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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给我高兴一点,把你的汉堡吃了。”
罗宾嗓子眼里梗了一大块,觉得食物很难下咽。她全身无力,但心中十分欣喜。她没有弄错:斯特莱克在她身上看到了跟他一样的素质。他们不是那种只为钞票工作的人……“好了,跟我说说丹尼尔·查德吧。”她说。
在他讲述的时候,那好管闲事的一家四口收拾东西离开了,边走边朝这对男女偷偷瞥了几眼,依然摸不着头脑。(是恋人拌嘴?夫妻吵架?何以这么快就风平浪静了?)“偏执狂,有点古怪,自恋,”五分钟后斯特莱克总结道,“但可能不止于此。杰瑞·瓦德格拉夫可能跟奎因串通。另一方面,他也可能是因为受够了查德才辞职的,我估计在查德手下工作可不是什么美差。”
“你想喝咖啡吗?”
罗宾看了看表。雪仍在下着,她担心高速公路上的耽搁会使她赶不上开往约克郡的火车,但是在刚才的谈话之后,她决计证明自己对这份工作有献身精神,便同意喝一杯咖啡。而且,趁着此刻坐在斯特莱克对面,她还有话要对他说。等开车时再告诉他有点不过瘾,因为看不见他的反应。
“我也发现了查德的一些疑点。”她买了两杯咖啡和一份给斯特莱克的苹果派,回来后说道。
“从仆人们的聊天中听到的?”
“不是,”罗宾说,“我在厨房时,他们基本上没跟我说话。他们俩好像心情都很恶劣。”
“根据查德的说法,他们不喜欢德文郡,更喜欢伦敦。他们是兄妹吗?”
“好像是母子,”罗宾说,“那男仆管女人叫妈姆。”
“是这样,我提出要上厕所,员工卫生间就在画室隔壁。丹尼尔·查德对解剖学非常了解,”罗宾说,“墙上贴满了达·芬奇画的解剖图,墙角还有一个解剖模型。真吓人——是蜡做的。画架上,”她说,“是男仆曼尼的一幅非常详细的素描图。躺在地上,赤身裸体。”
斯特莱克放下咖啡。
“这些信息很有意思。”他慢慢地说。
“我就猜到你会喜欢。”罗宾说,脸上带着矜持的笑容。
“间接地说明曼尼那个没把老板推下楼梯的说法很有意思。”
“他们特别不喜欢你登门,”罗宾说,“但这可能怪我。我说你是个私人侦探,可是内妮塔——她的英语没有曼尼好——没听明白,所以我就说你跟警察差不多。”
“结果他们就以为查德请我来是为了控诉曼尼对他施暴。”
“查德提到这件事了吗?”
“一个字都没提,”斯特莱克说,“他更关心瓦德格拉夫所谓的背叛。”
他们去过卫生间后,来到寒冷的户外,迎着大雪眯起眼睛,穿过停车场。丰田车顶上已经积了一层薄霜。“你要准时赶到国王十字车站,对吗?”斯特莱克说着看了看表。
“来得及,除非我们在高速公路上遇到麻烦。”罗宾说,偷偷摸了一下车门里面的木头镶边35。
到了四号公路,每个牌子上都闪着天气警报,限速降到六十,这时斯特莱克的手机响了。
“伊尔莎?什么事?”
“嗨,科莫兰。是这样,情况还好。他们没有逮捕她,只是集中审问了一番。”
为了照顾罗宾,斯特莱克把手机调成免提,两人一起听着,脸上露出同样蹙眉专注的表情,汽车在旋舞的雪花中前行,雨刷器来回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