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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怎么啦?我又没被逮捕。暂时没有。”
“我认为你需要一个。”
对方停顿一下。
“你认识什么好律师吗?”她问。
“认识,”斯特莱克说,“给伊尔莎·赫伯特打电话。我现在就发短信把号码告诉你。”
“奥兰多不喜欢警察到处乱翻——”
“我发短信把这个号码告诉你,希望你立刻给伊尔莎打电话。明白吗?立刻就打。”
“好吧。”她闷闷不乐地说。
斯特莱克挂断电话,在手机里找到老同学的号码,发给利奥诺拉。然后他打电话给伊尔莎,满含歉意地解释刚才的事情。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伊尔莎语气欢快地说,“我们喜欢那些跟警察有麻烦的人,我们以此为生的啊。”
“她应该有资格获得法律援助。”
“如今几乎没有人够资格了,”伊尔莎说,“但愿她够穷。”
斯特莱克的手冻僵了,肚子饿得咕咕叫。他把手机放回大衣口袋,一瘸一拐地朝哈默史密斯路走去。阿比恩酒吧内部像外面所显示的一样温馨舒适。窄窄的长条屋,那头的开放式壁炉里燃着旺火,楼上的走廊围着栏杆,木头锃光发亮。在通向二楼的黑色螺旋形铁楼梯下面,有两个扩音器和一个麦克风架子。乳白色的墙上挂着一溜音乐大腕的黑白照片。
火边的座位都有人坐了。斯特莱克给自己买了杯啤酒,拿起一本酒水菜单,朝临街窗户边的那张高高的桌子走去,桌旁有一圈高脚凳。他坐下后才注意到,夹在艾灵顿公爵27和罗伯特·普兰特28的照片中间的,是他那长头发的父亲,父亲刚结束演出,满脸汗津津的,似乎正在跟贝司手一起说笑话,据斯特莱克的母亲说,他曾经想要勒死这个贝司手。
(“乔尼对速度总把握不好。”莱达推心置腹地告诉她那一头雾水的九岁儿子。)
手机又响了。他眼睛看着父亲的照片,接听电话。
“喂,”罗宾说,“我回办公室了。你在哪儿?”
“哈默史密斯路上的阿比恩酒吧。”
“有个奇怪的电话打给你。我回来时看到了留言。”
“接着说。”
“是丹尼尔·查德,”罗宾说,“他想见你。”
斯特莱克皱起眉头,把目光从父亲的皮衣皮裤上移开,看着酒吧里跳动的炉火。“丹尼尔·查德想见我?丹尼尔·查德怎么会知道我的存在?”
“看在上帝的分上,是你发现尸体的呀!新闻上都吵得沸沸扬扬了。”
“噢,对了——确实如此。他有没有说为什么?”
“他说他有个建议。”
斯特莱克脑海里突然像放幻灯片一样闪过一个生动的画面,一个秃顶的裸体男人挺着一根溃烂的阴茎。这画面刹那间就消失了。
“我好像记得他摔断了腿,躲在德文郡呢。”
“确实如此。他想知道你是否愿意过去看他。”
“哦,是吗?”
斯特莱克考虑着这个建议,想到了自己的工作负担和这星期安排的约见。最后,他说道:
“如果把贝内特推掉,我可以星期五过去。他到底想干什么?我需要租一辆车。一辆自动挡的车,”桌子下的腿阵阵隐痛,于是他又补了一句,“你能替我租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