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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声,从未停断过,就像是隔了长长的大洋,却依旧坚守。
终于,纤细的手指,按下通话键,刚放至耳边,便听见了话筒那边熟悉的声音。
“你在哪?”
你在哪?这样聊家常一般的话语,在这样绯闻凸起的时刻,却显得有些突兀得怪异,贝茈一愣,她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在酒店。”只是很直觉的,说了出来。她的确在酒店,而已。
而,她似乎忘记了,很严重的一件事。
酒店,是个色彩凝重的地方,灯红酒绿,歌舞升平,随即可以发生,暧昧,勾引,在一瞬之间便可以错误的开始,甚至错误的完结。
话筒那边,停顿了许久,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她觉得怪异,轻声低问:“你还在吗?”
接了一通电话,却是接到一半,声音就停止了。
实在是很怪异的,对不对。
话筒那边,终于不再是沉默,低微的喘息之后,她听见他磁性的嗓音透过话筒,传递在她的耳边,那略带着嘶哑的疲意,就连她都听出来了。
“你不舒服?”在听见他的疲惫时,她几乎脱口而出,快得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是错误的速度。
有时候,是一种泄露。
“没事。”她听见他在话筒那头,轻微的咳嗽,一声,一声,仿佛敲击着她的心,她甩甩头,为自己这般没骨气而气恼。
不就是咳嗽么?她关心个什么劲儿?
“你找我有事吗?”她简直想快点挂断电话,她不喜欢他一副把她吃得很准的模样,这让她的心越来越突兀。
“报纸,你先别管。今天也别上班,会家里去。事情马上处理好,明天照常去上班。”
“没听见?”他克制的压抑着咳嗽,轻微的嘶哑,磁性的嗓音更添几分低沉的稳重。
“啊,听见了。”
“那就这样。”
贝茈正要回答,却听见话筒那边,已经响起了嘟嘟嘟的挂断声。
唇边一抹浅笑,颇有自嘲的意味,她和他就像是一辆车子的两个车轮,有时近在咫尺,相互相惜,而有时,却是彼此伤害。
她知道,他的能力。
堂堂慑天集团的首席总裁,她听过无数关于他的消息,也了解,他在商场上阴鹜冷血的手段。
他一向冷酷,做事果断,给人极具威慑的魄力。
将手机摔进包里,她走进卧室里,看见小荇正靠在床靠上,陪小诺诺在拼图。
非常有兴致的,她加入了她们的阵营,就这样一个,一个,拼图。
当结束时,发觉时间也晚了。
没有自己做饭的兴致,索性和小荇,诺诺一整天呆在酒店里,吃饭去二楼的小餐厅里,直到夜色暗黑。
夜幕落下,华灯初上。
喧嚣的街头,开始熙熙攘攘,凉爽的夜风徐徐的吹拂,心底也清凉了起来。
走在路上,贝茈饶有兴致的逛起了街头。
她还记得,那次在街头发生的事,再次回头看去,发现一切又仿佛编了个样子。
一路走到市中心,却发觉还有好长一大段路,终于放弃,打的回了家,将家里的灯都打开,便走进房间里换了一身浅色的连衣裙。
是轻便的家居服。
随意的用一根细细的簪子将有些湿的发斜斜圈住,于是,走进厨房里,打开冰箱,找出了一杯盒装的大冰激凌。
拿了个小匙子,坐回到电视机前,打开盒子,开始挖一口甜美冰滑的冰激凌,放在嘴里。
巧克力,就是有这样的魅力。
一口,一口,会让人上了瘾。
拿着遥控器,无聊的换着台,她并不是很喜欢看电视,但,这时,也只有这个最能够打发时间。
广告,广告,还是广告。
不得不说,中国的电视节目做得真是越来越邋遢了,短短的娱乐节目,硬是被七割八拐,划分的杂七杂八。
正要按下关机键,却蓦地,电视里传来一道消息:“M市今日发生了异常特大医院肇事火灾,地点在vIP病房内,怀疑是精神抑郁症病人作案,目前警方正在全力调查中,已有几人伤亡。”
啪。
遥控器掉在了地上。
贝茈张大了嘴,看着电视机里,那熟悉的医院,熟悉的病房构造。
她连忙回到房间里换下衣服,拿起包包,就冲出了家里,坐上了连夜的巴士。
心,扑通扑通跳得慌乱。
她几乎无法冷静下来。
她,害怕。
窗外,迷离的夜幕,似漆黑的死神拉开了他巨大的帷幕,张开了血盆大口,黑洞一般,将一切都深深的吸进去。
靠在车窗上,贝茈伸开双臂,用力的环抱住自己,她的心,在颤抖。
假如可以,她希望,这辈子,用她的寿换奶奶的命。
赶到了医院,贝茈被一群消防队员拦在了禁止区域内。
她抬头,看向燃火的病房,一大排的vIP病房,统统的,都烧得有些面目全非,灰不啦几。
她的心,猛地抽紧。
她抓住一个匆匆从里面跑出来的护士小姐,手指微微的收紧,放不开:“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究竟是哪一层着火了?有没有一个叫周琴的奶奶跑出来?”
她已经慌乱,脑袋中,挤成了一堆浆糊一般,根本理不清头绪,只想着,奶奶,奶奶。
“不知道,不知道,据说死了个老人,来不及逃出来,太乱了,里面很乱。”
护士小姐的话,几乎将贝茈紧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的眼睛无助的搜寻者护栏的漏洞,她蓦地,发现有几个医生模样的人,从外面正要进去。
她急忙的跑上去,跟在他们身后,挤了进去,顾不得思考,她快速的跑到了安全跑道的楼梯处,急忙的跑上去。
一口气,跑到了八楼,却发觉都是乌黑的一片。
奶奶。
她几乎听见了自己的喉咙里干涩的紧,仿佛拉链卡住了一般,无法松动开来。
她挤了进去,还有些火在烧,现场极其的混乱,有橘黄色的消防队员正在拿着灭火器,喷水的机器,用力的灭火。
她奔跑着,竭尽全力的,被水注满的地板上,湿润一片,她脚下一滑,重重的摔在地上,却又再次爬起来,使劲全力的奔跑着。
天。
她站在了门口,看着被火染黑的门牌号,心霎时间静滞了。
这是奶奶的病房。
她伸手推开了房间门,里面漆黑成了一片,但,廊道中的灯,依旧能够依稀将里面的情景映衬得清清楚楚。
原本的沙发,原本的床褥,原本洗手间,原本的窗帘,原本的床头柜,都染黑了,烧得有些面目全非。
她的心,已冰冻到了极致。
她跪在地板上,几乎是上上下下都不放过,她相信,奶奶一定会在某个地方躲着,等着她。
一定会的。
从小,从十三岁起,她就和奶奶相依为命。
就像是彼此的依靠一般。
没有,统统都没有。
她几乎能够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快要窒息的疼痛,她无法阻止大脑想到那个画面。
她茫然的大叫着,迷离的眼眸,失了焦一般,找不到焦距,她看不清,也听不见一般。
“奶奶,奶奶,我是小贝,你在哪儿?奶奶,你不要吓我,好不好?你快出来,我来了,你快出来,我们回家,好不好?奶奶,奶奶。”你不要抛下我,不要。
她无声的痛苦出来,小小的瓜子脸上布满了湿润,泪痕交错。
她落寞的从房内走出,而下一刻,却开始拼命的寻找着。
她就像是一个疯子,分不清方向,分不清感觉,到处拼命的奔跑着,拼命的寻找着,随便一个人走过,她都会发了疯一样的紧紧拽住他,疯狂的问着奶奶的踪迹。
而,一次次,人们都以摇头告诉她。
“请问,你有看到我奶奶吗?她叫周琴。”她已经失去了理智,只是直觉性的这样一次次的问着,不厌其烦的。
“是住在vIP病房里的那位老太太?你快去楼下看看,抬下去一具老人,据说已经去了。听她们说,是个老年人。”
脑海里,不住的回放着这段话。
贝茈只觉得浑身不住的发颤,忍不住颤栗着,就像是失聪一般。
她无助的往楼下走,她多希望,身边有个人能够好心的,扶一扶她,即使是短暂的支撑。
都没有。
她就像是一个孤立无助的独立体,无助的从楼上奔跑而下,而,当她看见那铺着白布的面容时,心顿时一颤。
脑海中,一片漆黑。
瞬时,晕了过去。
不是真的,该有多好?
“小贝,小贝。”
“无论奶奶在不在你身边,奶奶希望你能够永远知道,能够清楚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不要为了爱,迷失了自己,更不要委屈自己。爱情不是让人心痛的,奶奶希望,你能够得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幸福。”
黑暗。
一片漆黑。
她用力的伸出手,想要抓住那双手,却渐渐的,一束白色的光芒,仿若一把巨大的手,将她从黑暗中,蓦地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