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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兰多,不许这样!”利奥诺拉吼道,从椅子上跳起来,冲进门厅。斯特莱克趁她不在,仰身把大半杯浑浊的茶水倒进水池。茶水溅在执拗地粘在玻璃纸上的花束上。“不许这样,渡渡。不能这么做。不许。我们不可以——我们不可以,快停下——”
一声尖利的哀号,接着是砰的一声巨响,表明奥兰多跑到楼上去了。利奥诺拉满脸通红地回到厨房。
“我这一天都不得安生了,”她说,“她情绪不稳定。不喜欢警察上家里来。”
她紧张地打了个哈欠。
“你睡眠好吗?”斯特莱克问。
“没怎么睡着。因为我一直在想,是谁呢?是谁对他下的毒手?”
“他得罪了一些人,这我知道,”她心烦意乱地说,“可他就是那样的人。喜怒无常。为一些小事大发雷霆。他一直都是那样的,根本没什么恶意。谁会为了这个杀害他呢?”
“迈克尔·范克特肯定还有那房子的钥匙,”她跳到另一个话题,把手指头扭在一起,“昨天夜里我睡不着觉,就想到了这点。我知道迈克尔·范克特不喜欢欧文,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而且,欧文从来没做过迈克尔说的那件事。绝对不是他写的。可是迈克尔·范克特不会杀害欧文的。”她抬头看着斯特莱克,两只清澈的眼睛像女儿的一样天真。“他很有钱,是不是?而且有名……他不可能。”
斯特莱克总是惊叹公众赋予名人们的这种奇怪的神圣感,尽管报纸在诋毁他们、通缉他们、追寻他们。不管有多少名人被判有强奸罪或谋杀罪,这种信念仍然顽固存在,几乎像邪教一样执着:不是他,不可能是他,他是个名人。
“那个该死的查德,”利奥诺拉愤愤地说,“给欧文寄恐吓信。欧文从来都不喜欢他。结果他还在卡片上签名,还说什么如果有什么需要他做的……那张卡片呢?”
印着紫罗兰图画的卡片从桌上消失了。
“她拿走了,”利奥诺拉说,脸一下子气得通红,“她拿走了。”
接着冲着天花板大吼一声,“渡渡!”声音那么响,把斯特莱克吓了一跳。
这是人在悲伤初期非理性的愤怒,就像她的闹肚子,显示了在她乖戾的表面背后,正在经受怎样的痛苦。
“渡渡!”利奥诺拉又喊了一声,“我跟你怎么说的?不许拿走不属于你的——”
令人吃惊的是,奥兰多突然又出现在厨房里,仍然抱着她的大猩猩。她肯定是像小猫一样悄没声儿地溜下楼来的,他们都没听见。
“你拿走了我的卡片!”利奥诺拉气呼呼地说,“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不属于你的东西不许动!卡片呢?”
“我喜欢花。”奥兰多说着,拿出那张泛着光泽、但已是皱巴巴的卡片,她妈妈一把夺了过去。“这是我的,”利奥诺拉对女儿说,“你看看,”她继续对斯特莱克说,指着精美的铜版纸上那行最长的手书文字:“‘如果需要我做什么,请一定告知。丹尼尔·查德。’该死的伪君子。”
“爸爸不喜欢丹尼查,”奥兰多说,“他跟我说过。”
“他是个该死的伪君子,我知道。”利奥诺拉说,眯着眼睛端详其他签名。
“他给了我一支画笔,”奥兰多说,“在他摸完我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