敏哼了一声,跟着柴米往外走。
刚到门口,柴有福像是憋不住了,哑着嗓子吼了一句:“柴米!你狂啥?你真以为你行了?我告诉你,有人看你蹦跶得不顺眼!”
柴米脚步停都没停,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走廊里,宋秋水追上柴米:“柴米,他最后那句啥意思?有人看你不顺眼?谁啊?他吓唬谁呢?”
柴米脚步没停,声音冷冷的:“管他谁。爱顺不顺。蹦跶不顺眼?有本事他蹦跶一个我看看?”
宋秋水还是气鼓鼓的:“这爷俩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柴敏那死丫头,刚才眼珠子都快翻天上去了!好像咱们欠她似的!”
“她爱咋翻咋翻。”柴米语气没啥波澜,“你跟她一般见识干啥?掉价。”
两人走出县医院大门,热浪扑面而来。柴米把倒骑驴推出来,宋秋水一屁股坐进车斗里,还在嘟囔:“就是咽不下这口气!白瞎咱那些罐头槽子糕了!喂狗还能摇摇尾巴呢!”
柴米蹬上车:“行了,就当喂了看不见的耗子。走,回家。”
宋秋水叹了口气:“唉,也是。跟这号人置气,白耽误功夫。对了柴米,你说柴有福最后那句,会不会真有人憋着坏呢?就他那个二杆子样,没准真能瞎咧咧出去,招点人惦记。”
柴米蹬着车,看着前面尘土飞扬的路:“惦记?惦记啥?惦记我家那点玉米?还是惦记我那个炸鸡摊子?”她嗤笑一声,“牛犊子病那样都挺过来了,玉米丢成那样也认了,我还怕人惦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找我柴米麻烦的,也得掂量掂量自己骨头够不够硬。”
“那倒也是!”宋秋水想想柴米收拾刘小春那利索劲儿,心里又踏实了点,晃着腿说,“嘿嘿,还是想想中午吃啥。饿死我了,早晨我都没吃早饭。”
“就知道吃。”柴米嘴上嫌弃,蹬车的劲儿倒是更足了,“回去炸点鸡骨叉,给你再包几个包子。”
“好嘞!”宋秋水来了精神,在车斗里坐直了,“买新锅,吃炸鸡,这日子,有奔头!”
柴米听着她那兴冲冲的声音,嘴角弯了弯:“坐稳了,道不好。”
“知道啦!”宋秋水的声音飘在风里。
病房里,柴有福看着床头柜上那堆东西,脸色铁青。柴敏把削好的苹果往床头柜上一扔,发出“咚”的一声响。
“爸!你就这么让柴米走了?她刚才那话啥意思?还威胁咱?”柴敏气得脸都歪了。
柴有福烦躁地挥挥手:“行了行了!你少说两句!没看老子烦着呢!”
“烦?烦有啥用!”柴敏不依不饶,“她柴米算个啥东西?不就仗着能挣俩臭钱吗?你看她那狂样!还有那个宋秋水,张嘴闭嘴埋汰我!爸,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算了还能咋整?!”柴有福吼了一嗓子。
“那……那也不能让她白骂一顿啊!”柴敏被吼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不甘心,“她凭啥说我在学校……她在外面瞎说,我以后还咋见人?”
柴有福瞪了她一眼:“她瞎说?你自己干了啥你自己心里没数?”他顿了顿,看着柴敏瞬间变白的脸,没好气地说,“行了!以后收敛点!别让人抓着话把!这回要不是你回去瞎说,我能气昏了头去干那事?”
柴敏被戳中痛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硬道:“我……我说啥了?我就说宋秋水在咱家门口埋汰我!说你闺女搞对象!”
“你那是光说埋汰吗?”柴有福气得直拍床沿,“你是不是还添油加醋说我窝囊废,连闺女都护不住?不然我能……”他后面的话没说下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柴敏不吭声了,低着头抠手指甲。
柴有福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窝囊。偷鸡不成蚀把米,腿掉了一大块肉,医药费还不知道咋整,现在又被柴米指着鼻子一顿数落,连个屁都不敢放。他柴有福啥时候这么窝囊过?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看着自己那条吊着的腿,心里那股邪火没处撒,对着柴敏就来了,“你杵在这儿干啥?光知道削苹果!去问问医生,我这腿啥时候能拆石膏!一天天躺着,药费从哪出?天上掉啊?”
柴敏委屈地撇撇嘴:“问啥问,医生早上查房不说了吗,还得观察几天。药费……药费不是有农村合作医疗吗……”
“啥医疗?我咋没听过?谁还能给咱们报销啊?”柴有福更来气了,“你妈那点钱都让你上学花了,家里还有几个子儿?柴米那死丫头,抠门得要死,上次柴有庆两口子来,才扔了二百,柴米更离谱,来看人就知道买点破罐头槽子糕!提都不提钱字!”
柴敏眼睛一亮,试探着说:“爸……要不……咱去找找三叔说道说道这事?”
“找你三叔?”柴有福像被踩了尾巴,“找他干啥?让他看我笑话?柴有德那个王八犊砸,巴不得我倒霉呢!你给我消停眯会,我看着你也烦你出去!”
柴敏咬牙切齿的出去了。
另一边。
柴米回家收拾好之后,走到牛棚,小牛犊正侧躺着,苏婉拿着奶瓶在喂它。小家伙虽然还是蔫,但小嘴嘬得挺有劲,眼睛也比昨天有神多了。
“妈,咋样?”
“好多了!”苏婉脸上带着笑,“能自己使劲嘬了,拉的也没那么多血丝了。你看这精神头。”
柴米蹲下,摸了摸牛犊已经有点温乎的脊背:“嗯,缓过来了就好。”
柴有庆蹲在旁边,手里拿着温好的药水,见柴米看过来,赶紧说:“药……药温好了,等会儿喝完奶就喂。”
柴米“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柴有庆这几天倒是老实,喂牛喂药没再出岔子。
“对了柴米,”苏婉想起什么,“晌午头,刘长贵来家里了。”
柴米动作一顿:“他来干啥?”
“说是来看看牛犊好点没。”苏婉压低声音,“实际上是你带人把刘小春揍了的事,过来探探口风。话里话外说,都是一个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差不多就行了,别闹太僵。”
柴米哼了一声:“他倒是会当和事佬。刘小春偷玉米的时候,他咋不去劝刘小春差不多就行了?”
宋秋水凑过来,撇撇嘴:“就是!村长就会放马后炮!刘小春那会儿多横啊,连我爹都敢顶!活该挨揍!”
柴米站起身:“不管他。他爱咋想咋想。只要刘小春老实了,别再来惹我,我也懒得搭理他。行了,一会儿再给牛打一针,之后看看,就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