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章:一百六十一、小饼干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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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戎心里轻轻颔首。
不过,有一点倒是值得揣摩。
云想衣为何是今日回来,这个不早不晚的时间点……
欧阳戎记得,他昨日傍晚还消耗了一笔功德紫雾,去“吓唬”知霜小娘子。
按道理说,云想衣和其它女君们,应该是被知霜小娘子给“摇人”摇了过去的,短时间内不该离开女君殿的。
但是眼下,云想衣还是回来了,不合理之事还发生了,那么,就值得玩味了。
到底是只有云想衣一人离开了女君殿,其它女君们还守在知霜小娘子身边,严阵以待……也就是说,云想衣因为水牢这边,职责很重,没法长期逗留在女君殿,不得不暂时脱离女君殿,返回这处职位。
还是说,其它的女君们,也都散了,只留下知霜小娘子一人,应对随时可能来“骚扰”的欧阳戎。
若是前者,挺好理解,若是后者的话,那就令人深思了……
所以说,会不会是知霜小娘子那边,已经找到了对付他的手段,暂时无惧他的“吓唬”了,所以才能让其它师妹们各忙各的去……
这种可能性其实不小,因为云梦剑泽毕竟是在天南屹立千年的隐世宗门,门内宝物奇具数不胜数,底蕴深厚。
例如此前差点让欧阳戎吃上一壶的养心殿,就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奇物。
所以,知霜小娘子完全有可能找到新的法子,克制欧阳戎。
其实这一点,欧阳戎不是没有提前想到过,甚至刚开始就有所预计了。
只是他没想到,知霜小娘子的动作会这么快,甚至和他的最新预判截然相反……
因为昨日傍晚在知霜小娘子的心结梦魇中,见到她时,她还是束手无策的狼狈模样,怎么一夜之间,就攻守异形,形势逆转了?未免太突然了些。
此刻,还是有些想不明白,欧阳戎微微摇了下头。
不管如何,以当前的形势为准。
既然云想衣回来了,欧阳戎就得做好最坏打算,不能掉以轻心。
哪怕是百分之一的可能,也得严阵以待,以最坏的情况为准,去做打算。
因为他潜伏进云梦剑泽,本就是入虎穴,是踩钢丝,稍有不慎,就危险万分。
所以,眼下欧阳戎就当她是找到了克制他的法子,欧阳戎暂时不能再用功德紫雾去“吓唬”她了……
欧阳戎穿过瀑布水帘,走出来的时候,发现外面已经是正午时分。
风和日丽,阳光明媚。
清凉谷膳堂那边应该是到了忙午膳的点了……他没由来的想到。
穿过水潭,离开之前,欧阳戎回头瞥了眼插在瀑布崖壁上的那一柄锈剑。
不多时,他一路朝谷外走去,不过,在即将离开清凉谷的路口,欧阳戎脚步一拐,进入了一条分叉小路,路边有泉水叮咚,他似是沿着这山涧清泉,逆流而上的前进。
暖风徐徐,约莫半个时辰后,木讷青年来到了一座熟悉亭子前。
正是他与谌佳欣时常碰头的老地方。
亭内无人,只有落叶满地,被一阵阵午时风吹拂,像是有人扫地一样。
欧阳戎找了个栏杆边的座位坐下,打量着泉水,脸色出神,默默等待了起来。
他也不知发呆了多久,等他再回过神来时,亭外已经有一串脚步声响起,令人十分熟悉。
只见,一位剑服少女,俏脸紧绷,莲步走进泉水亭中。
是谌佳欣。
她从水牢那边归来了。
谌佳欣两只小手背在身后,走到欧阳戎身前,停步,打量了下。
“哼。”
冷哼了一声,她板脸开口,质问他道:
“你还好意思坐着,一点都不担心师尊怪罪?”
欧阳戎抬头,看了看她脸色。
二人对视了会儿。
欧阳戎轻声道:
“小姐在,小人不怕。”
欧阳戎看见,谌佳欣的眉儿一时间扬了扬。
其实这话说的,他自己暗中也有些老脸一红,只不过忍住了,不露声色。
其实他也是马屁拍习惯了,顺口就说出来了,都没有怎么思考。
不过,从谌佳欣此刻流露出的细微表情看,这句话答的很好。
“哼,花言巧语。”
谌佳欣小脸有些绷不住,努力收敛了下细微表情,她有些狠狠瞪了眼欧阳戎:
“柳阿良,本小姐看你是越来越不老实了。”
欧阳戎却顶着一副木讷老实的脸庞,与谌佳欣直视。
谌佳欣最先败下阵来,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小手终于舍得从背后取出,朝他摆了摆道:
“谈正事。”
欧阳戎的目光却被她摆动的这只小手里的某物吸引。
好像是一枚铜令,被谌佳欣攥在了手里。
欧阳戎立马问道:
“小姐,这是……”
谌佳欣却重新收回了手,背在后方,原地踱步起来,换了个话题道:
“怎么样,柳阿良,本小姐的预感没错吧,早就察觉到,师尊这两日会回来。”
欧阳戎忍住好奇,先是点头应和:
“是,小姐料事如神。”
其实他此刻更想追问,云想衣把她和恩婷留在那间屋子里,在他走后,到底说了些什么。
不过谌佳欣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在亭内背手徘徊,走来走去,嘴里继续说道:
“幸好咱们提前商量好了师尊回来,应对的策略,这次送饭,咱们也留了些当作说辞的证据,不至于手忙脚乱……”
欧阳戎明白,谌佳欣指的是他假装瞌睡的理由,二人事先有过排练,借口早已经准备好。
谌佳欣回过头,眼睛直直盯着他道:
“你是不知道,师尊当时带着我与恩婷进去的时候,我有多担忧,深怕你不按计划来,擅自做了些事,或是露了马脚,不过幸好,除了你乱说话,说什么小饼干外,目前看来,是没有什么可疑破绽的。
“嗯,你也看到了,师尊她在水牢外面听了会儿,后面又进了会儿,应该也是没找到什么可疑之处,不然也不会放你走。”
在谌佳欣的注视下,欧阳戎微微垂眸,回了句:
“是小姐英明,算无遗策。”
谌佳欣小手挥了挥,打断道:
“好了,少给我来这一套,对了,你快说,师尊听到的那什么小饼干是何物?”
欧阳戎表情不变:“是小人家乡特产。”
谌佳欣狐疑:“真假的?”
欧阳戎点了点头。
谌佳欣不知想到什么,又问:“不会也是吃的吧?”
“嗯。”
谌佳欣下意识问:“你可会做?”
欧阳戎脸色有点古怪。
谌佳欣反应过来,问得太多了,于是别过脸去。
其实对于欧阳戎的故乡,她并不太感兴趣,勉强摆手:
“行吧,下次别多此一举,胡乱说话,徒增怀疑。”
“是,小姐。”
谌佳欣又随口问道:
“对了,你还没和本小姐说,这次在水牢内磨蹭这么久,可有进展?都做了何事?”
欧阳戎一板一眼道:
“小人遵循小姐吩咐,进入水牢后,先派发食盒,然后一直瞌睡到上午……后面醒来,收取食盒时,找机会和丁字号牢房的老道人搭了些话,混个眼熟。”
谌佳欣有些满意的颔首:
“你做的不错,算是滴水不漏,很好。”
顿了顿,她终于从背后放出一只手来,手里正捏着一枚铜令,似是朝欧阳戎示意了下。
只是欧阳戎不确定这枚铜令是不是他交给云想衣的原来那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