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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拉尔夫不耐烦地嘟囔道,“伊丽莎白的那只老狗,在萨利的桌子底下吐了。”他压低声音告诉斯特莱克,一边拿起斯特莱克湿漉漉的克龙比式大衣,挂在一进门旁边的一个维多利亚时代的衣帽架上。“我去告诉她你来了。你接着擦。”他吩咐那个同事,然后走向第二扇红木门,把门打开一道缝。
“斯特莱克先生来了,利兹。”
一声响亮的狗叫,紧接着是某个人低沉嘶哑的咳嗽声,这样的咳嗽,只能是从一个老矿工的肺里发出来的。
“抓住它。”一个沙哑的嗓音说。
代理办公室的门开了,拉尔夫站在门里,紧紧抓住一只年迈、但看上去仍然争强好斗的杜宾狗的项圈,屋里还有一个六十岁左右的人高马大的女人,相貌平平,五官粗大,透着一股强势。完美几何形的铁灰色短发,裁剪精致的黑色西装,猩红色的口红,都使她有那么一种冲劲儿。她散发出端庄华贵的气息,这在成功老女人身上代替了性感的魅力。
“你最好把它牵出去,拉尔夫。”代理说,一双深橄榄绿色的眼睛看着斯特莱克。雨水还在横扫着玻璃窗。“别忘了拿便便袋,它今天有点拉肚子。”
“进来吧,斯特莱克先生。”
她的助理一脸厌恶地把大狗牵出她的办公室,大狗的脑袋活像一个豺头人身神。斯特莱克和杜宾狗擦身而过时,杜宾狗激愤地汪汪大叫。
“萨利,倒咖啡。”代理冲那个神色惊慌的姑娘喊道,姑娘已经把海绵藏起来了。她惊得一跃而起,消失在她办公桌后面的一扇门里,斯特莱克希望她能把手彻底洗干净再倒饮料。
伊丽莎白·塔塞尔的办公室十分拥挤,可以说是外间办公室的一个浓缩的翻版:空气里一股烟味和老狗的臭味。她的办公桌下放着一 个粗呢的动物小床,墙上挂满老旧的照片和印刷品。斯特莱克认出了其中最大的那幅:一个名叫平克曼的著名老作家,专门创作儿童绘本图书,不知如今是否还健在。代理不出声地示意斯特莱克在她对面落座,斯特莱克不得不先把椅子上的一大摞文件和过期的《书商》杂志搬开才坐下来,代理从桌上的盒子里抽出一支烟,用一个玛瑙打火机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接着爆发一阵呼哧带喘的嘶哑的咳嗽,怎么也停不下来。“这么说来,”咳劲儿终于过去后,她坐回办公桌后的皮椅子里,沙哑着嗓子说道,“克里斯蒂安·费舍尔告诉我,欧文又一次上演了他著名的消失桥段。”
“没错,”斯特莱克说,“那天晚上你和他为了他的那本书吵过一架后,他就失踪了。”
代理想要说话,可是她的话立刻被一阵新的咳嗽撕扯得支离破碎。她的身体深处发出一种可怕的、撕裂般的声音。斯特莱克默默地等咳嗽过去。
“听声音很严重啊。”他最后说道,代理终于咳好了,安静下来,竟然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烟。
“流感,”她用刺耳的嗓音说,“怎么也好不了。利奥诺拉是什么时候去找你的?”
“前天。”
“她能出得起你的价码吗?”她声音沙哑地说,“我估计你的价钱不便宜,你可是侦破兰德里疑案的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