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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一声轻哨,蜂群的轰鸣顿时寂然。两人停手,同时望向前方。 两丈开外,一位素衣女子收了笛子,缓缓转过头来。月光下,只见她长发及腰,眉目清丽如画,仿佛是个一口气就能吹散的美丽幽灵。 叶风砂? “是你们?你们来这儿干什么?”她语气有些急促,显然这两个闯入者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快走!” 任飞扬一看到这个女子就心头火起,冲口正要大骂,高欢却一手拉住了他,用目光示意同伴安静。然后,转头向那个素衣女子,开口询问:“夜闯民宅,的确冒犯了。但叶姑娘设下重重埋伏,莫非是另待有人前来?”叶风砂怔了一下,但终于缓缓点头:“不错,今夜另外有人要来取我性命——所以两位还是请快走,免得卷入是非之中,无故受牵连。” 任飞扬哼了一声,想起上一次潜入天后庙时便听到这个女人和小女孩交待后事,心里愣了一下,知道此刻叶风砂果然卷入了极大的危险。然而心里尚有气未平,忍不住开口讥讽:“原来你也会有这一天啊?真是现世报!” 叶风砂也不理会他,只是对着高欢有礼地道:“我已道明了苦衷,请两位快回吧,免得到时候连累了无辜。” 说完了那句话,她才转头对任飞扬,眉间有无奈的神色:“如果任公子有什么事,也请改天再来——如果我还有命在,一定好好给个交待。” 她语音坚定而诚恳,让任飞扬也不由收敛了一贯的轻浮和狂妄,不知为何心里一愣,对这个女子刮目相看——一介无依无靠的弱女子,在大难临头时还有这份镇定,实在是难得。 “喂,你一个女子要对付那些人,很不安全啊!”好管闲事之心又起,看了看眼前这个娇柔似不禁风的女郎,任飞扬抱剑,大咧咧地道,“要不要我帮你一把?这里是本大爷的地盘,也容不得外人来这里寻衅生事。” 叶风砂略带惊诧地望了他一眼,似乎奇怪于这个红龙的老大也会拔刀相助,但仍旧矜持地道:“心领了。自己的事,我想自己解决。” “切,这么嘴硬?”任飞扬还待再说什么,高欢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身形一侧,迅速伏倒在地,贴耳于地细细倾听——过了许久,他才从地上跳起,神色极为严肃:“似乎有点不对劲。东南方十里之外,有水流崩堤,还有大批人手走动。” 话音未落,叶风砂的脸色已经苍白。 “孩子们都在绿杨堤!”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完全失去了片刻前的风度,“我让孩子们去那里躲避,难道……难道他们居然找到了那里?” 她几乎是绝望地嘶声低呼,反身向门外奔去。 然而眼前白衣闪动,高欢已拦住了她。 “你是把孩子们都送到了隐蔽处,自己留下来抗敌,是么?可如今看来,那些人一定是先找到了孩子们,正在引你去送死的,”高欢凝重地说,眼神变得凌厉,“你在天后庙布下了重重机关,他们轻易冲不进来,可一到外边,你只有任由他们宰割了!”叶风砂没听他的,头也不回地往门外奔去。 只听耳边风声一动,她登时觉得自己全身飞了起来。叶风砂还未回过神,任飞扬的声音已经传来:“你这种速度,只怕跑到堤上时早已水漫金山了。” 他的声音,突然又恢复了平日的戏谑。 叶风砂身子一轻,速度忽然快了许多。她被人拉着从街道上掠过,脚下的树丛、土地在飞快地倒退,她忍不住侧过头看看这位携她飞掠的少年。大红披风衬着任飞扬黑色的长发,他整个人充满了生气和活力,仿佛一轮初升的红日——她忽然觉得有些意外:这个地痞的头子,原来也不是那么令人深恶痛绝。 这时,她突然觉得另一只手也是一紧,飞掠的速度再度加快。 再回头,她就看见了右侧的白衣青年。 “你再不拉她一把,我迟早会累死的。”任飞扬笑道,一边脚下加力。果然,这个曾经路见不平的侠客,此刻也再度拔刀了——那一瞬间,她觉得心里一阵轻松:有了这两个人的帮助,只怕这一次神水宫大举前来也未必能为难她和孩子们吧! 高欢和任飞扬一左一右,携着风砂风驰电掣般地掠去。 还未到绿杨堤,远远地就听到了哗哗的水声和孩子们的哭喊。“姑姑快来呀,发大水了!” “姑姑救命!”稚气的哭喊声像针一样地刺在她的心中,风砂焦急得再也等不及,一下子挣脱了任飞扬和高欢,不顾一切地向着前方跑过去。 堤已被人炸开了一段一丈宽的口子,海水急剧涌入,整个堤岸边的土地已成一片汪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