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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夭凝视着空荡荡的比赛场地,问道:“为什么带我来看比赛?” 邶懒洋洋地说:“除了寻欢作乐,还能为了什么?” 小夭沉默,一瞬后,说道:“我们回去吧!” 小夭和邶归还了狗头面具,走出了地下赌场。 “等、等一等!” 一个人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简陋的麻布衣衫,浆洗得并不干净,可洗去了满脸的血污,头发整齐地用根布带子束成发髻,如果不是少了一只耳朵,他看上去只是个苍白瘦弱的普通少年。 他结结巴巴地对小夭说:“刚才,我听到你的声音了,我记得你的声音,你以前抱过我。” 小夭喜悦地说:“我也记得你,我好开心你赢了!”她指指防风邶,“你还记得他吗?” 防风邶并没回头,在夜色的阴影中,只是一个颀长的背影,可少年在死斗场里,看到的一直都是狗头人身,他也不是靠面容去认人。 少年点了下头:“记得!我记得他的气息,他来看过我死斗,一共七次!”少年突然热切地对防风邶说,“我现在自由了,什么都愿意干,能让我跟随您吗?” 防风邶冷漠地说:“我不需要人。” 少年很失望,却不沮丧,对防风邶和小夭说:“谢谢你们。” 他要离去,小夭出声叫住了他:“你有钱吗?” 少年满脸茫然,显然对钱没有太多概念,小夭把刚才赢来的钱塞给他:“这是我刚才押注你赢来的钱,你拿去可一点都不算占便宜。” 少年低头看着怀里冰冷的东西,小夭问:“你叫什么?打算去做什么?” 少年抬起头,很认真地说:“他们叫我奴十一,我想去看大海,他们说大海很大。” 小夭点头:“对,大海很大也很美,你应该去看看。嗯……我送你个名字,可以吗?” 少年睁着黑白分明的双眼,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小夭,郑重地点点头。 小夭想了一会儿,说:“你的左耳没有了,就叫左耳好吗?你要记住,如果将来有人嘲笑你没有一只耳朵,你完全不用在意,你应该为自己缺失的左耳骄傲。” “左耳?”少年喃喃重复了一遍,说道:“我的名字,左耳!” 小夭点头:“如果你看够了风景,或者有人欺负你,你就去神农山,找一个叫颛顼的人,说是我推荐的,他会给你份工作。我叫小夭。记住了吗?” “神农山、颛顼、小夭,左耳记住了。” 左耳捧着小夭给他的一袋子钱,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夜色中。 小夭凝视着他的背影,突然想,五六百年前,相柳从死斗场里逃出来时,应该也是这样一个少年,看似已经满身沧桑、憔悴疲惫,可实际又如一个新生的婴儿,碰到什么样的人就会成就什么样的命运。 可是,那时她还未出生! 邶在小夭耳畔打了个响指:“人都走远了,还发什么呆?走了!” 小夭边走边说:“我在想,如果你从死斗场里逃出来时,是我救了你该多好!如果那样的话,我就会让你只做防风邶!真恨不得能早出生几百年,我一定会去死斗场里找你……” 邶停住了脚步,凝视着小夭。 小夭回身看着他,两人的眼眸内都暗影沉沉、欲言又止。 邶伸出手,好似想抚过小夭的脸颊,可刚碰到小夭,他猛然收回了手,扫了一眼小夭的身后,不屑地讥嘲道:“就你这样还能救我?你配吗?” 小夭喃喃解释:“我不是说共工大人不好,我只是、只是觉得……” “闭嘴!”突然之间,邶就好似披上了铠甲,变得杀气凛凛。 小夭戒备地盯着相柳,慢慢往后退。 她退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璟?” “嗯。”璟搂着小夭,盯着邶,眼中是威慑警告。 邶身上的杀气散去,嘲笑道:“听说你想退婚,刚成为族长,就嫌弃我妹妹配不上你了吗?” 璟的杀机也消散:“不是意映不好,而是……” 小夭抓住璟就跑:“他是个疯子,不用理会他!” 小夭也不知道她想去哪里,只是下意识地朝着和涂山氏宅邸相反的方向跑去。 渐渐地,小夭跑累了,她放慢了脚步,缓缓地走着。 走着走着,小夭停下了。 璟未等她开口,就说道:“小夭,不要离开我。” 小夭微笑着说:“我没打算离开你。” “真的吗?”璟并不相信,他太了解小夭了,小夭从小就靠着自己生存,她的心过于坚强独立,也可以说十分理智冷漠,不依赖于任何人与物,即使小夭喜欢他,可一旦她觉得这份喜欢让她难受了,她就会选择割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