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章:第531章 圣人要我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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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道轻盈的背影,常阔眼眶几分酸涩,心中却也随之一同变得轻盈许多,似卸下了诸多心结心伤。
殊不知,此一夜,无绝与天镜俱是彻夜未眠。
常阔跟在她身后,一反常态地始终没有说话,常岁宁只听得到他的脚步声和拐杖点地的声音。
他直言道:“大人乃方外来者,凡大人参与之事,走向皆是未知。”
天镜闻言笑起来,捋须颔首,道了个“善”字,从袖中取出一小把蓍草:“今晨得见蓍草,便随手折摘了些,原来是要用在此处……”
那七八名部将面容肃然而振奋地领命下来,快步退了下去。
康芷:“烧了便是!”
见少女躺在藤椅中,已安然放松地闭上眼睛,无绝便也随她,拽着天镜重新坐回席上厮杀。
“圣人为大局虑,想来是该让淮南道出兵驰援的,此一点在情理之中。”常岁宁“推断”着说道:“所以,圣人让尔等传旨是真,只是那密旨的内容遭到有心之人篡改……”
行军前卜上一卦,这都是很常见之事,但天镜却含笑摇头,道:“此次若是大人带兵,那便无从卜算。”
他便知道,这老货欲与他争宠之心不死!
而天镜接下来的一句话,更坐实了无绝的疑心:“不如你我各给出一生辰八字,交由大人挑选,如何?”
一旁的天镜提醒道:“常节使此举,等同伪造天意……”
始终未曾开口说过话的常阔,拄着拐跟在常岁宁身后,一同离开了前堂。
见二人方才所跪之处留有一滩不明的浑浊水渍,康芷嫌弃地皱了皱鼻子,正要抬脚离开,去跟上自家大人时,却忽然被人抓住了衣角。
“属下遵命!”
“中看还不够吗……”顾二郎虽哭但不忘捍卫自己的美色事实:“这世上如我这般中看者,试问又有几个?”
“早说过了,你不如我。”无绝一语双关,嘿地一笑,挪了挪屁股,面向自家殿下,抢先问道:“大人,咱们这是要出兵了吧?”
常岁宁出了前堂后,一路往外书房的方向而去。
“我迎待活人自是在行……”顾二郎快哭了:“可如今这是死的呀!”
听她开口,那两名内侍皆颤颤伏在地上,不敢再发出分毫求饶声音打乱她的话语。
“我便说,圣人如此英明,又岂会值此关头行此毫无道理的昏聩之举,试图逼反臣子呢。”那清亮无波的声音拿下结论的语气说道:“所以,圣人原本的旨意必是令我率兵相助洛阳。”
“老常,从前不一样。”常岁宁似窥得了常阔心中所想,道:“我从未因从前之事而后悔过,我所行之事皆很值得,你亦不必为我抱憾什么。”
“越贵越好。”常岁宁很认真地提起要求:“让人见之便觉国泰民安,国运昌隆。最好是内行人瞧了,便要惊觉吾乃天定之人的那种。”
先前她曾在无绝那里诓了一个十分凶猛贵重的生辰八字,本欲换上合适的年岁为己所用。但之后她与无绝相认罢,偶然说起此事,无绝笑着提醒她,所谓生辰八字之命格,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挪换,便会截然不同。
“放心!”常阔拍拍胸脯:“都交在我身上!”
常岁宁不知他是卜到了什么,还是将近来刺史府的动静看在眼里,笑着“嗯”了一声,依旧靠在藤椅内,道:“所以特意来找二位为我卜一卜。”
节使大人生得那样好看,怎一言不合便拔剑削人脑袋啊!
那两名内侍俨然已经不敢发出一点动静,一颗心如同坠入万丈寒渊之中——以遵旨之名行抗旨之举,这分明是反了……反了!
而于他们而言,不幸中的万幸大概是面前之人无意对他们大开杀戒。
常岁宁抬脚往堂外走去,未再回头地道:“阿妮,让人送二位公公出府。”
无绝是个碎嘴,又总爱挑剔天镜,此刻因不想搅扰自家殿下歇息,便努力压低声音,将骂骂咧咧改为了絮絮叨叨。
他恍惚间不由地想,若是当年去往北狄之前,殿下亦能做到挥剑斩断一切,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三年了。
她颇有种虱子多了不愁痒的乐观。
一战之胜败,她更相信是掌握在自己手中。
要么说,行内之事还得交给行内之人来做,竟险些闹了笑话出来。
王岳回过神,神情颇精彩地点头,大人这旨抗得很有些门道,甚至细思之下,竟还透着一种大义和体贴……
康芷翻了个白眼,将衣角从他手中拽出来,随手点了两个人进来:“将尸体带下去!”
常岁宁不以为意地点头,微眯着眼睛仰头看向苍穹,道:“既已走在篡改天意的路上了,造个生辰八字来用,应也没什么妨碍。”
无绝将天镜挤到一旁,自己先凑上前去,问:“大人亲至,可是有要事交待?”
常岁宁:“我不为卜战事胜负。”
无绝说着,爬坐起身,跑去取自己的家伙什去了。
常岁宁一笑,也不再多言,继续往前走去,边玩笑般道一句:“阿爹且去外书房同长史他们议事,我先去见一见两位仙师,请他们为我卜上一卜。”
磕头间,他自恍惚的视线中看到,那青袍女子手中提着剑,一滴血珠从剑尖滴落。
“今日好歹算个大日子,怎都不说话的?”
见那两名内侍已无法自行起身,康芷便让人将他们拖了出去。
康芷的捡豆子处罚结束后,便按功行赏,升任了校尉之职。
常岁宁随意地在一旁的藤编摇椅中坐下,往后一靠,笑着说:“不急,你们先下完此局。”
上首降下的威压叫他根本不敢说出任何违背对方心意之言,只有道:“是……是!想来正是如此了!”
“高兴到话都说不出来了?”常岁宁笑道:“倒还未见你这样过。”
外书房内,王岳等人知晓了自家大人在前堂拔剑杀传旨内侍之事,每个人心中都有着不小的震动。
常岁宁口中两位仙师,指得自然是无绝和天镜。
此刻天镜取出蓍草摆卦,可见重视。
他这辈子,连杀鸡都不曾见过!
对上那双笑眼,常阔轻咳一声,尽量正色点头:“只管放心……”
“对了,还有宣州。”常岁宁停下脚下,回头笑道:“阿爹也记得代我多加关照着。”
以蓍草问卦的起源,更早于铜钱、竹板等物,天镜寻常时也很少用到蓍草,除非涉及到真正的大事。
她是连夜从军中骑马赶回来的,难免有些疲乏。而在回城之前,一切都已安排就绪,此刻不必她再去亲自忙活,正好在此处放松歇息片刻。
姚冉一脸信服地道:“分明是旨意有假,何来抗旨之说?”
面对如此挑衅,无绝岂肯服输:“有何不可,怕你不成?”
见那青年一脸哭意,康芷出言嘲讽道:“顾二郎负责迎待之事,怎还怕这个?”
这里也不是战场啊,他完全没有任何准备好吗!
天镜也取过拂尘,往书房的方向而去。
年长的内侍听得头皮发麻战栗,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此时不过是她一句话的事,只看她需要与否了!
“是,大人!”康芷目光炯炯地应下。
毕竟公然抗旨可不是什么好事,动兵时那是很影响行军速度的,毕竟你都公然嚷嚷着抗旨了,经过各处时,当地官员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余地都没有,那人家拦是不拦呢?拦的话,打了起来,算谁的呢?
这旨意大人分明可以直接抗,但她偏偏拐了个弯儿,以便能以最快的速度驰援洛阳……这不是大义,不是体贴,又是什么呢?
不愧是大人啊,就算是造反,竟也能造得如此顾全大局……
王岳不禁在心底高呼:明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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