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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管和静脉瘤。”斯特莱克说,他又发现范克特微微有些意外,大概没想到斯特莱克这般模样的人居然也看书,并留意书中的内容。
“血管——奎因——是把精子从睾丸输送到阴茎的导管——是健康、强壮、有创造性的力量。静脉瘤——是睾丸内扩张后的静脉,令人痛苦,有时会导致不育。奎因以他特有的粗鲁方式,影射我在乔死后不久感染了腮腺炎,实际上我病得很重,连乔的葬礼都没去参加,但他同时也影射了——正如你已经指出的——我当时是在十分困难的条件下写作。”
“你们那时候还是朋友吗?”斯特莱克问道。
“他开始写那本书时,我们——从理论上来说——还是朋友,”范克特说,咧嘴狞笑了一下,“但作家属于一个野蛮的品种,斯特莱克先生。如果你想得到终生不渝的友谊和无私的情意,就去参军,学会杀戮。如果你希望一辈子跟那些对你的失败幸灾乐祸的同行组成临时联盟,就写小说吧。”
斯特莱克笑了。范克特带着一种超然的愉悦说:
“在《巴尔扎克兄弟》获得的书评里,有几篇是我读到的最糟糕的书评。”
“你写书评了吗?”
“没有。”范克特说。
“你就在那个时候娶了你的第一任妻子?”斯特莱克问。
“是的。”范克特说。他表情的快速变化,就像动物身体被苍蝇叮了一下时的抖动。
“我只是想理清事情发生的顺序——诺斯死后不久,你就失去了你妻子?”
“死亡的委婉说法真有意思,不是吗?”范克特轻快地说,“我没有‘失去’她。恰恰相反,我在黑暗中被她绊倒,她死在我们的厨房,脑袋扎在炉子里。”
“真是抱歉。”斯特莱克神色凝重地说了一句。
“唉,是啊……”
范克特又要了一杯酒。斯特莱克看出谈话到一个微妙的阶段,要么会有大量的信息流出来,要么什么都不会有。
“你有没有跟奎因谈过造成你妻子自杀的那篇恶搞的仿作?”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自从埃丽死后,我再没有跟奎因说过任何话,”范克特平静地说,“所以,没有谈过。”
“不过你确定是他写的,对吗?”
“毫无疑问。奎因就像许多肚里没多少货的作家一样,非常擅长模仿别人的作品。我记得他恶搞过乔的一些东西,确实非常滑稽。当然啦,他并不打算公开讽刺乔,他跟在我们俩身边混,捞到了太多的好处。”
“有人承认在那篇仿作发表前看见过它吗?”
“没有人跟我说过这样的话,考虑到仿作带来的后果,谁要敢这么说倒真令人惊讶,不是吗?利兹·塔塞尔当着我的面否认欧文把仿作拿给她看过,可是我从小道消息得知利兹读到过发表前的仿作。我相信利兹怂恿奎因把它拿去发表。利兹疯狂地嫉妒埃丽。”
范克特停顿一下,做出一副轻松的样子说道:
“如今很难记得曾经有过一个时期,你要等着看到白纸黑字的评论才知道自己的作品遭到了批判。随着网络的发明,任何一个粗通文墨的傻瓜都可以成为角谷美智子47。”
“奎因一直否认写了那篇仿作,是吗?”斯特莱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