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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如同风一样柔和悠然的荡漾在空气中,飘向深深的往昔。 然而方说到一半,小琪却领着小飞跑了过来,打断了三个人的谈话。小飞手中捧着一大堆草叶,气呼呼地往地上一丢,翘着嘴问风砂:“姑姑,你不是说有四片叶子的三叶草么?为什么我找了这么久却一片也没找到?” 在孩子们面前,叶风砂收起了脸上的忧伤,含笑刮了刮他的小脸,柔声道:“世上是有四片叶子的三叶草,找到了它也就找到了‘幸福’——不过,你想啊,‘幸福’会这么容易找到么?” 小飞嘟着嘴不说话,小琪拉着他的手,责怪:“我说过要你别来吵姨和叔叔们,你偏要来。咱们再好好回去找一找吧!”两个孩子向着一群大人行了个礼,手拉着手跑了回去。叶风砂笑了笑:“终究是小孩子,这种传说也信得跟真的一样。” 高欢抬起头,反问:“你信不信?” 叶风砂怔了一下,过了好一会才摇摇头:“我不知道。” 任飞扬在一边听得有趣,不由得笑了:“当然不信了。人的一生怎么会靠一根草来决定?——我命由我,可不由天。”他听得兴起,不住的催促着风砂:“喂,接着往下讲啊,你师兄最后来救你没有?不过我想他一定会来的,换了我也一样。只不过你这样到处惹事,你师兄迟早会被你害死。”他语音未落,叶风砂全身一震,脸色转瞬苍白如雪。任飞扬吓了一跳,忙收敛了玩笑语气:“喂喂喂,我只随便说说,别生气!” 叶风砂苦笑:“我怎会生气。因为你说的本来都是实话。” 她语声在微微颤抖:“师兄果然在一天半夜里来救我了。可我一见他就呆了——他好像受了很重的伤,连说话的声音也变了。我并不知道他为了闯进来吃了多少苦头。他还是像以往那样什么都不在乎,笑嘻嘻地解开绳子带我走……” 说到这儿,她语声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我们……我们逃不了多远,就被神水宫发觉了。他们……他们武功高得让当时的我不可思议,很快我们就被困住了,寸步难行。”沉浸在往日的回忆中,她脸色雪一样白,单薄的身子也在微微发抖:“那时候神水宫主出来了,是个四十左右的中年妇人——这个经受了丧女之痛的妇人,看见我们两个拼死血战的样子,突然笑了笑,说她很佩服大师兄的胆色,竟然敢孤身一人闯入神水宫救人。看在这一点份上,她愿意给我们一个活着的机会……” “她摆出了十杯酒,说其中只有一杯无毒,其它的都放入了神水宫的天一神水。她要师兄挑一杯喝下去,如果侥幸是没毒的,我们就可以走人;可若是有毒,师兄和我就都得把命留下来——” “十分之一的机会,好家伙!”任飞扬抽了口冷气,“没的选了——干脆就跟他赌了这条命!” 红衣少年的语气,磊落果断,没有丝毫的怯懦退缩。叶风砂又不禁抬眼望了望这红衣黑发、意气飞扬的少年,仿佛看见了师兄的当年。 她低下头,继续道:“我都快急死了,师兄还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随随便便挑了一杯喝了下去,然后笑嘻嘻地望着神水宫主问:‘你看我运气怎么样?’神水宫主看了他一会儿,见他脸色不变,终于叹了口气,说:‘有种,年轻人。’” 任飞扬舒了口气,笑道:“你师兄果然运气不错。” “不会这么简单。”高欢淡淡说了句。 叶风砂沉默了一下,稳了稳自己的情绪,哽咽道:“下山的路上,我还一直兴高采烈地说着,夸师兄运气真好。他却什么话也没说,仿佛屏着一口气,只快步走下山去。我见他这样,不由有点奇怪,便看了他一眼,才发觉他也在看着我……”她仰头闭了一下眼睛,继续道,“一路上他什么也不说,就这样看着我。那种眼神……那种眼神……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我那时候还不懂,只隐隐有些害怕,拉着他问出了什么事。师兄低声要我别回头,就这样扶着他快点往山下走,一定不能让人看出异样来。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嘴角一滴滴渗出血来,然后,他的眼睛里也渗出血来!我这才明白——原来刚才那杯酒是有毒的!”叶风砂情绪渐渐激动,讲到这里终于失声痛哭出来,“师兄……师兄为了救我,才拼命忍住了,硬是装作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竟然连宫主都被他骗了过去!” “好家伙!”任飞扬脱口赞道,眼神炽热:“这撕心裂肺的痛,难得他能忍这么久!” 高欢却没有说一句话,嘴角掠过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