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见女帝(二更合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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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翼为三品大理寺卿,其母姚老夫人便有诰命在身,又因诚心礼佛,这数年来每次都会随驾前往。

“此次祈福大典,前后足足七日,你往年都不曾去过,可呆得住吗?”姚老夫人笑着问:“若是言行不谨,亦或是过两日便闹着要回来,传到圣人耳中,丢了名声受罚可都是轻的。”

“祖母放心,我定会乖乖听话的!”姚夏连忙抬手做立誓状,保证道。

有常家姐姐在,莫说七日了,便是七年,她也呆得住的!

“堂姊可要一同去吗?”姚夏眼睛亮亮地问。

姚冉下意识地道:“我便不去了,还有家训未曾抄完。”

姚夏在心中叹了口气。

堂姊又被大伯母罚抄家训了?

阿娘常说,若这般懂事出色的堂姊是她女儿,她一天要在菩萨面前磕三百个响头,一直磕到菩萨看不下去显灵求她停下为止。

可就是这样的堂姊,却总有抄不完的书,受不完的罚。

但姚夏也只能在心中为姚冉鸣不平,当着裴氏的面,她是一个字都不敢多嘴的。

裴氏此时看向女儿,却是道:“待从大云寺回来之后,再抄也不迟。”

姚冉愣住。

裴氏旋即看向姚老夫人,平静道:“此番我本就打算随母亲一同前往,为圣人为大盛祈福,如此便将阿夏和冉儿也一并带上吧。”

姚老夫人含笑点头:“好。”

虽不知老大媳妇这是抽了哪门子风,竟一反常态要去凑这热闹,但她也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姚冉却已后背生出寒意,脑中乱成一团。

母亲并不信佛,历年从未参与过祈福大典,为何此次一反常态?

姚冉眼睫微颤,看向姚夏手中的信,一时再听不到其它声音。

……

“阿娘……我和阿兄去之前,您是不是哭过了?可是与大伯母起什么争执了?”自姚老夫人处离开后,待回到了曾氏居院中,姚夏才小声问道。

“我哪里敢与她起争执的,不过是坐在那里任由她冷嘲热讽数落罢了。”房中只有一个陪嫁婆子在,曾氏才敢叹了口气。

“那究竟是为了何事?”

曾氏:“是因为定儿……”

“阿弟?”姚夏眨了下眼睛:“阿弟淘气惹到大伯母了?”

她除了一个兄长,还有个弟弟姚定,今年不过五岁而已。

“是惹到了,却非是因为淘气。”曾氏无奈道:“此前老夫人寻我与你阿爹商议,问我们可愿将定儿过继到长房……”

姚夏瞪大了眼睛:“将阿弟过继给大伯父和大伯母?”

“不然呢?你大伯父仕途顺畅,却至今无子嗣,实在艰难……”曾氏一语带过那些阴私之事:“你祖母难免忧心,眼瞧着你大伯母近年来愈发郁郁,又与你大伯父时有争吵……唯有想了这么个法子出来,也是为了安你大伯母的心,好叫她明白,长房不会再抬妾进门,另生庶子。”

“那大伯母铁定不会乐意呀。”姚夏叹道:“咱们二房的孩子,哪里入得了大伯母的眼睛?说不定还觉得母亲想借阿弟谋夺大伯父的家产呢。”

“还真叫你给说着了!”曾氏瞪女儿一眼,旋即想到裴氏那些冷刀子般的话语,面上便有些难堪:“她那些话,虽说是拐弯抹角的,但正是这么个意思,且比这还难听得多。”

“若非你祖母再三与我们商议,我还舍不得定儿呢!我们一家欢欢喜喜的,哪里又愿意将定儿送去她跟前遭罪呀?”

“本是为了他们长房思虑,她不愿意便罢了,谁也不能勉强谁的,可偏偏她还说出了那么些扎人的话来,将我当作那居心叵测又上不得台面的贼一般看待……”

曾氏说着,就委屈地又要掉眼泪。

“她自嫁了大伯起,便好似整个姚家上下都欠了她,谁都得瞧她脸色,将她当作观世音菩萨一般供起来,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早知如此……”

见她一口气说这些,委屈得上气不接下气,姚夏接过话来,代母发言:“早知如此,便是刀架您脖子上,您也不嫁阿爹呗?”

“没错儿!”曾氏边哭边拿帕子擦眼泪。

姚夏叹气:“可谁叫阿爹生得好看呢。”

“那是从前了!”曾氏说到这里,更是恨恨:“眼下还哪里能看的?他那张脸,昙花一样的花期,拢共就俊了那么几日!”

一旁的婆子听得哭笑不得——要么怎说是母女呢?

而此时,一名女使快步走了进来。

“出什么事了?”见那女使神情有异,婆子正色问。

曾氏也擦干了眼泪看过去。

“夫人,长房西院那位姨娘……没了。”女使压低了声音说道。

没了?

曾氏和婆子互看一眼,面色微变。

最终,曾氏也只是长长叹了口气:“病了这么久,也省得再受罪了……”

……

姚翼这房妾室的死,并没有激起太大水花。

随驾去往大云寺之事更是不可延误,当夜交待罢丧葬之事后,次日一早,姚家众人便早早动了身。

常岁宁也坐在了去往大云寺的马车上。

此刻,她透过喜儿打起的车帘,看到了前方那明黄色的銮驾。

常岁宁走神间,有少年的声音传进了耳中:“宁宁,剑童都查探清楚了……”

常岁宁看向骑马跟在车旁的常岁安。

马上的少年朝她的方向微侧身,低声道:“那裴氏果然也来了。”

常岁宁点头,心中更多了一分肯定。

未到明朗那一刻,谁也不敢断言凶手身份,但裴氏此举,却无疑又坐实了一分嫌疑。

此前已打听过,自大云寺建成后,圣册帝每年都会率群臣前往寺中祈福,而这位裴氏嫡长女,却是从未去过。

“那位称病多日的礼部尚书裴岷,可在此次随行之中?”她低声问。

常岁安摇头:“并未见到,裴氏族中此番来的只有裴岷长子夫妻二人。”

那便是裴氏的胞弟了。

常岁宁点头:“知道了。”

一行人马车驾浩浩荡荡,于马蹄銮铃声响中,众人在午时之前赶到了大云寺。

常岁宁初下马车之际,恰见前方崔璟翻身下马。

大典之日,他身着一品圆领紫袍,胸背与肩袖处以金线绣走兽章纹,脚踩马靴,腰间佩剑,虽未披甲,周身气势却依旧冷冽。

他似有所察般微侧首看过去,猝不及防之下,便与常岁宁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只一瞬,但淡然收回。

常岁宁:“?”

为何她觉得方才对方看过来时,那一眼重点看的竟是她的脑袋?

须知,当她重点看向别人的脑袋时,通常只一种可能——想拧下来。

此时众官员家眷多先后下了马车,常岁宁便见不远处的姚家女眷中,姚夏正朝她偷偷招手。

常岁宁笑着回应点头。

姚冉循着姚夏的视线看过来,很快又收回目光。

而一旁的裴氏,始终目不斜视,似是不曾留意到小姑娘们之间的动作往来。

裴氏往前走着,视线最终落在前方一众官员当中的一道身影上。

同一刻,常岁安也看向了那道身影,低声问剑童:“那就是大理寺卿没错吧?”

他是见过姚翼的,但也只一面而已。

得了剑童点头,常岁安才悄悄投以认真打量的视线——

他观这位姚廷尉,的确长相平平,若满分十分,他给打五分,有一分还是看在对方人到中年色衰的份上给加上去的,而纵使宁宁的亲生母亲有十分美貌,如此稀释下,生下来的孩子便至多七分半……

所以,姚廷尉绝对不会是宁宁的父亲。

如此算罢,常岁安将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最前方,身着团龙冕服的圣册帝已缓步下了銮舆。

常岁宁遥遥看去,十指无意识地微微收紧。

自十五年前那场跪别之后,她本以为,再不会见到明后了。

今天两更合一,所以晚了,大家见谅见谅。

(最近yi情凶猛,我妈妈已经羊了_(:з」∠)_大家尽量注意防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