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三十五、容真:欧阳良翰全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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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令姜俏脸如常,伸手指着离闲手中的夜明珠,认真问:

“伯父,这鼎剑,只是单纯献上去吗。”

欧阳戎立即出谋:“最好是咱们的人成为剑主。”

谢令姜没看他,轻声说:“裹儿做剑主如何?”

离闲与韦眉几乎同时开口:

“不行!”

“不可!”

欧阳戎问:“为何不行?”

虽然他没太多意见。

离闲认真道:

“离氏子弟不能轻易练气。”

韦眉也出奇严肃:

“等回京城,裹儿好好过富贵日子即可,咱们把关,让她嫁个好人家,哪怕不嫁人,自由自由一辈子也许,但是不能让她卷进这些事,太危险了。”

欧阳戎有些默然。

离裹儿偏头看了看阿父阿母,没有说话。

谢令姜思索片刻:

“但是最好是咱们的人成为这口剑的剑主,让它掌握在我们手里,让圣人必须用我们。”

欧阳戎压低声音:

“小师妹说得对,剑诀我有,真名可以试试那个字,现在就差九品了,至于替代九品的气盛之人太难了。”

谢令姜、欧阳戎、容真都不是九品了,不能轻易散功重炼。

离裹儿突然道:“彩绶如何。”

众人愣了愣,纷纷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打瞌睡的包子脸小侍女。

后者似是感受到众人锐利目光,悠悠醒来,回过头,与众人对视,吓得蹦起,赶忙起身走去,继续收拾行李,目不斜视,一副勤劳守岗位的小模样。

欧阳戎见状,有些无语。

怎么感觉这包子脸小侍女和某个小墨精一样不靠谱。

韦眉沉吟片刻:

“彩绶确实可以,但她练气天赋如何?”

谢令姜点头:“我夜里去查看下。”

“那就暂定是她了?”

众人相顾,纷纷颔首。

离大郎指了指对岸:

“那咱们明日继续启程回京,可这些人怎么办?要不要一起跟来。”

容真突然开口:

“本宫可以和你们一起回京,就让妙真把这些白虎卫降将押送回浔阳城,让易指挥使来处理,她会妥善安置。”

欧阳戎颔首:“好。”

容真低声说:“本宫会修书一封给易指挥使,让她配合你,浔阳局势,你来上报,有鼎剑在,圣人定会龙颜大悦,浔阳城的锅可以丢给魏王、梁王。”

欧阳戎似是早有准备,直接颔首:“嗯嗯。”

谢令姜看了看努力配合欧阳戎的宫装少女,撇了下嘴。

欧阳戎点头:“那行,我明早去和妙真说,对了,王爷要不要一起……”

在韦眉注视下,离闲果断拒绝:

“不用了,哈哈,檀郎你去沟通就行。”

欧阳戎轻轻点头。

就在这时,张时修、陆压赶来,递给欧阳戎一封信。

陆压开口:

“这是刚刚秦小娘子送来的,说是汉阳县那边的加急消息,是龙城县寄过来给欧阳刺史的。”

欧阳戎接过来信,打开一瞧,脸色渐渐沉默。

离闲好奇:“怎么了?”

欧阳戎抿嘴:

“婶娘、薇睐她们没走,回南陇的半路折返,来找我了,是刁县令发现,派人把她们送来了,现在在汉阳县,准备出发过来,大概明早上到。”

众人哑然。

谢令姜转头,有些认真道:

“甄姨是关心你,你别说她不顾大局。有时候在妇人家眼里,什么家国大事都不重要,没有你这亲人重要,你担待一下。”

欧阳戎默然。

容真忽然提议:

“这新鼎剑的剑主,本宫推荐薇睐,她也是合适人选。”

离闲等人一愣。

谢令姜也怔了下,偏头看了看容真,反应过来什么。

她也立马道:“薇睐确实合适,她已经成熟,可以让她试试。”

欧阳戎看了看二女。

隐隐猜到她们可能是在拉拢叶薇睐。

但是他有些沉默。

离闲也建议:“要不就你房中的叶姑娘了?”

欧阳戎摇头:“两手准备吧,她或许练气天赋不够,现在你们要北上回京,需要快点找到剑主,就让薇睐和彩绶一起试,一起教她们练气,谁先九品,谁做剑主。”

离大郎准备再劝:“可是……”

欧阳戎摆手:“就这么定了。”

他又笑道:“况且那个真名也不一定对。”

众人只好点头。

俄顷,纷纷散去。

离闲一家走的很快,欧阳戎还留在原地。

容真、谢令姜都没有挪步。

离裹儿稍慢半拍,突然问欧阳戎:

“你有几道剑诀,不止一道吧?”

欧阳戎看着她:“你问这个作何?”

离裹儿轻声道:

“只是好奇,你准备全给新剑主吗?”

欧阳戎沉吟:

“先给一道,检验真名。”

离裹儿问:

“哪一道?陶渊明的那道孤篇,《归去来兮辞》?”

欧阳戎有些皱眉:“你怎么知道的?那是【寒士】剑诀。”

离裹儿脸色不变:

“你不是以前提过吗,不过当时问你,你含糊其辞。”

欧阳戎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事。

“嗯。”他脸色缓和了些,又想起了什么,问:“对了,你是不是有一份《归去来兮辞》?”

离裹儿颔首:“当年生辰礼,你送我的。”

欧阳戎多看了眼她,没立马说话。

离裹儿转头望着夜色,嘴角似是噙笑,又似是脸色认真:

“欧阳良翰,你看,你送我的东西,果然都很重要,都不是凡物,看来那个梦是真的,你算是我贵人了。”

“贵人算不上,公主吉人自有天相。”

欧阳戎转头看了看留在原地、各自“心不在焉”的谢令姜、和容真,嘴里恭维了一句。

离裹儿看了看他侧脸。

儒衫青年忽问:

“公主殿下,王爷王妃不让你炼气,你会不会不服?”

离裹儿不答,转身走人:

“刚刚商量剑主的事,我晚上和彩绶说下,还有……”

欧阳戎看见这位梅花妆小公主俏美背影摆了摆手:

“你送我的《归去来兮辞》我会帮你保密,不会告诉任何人,好了,你哄她们去吧。”

欧阳戎沉默片刻,收回目光,看了看二女。

谢令姜、容真都静立原地,各自张望远处风景,刚刚他和离裹儿的话,这个距离,她们若是有心,应该都听到了。

欧阳戎露出些笑,先打破沉默:

“小师妹,要不一起守夜……”

谢令姜突然转身就走:

“你要学琴就去学吧,和你的女史大人。”

欧阳戎哪敢去学,赶忙摆手:

“不差这一会儿,今夜我陪你守夜吧……”

谢令姜却消失不见,不知道有没有听到。

欧阳戎无奈,准备朝容真开口。

他回头一看,发现宫装少女已经掉头走人,走的是和谢令姜相反的方向。

她语气冷淡:

“你陪她守夜去吧,本宫乏了,手指头酸,今晚不想弹琴。”

欧阳戎:“……”

他留在原地,左右张望。

一阵寒风袭来,捎走一声忧愁叹息……

一炷香后,欧阳戎回到帐篷,简单擦洗了下。

没有立马睡下,出门去找容真。

他计划了下,准备前半夜找容真学琴,后半夜再去陪小师妹一起守夜。

来到容真帐篷却发现没人,找人打听,发现女史大人沐浴过后,直接渡河,去对岸营地找妙真了。

后半夜,欧阳戎披衣来到篝火边,正在守夜的陆压、张时修奇怪的看着他。

欧阳戎咳嗽了声,换下了两位道长,在篝火边守夜。

迟迟不见原本要守夜的小师妹出现。

他袖中溜出一团小黑影,囔囔一句,拔腿就跑:

“哦豁,光棍,是不是光棍?抱歉,本仙姑不和光棍待一起。”

妙思抱着小被子,光着脚丫子,跑去了谢丫头的帐篷。

从不陪跟班一起吃苦,最享受,没有之一。

欧阳戎火前孤坐,不时的张望四周的漆黑夜风。

远处山林,有夜莺啼声奋力,似是在寂寞呼伴。

青年紧裹儒衫,安静笼袖,就这么一坐到了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