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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没料到,率先有动作的竟是太子妃姜妙。 “太子妃也早该往太子身边放人的。”连翘是王皇后最信任的人,平日也跟在她身边出谋划策,此时也没有遮掩的道:“如今总算想通了。” 王皇后微微一笑,她虽是已年逾四十,却保养得宜,似乎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姜妙年轻气盛,又与太子自幼相识,情分不比别人,独宠东宫也是正常。只是过了三年她还没动静,便是她和太子都沉得住气,安远侯夫人也沉不住气了。” 连翘的眼珠转了转,顿时明白了王皇后的意思。 “娘娘是说,这阿娆是安远侯夫人安排的?”连翘恍然,忽而又讥诮道:“侯夫人当真是深谋远虑,这阿娆是随太子妃一同入宫的,只素日来甚是低调,甚少在人前露面。” “安远侯世子已死,侯夫人就剩下这一个女儿,自然要好生为她谋划。”王皇后翘了翘唇角,道:“姜妙入宫时带一两个固宠的绝色丫鬟在身边,也不足为奇。” 见王皇后心情不错,连翘便知道她是打算出手了。 “姜妙能先松口,是最好不过的。”王皇后欣然道:“明日一早你就把这消息送回国公府,让世子夫人着手准备。” 连翘忙应了下来。 王皇后出身安国公府,如今的国公夫人是续弦,世子夫人却是王皇后嫡亲的嫂子,主持中馈的也是世子夫人,往日里若是有事交由世子夫人办。 “恭喜娘娘,既是太子妃先有行动,安贵妃便失了先机。”连翘识趣的道:“她想往太子身边送人,是万万不能的了。” 王皇后的眼角眉梢都透着愉悦,只觉得甚是舒心。 “虽说当初太子娶太子妃没有选本宫安排的人,可他娶了姜妙,便是把安氏接近太子的路堵死了。” 安远侯府未来的继承人几乎板上钉钉是姜知瑞,而胡姨娘辗转同安贵妃沾亲,满京城都知道安远侯偏宠侧室,两边本就不和。姜妙成了太子妃前,两边的关系已经到了冰点。 只怕安远侯夫人和姜妙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安贵妃的儿子登上皇位,又哪里肯让安贵妃的人服侍太子,有机会生下太子的子嗣? 如此一来,倒是帮她解决一大麻烦。 安贵妃生得貌美,表现出来的性子又是娇柔温婉,偏生皇上很吃这一套,明里暗里的交锋,王皇后吃了不少亏。 “明日请太子妃带着这位阿娆过来。”王皇后眼中露出心满意足的神色,她唇角翘起道:“既是太子妃身边的人,本宫也要帮她抬举一番。” “就在诸宫妃向本宫请安的时候带来。”想象着一向聪明狡诈的安贵妃吃瘪,王皇后就心情很好。 连翘笑着答应下来,服侍王皇后安歇。 *** 就算没有王皇后的话,姜妙也打算把阿娆带过去露面的。 阿娆留在东宫中,必然要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虽说她是太子妃,可王皇后名义上是太子的母后,总归要在皇后面前明过路。 当王皇后的消息送到时,姜妙正由宫女们服侍着梳洗更衣,还没有早膳。 “真是沉不住气。”打发走了皇后宫中来人,姜妙只留了珊瑚一人,故此便没掩饰的冷笑一声,道:“难道我还能偷偷摸摸就给阿娆封号不成?” 珊瑚也猜到了王皇后的意图,明白太子妃不想成为王皇后和安贵妃博弈的工具,故此才不快。 “罢了,让阿娆准备一下。”姜妙很快调整了情绪,吩咐道:“梳洗更衣后来我这儿。” 珊瑚忙答应着去了。 他本想用阿娆的事把陈氏唬住,好让她答应自己的要求,如今看来怕是有些难了。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陈氏因着三年前姜妙险些被错嫁的事,在她心中姜长义的夫妻情分早就断了。陈氏冷笑道:“您别忘了太祖皇帝是何出身,掂量好了再说。” 姜长义猛的一惊,怕言语间被陈氏抓住把柄,虽是不情愿,也只得暂且将这件事放下。 “今日来,还有件要与夫人商量。”姜长义威胁陈氏不成,换了平和的口吻道:“眼看姀儿也到了要说亲年纪,我想着把她记到你的名下……” 果然如此,怪不得姜长义想先把她吓住。陈氏神色愈发冰冷,果决道:“侯爷不必费心,我不答应。” “不光是姜姀,就是姜知瑞,我也不会同意把他记到名下。”既是姜长义提了,陈氏索性把话彻底说绝。“阿妙的事,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们!” 陈氏对姜长义失望透顶,当初嫁给他时,还以为他是个老实厚道的人,却没成想会如此糊涂。可那时她有一双儿女是好的,便觉得日子还有盼头。 偏生长子殉国,长女险些被算计,她唯一的寄托和期盼都险些被人人夺走! 姜长义顿时沉了脸,陈氏竟如此不给颜面。 “当时只是误会一场!”姜长义不想与陈氏闹僵,只得又耐着性子劝道:“往后侯府也只能交给瑞哥儿,你把他记到名下,他只会更加尊重你、孝敬你,且阿妙在宫中,也有所助力……” 陈氏心意已决,自是不怕他。“侯爷快别拿这话恶心我,姜知瑞是什么品性,我还不清楚?即便他再有能耐,就是到了他权倾朝野那一日,我也不会答应!” “我是侯爷的原配嫡妻,只要我活着就是庶子庶女的嫡母。莫非侯爷的意思,我不把他们记到名下,他们就不孝敬、不尊重了不成?” “你、你——”姜长义被陈氏气得说不出话来,他心中暗骂武将粗鄙,历代都是武将的陈家教出来的女儿也没有半分温婉和知书达理。 陈氏漠然的看着他,冷冷道:“侯爷,好走不送。” 被下了逐客令的姜长义拂袖而去,夫妻二人又一次不欢而散。 “夫人,您何必又跟侯爷置气,有些事婉转着说也就罢了。”余嬷嬷劝道。她回到侯府后,并没有即刻跟着儿子离开,而是仍旧留在了陈氏身边。 陈氏摇头,道:“我意已决。罢了,不提这糟心事。” “还是再讲讲东宫的事。”陈氏叹道道:“阿妙这三年过得不容易,如今她终于能想通,我这悬着的心,也能放下大半了。” 余嬷嬷眼神闪了闪,应了一声,在小杌子上坐下,陪着陈氏说起了话。 *** 阿娆此时还不知道安远侯府因她已经起了一场风波,当皇后宫中来人宣布诏命、送来赏赐时,结香等人欢欣雀跃,阿娆心中却更多的是惶恐不安。 她面上镇定自若的谢了恩后,才送走了皇后宫中的人,珊瑚便过来了。 珊瑚奉太子妃之命,给她送来了衣裳首饰,说是今日她不必再过去,明日一早带她去皇后宫中谢恩。 阿娆忙应下来。珊瑚道了喜,便匆匆又回去了。 这会儿她心里很乱,可结香、施东他们进来贺喜,齐声称她为“选侍”,阿娆不好表露出心中的情绪来,笑着都应了,拿出四个荷包来赏人。 太子妃知道她没有体己银子,早在她被太子宠幸的那一日起,就预备好一箱笼的银钱抬到了小院中,分量各不相同,还有银票若干,留着她使用。 阿娆暗暗叹气,太子妃对她的好,哪怕是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 她心中很乱,想要一个人静一静,以收好皇后、太子妃赏赐的东西为由,让她们先下去。 只是还没清静多久,外头忽然传来结香的声音。“选侍,清泰殿的孟总管打发人来说,殿下请您过去。” 阿娆听罢,第一个反应便是往窗外看了看。碧空如洗,晴日当空……这还没到夜里呀? 只是太子既是发了话,她自是没有拒绝的余地,只得让结香、芳芷进来,帮她净面更衣。 “去开了箱笼,拿些荷包出来。”阿娆沉吟片刻,吩咐芳芷道:“等到了太子殿中,打赏人用。再拿着我裁好的料子,宝蓝色的那份。” 她初被封为太子选侍,到了太子殿中,无论是宫女或内侍要向她贺喜,她自然得有打赏。 至于香囊么,是表示感谢的。听太子妃的意思,太子为了她选侍的封号,甚至答应了皇后的条件,去选太子嫔。 即便她不想招眼,但她不能不识趣。 芳芷忙答应着去了,一时主仆都准备好,才往太子的清泰殿走去。 果然不出阿娆所料,清泰殿服侍的人本就因太子对阿娆不同而格外客气,如今阿娆有了正式的封号品级,那些人更是讨好还来不及。 阿娆落落大方的受礼,让芳芷和结香把荷包散了下去,虽然银钱不多,却是个好彩头。众人暗中皆道,这新上来的太子选侍,不仅有一张如花似玉的绝色面容,行事更是有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