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阅读成为一种享受!若被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
太子朱翊钧,乃是李贵妃的儿子,如今年纪不很大,尚未婚配,只怕是块香饽饽。 谢馥缓缓吐出一口气来,脑子里的盘算却没停过。 当朝皇帝,竟然昏庸至此了,她忍不住要开始担心高拱…… 压下心底所有的忧虑,谢馥笑道:“你心里这般想便好,入宫也未尝不是个机会。那只祝你心想事成了。” 抬眼一看天色,时辰不算早,谢馥还有另一件事要做,便起身告辞:“我还有事在身,这就不久坐了。你呀,好好准备进宫的事吧。” “什么进宫不进宫,说全了,那是进宫赴宴。”到这个时候,葛秀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谢馥摇头笑,与她嬉闹两句,才被葛秀送出了门。 葛府门外,来时的轿子依然停着,谢馥走过来,满月跟在她身后,霍小南百无聊赖地靠在轿子上。 “哎哟,回来了!” 眼皮子一搭一搭,忽然出现了一个影子。 霍小南精神一震,连忙站直了,精神抖擞地喊了一声:“二姑娘好!” 谢馥看他满头的汗,道:“你还是去找匹马开道吧,别跟着轿子走了。” “是!” 霍小南没拒绝,嘻嘻笑了,他知道谢馥要去哪儿,所以也不多话,直接去找马。 主仆分开两道,一前一后,去的不是别处,正是刘一刀所在的顺天府衙门。 刘一刀按刀,皱着眉,已经在牢房门口站了许久。 看一眼天上火辣的日头,再看一眼前面尚无一人的空地,他那眉头便皱得更深了。 只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离开,依旧如一尊雕塑一样,动也不动一下。 “嗒嗒嗒……” 马蹄声从道上传来。 刘一刀耳朵一动,立刻就望了过去。 之前在护送那喊冤老伯的小子,人在马上,抽马如飞,烟尘踏破,在他听见声音之后,没一会儿就已经来到他面前。 “吁——” 长长地喝了一声,接着马鞭子一甩,霍小南直接从马上下来,笑容满面,露出一口白牙。 “刀爷久等了,我们家小姐才去赴约,现在还在来的路上。怕您久等,所以先叫小南开道来了。” 霍小南说着,看了一眼大牢的匾额,还有两旁那瘆人的灯笼。 “听说您已经抓住那多次行窃的小偷了,想来那老伯的冤屈已经洗清。不过这小偷竟然能躲过您的耳目,倒也算是一位奇人……” 刘一刀手背上的疤痕依旧正能,鹰隼一般锐利的目光,在霍小南脸上扫视了一圈。 “是个小混混罢了。” “哦……”霍小南点了点头,“那我能见见吗?这外头实在是太热了,听说牢里凉快……” 说着,他用手扇了扇风。 刘一刀看着他,逐渐看出了些门道,知道他想要看人是假,乘凉是真。 不过说看人,也没什么错。 天知道那一位管三管四的二姑娘会不会质疑他又抓错人。 刘一刀的声音格外生硬:“里面请,犯人早已收监,等候发落。” 霍小南终于满意,连连朝着刘一刀拱手:“不愧是刀爷,仗义,仗义啊。” 刘一刀在前,霍小南落后半步跟在后面,两人一道朝里面走。 眼见着霍小南东张西望,仿佛半点也没有说正事的意思,刘一刀忍不住问道:“昨日收到二姑娘的传话,说有事要找刘某。今日你已经来了,却不知二姑娘到底所为何事?” “这个嘛……” 霍小南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笑笑。 “您还真别说,我家姑娘没告诉我,只怕还要等她来了才知道。哎,犯人关在哪里呢?” 周围已经有狱卒注意到了霍小南。 刘一刀招招手:“牢头过来。” 弯腰驼背一脸奸猾相的牢头,连忙跑过来,见了刘一刀,真跟见到自家祖宗一样:“刀爷爷,您怎么来了?” “那天关进来的那个呢?” 刘一刀直接问道。 牢头好奇地看了跟在他身边的霍小南一眼,连忙摆手:“在这边呢,您是不是还要审问审问他?” “带路。” “呃……是,是。” 牢头前面带路。 牢房里很是阴暗潮湿,只是并不很凉快,霍小南一面走,一面后悔,这天气,连牢房里都热。 心里哀叹,可霍小南不能再出去了。 好歹也得看看,被抓的到底是谁,别又是一桩冤案,那自家姑娘这一善可就白行了。 霍小南想着,跟上刘一刀和牢头的脚步,来到了一间牢房门前。 隔着牢门,霍小南看见了里面躺着个穿囚服的男人,头发毛毛躁躁,背对着外面,也看不清脸容。 牢头走上前去,直接用刀鞘敲击牢门。 “哐哐哐!” “起来,给老子起来!刀爷来看你来了,个王八蛋!” 牢头说话不客气,动手也不客气,巨大的声音震得躺在柴草堆上的犯人一下滚落下来。 “咚!” “哎哟!我的头……” 裴承让的头磕在了地上,顿时就疼醒了。 他揉着自己的脑袋,好不容易坐起来,才有功夫去看对面。 牢头,抓自己的刘一刀,还有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这是要干什么? 裴承让嚷嚷:“叫叫叫,叫魂啊!” 牢头火大,若不是顾忌着刘一刀在,真想上去给这小子几锤头。 他转脸朝刘一刀谄笑:“刀爷,您看,这小子就是欠揍。” 刘一刀硬着没说话。 霍小南仔细地打量对方,这就是神不知鬼不觉偷了那么多人的家伙? 一张难民堆里出来的脸,脸上糊得乱七八糟,出了一双眼睛,也基本看不出长什么模样,不过眸子特别有神…… 奇怪,为什么觉得,看着有点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