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四、师兄真会管理时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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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自省觉得,这样子说话有些太小家子气,不符合五姓贵女、谢氏家风的教养。

又理性的一面觉得,师兄是一县之令,以公务为主很正常,她应当欣慰支持才对,这赌气语气是什么鬼。

可就是刚刚霎时间,控制不住嘴巴,话语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抖落出来。

想立马看见某男子在乎的反应。

也不怪谢令姜。

若男女之间的相处能够一直保持绝对理性,那上天还要给予世人感性情动的脑路做什么。

眼见师兄似是面色一愣回头,谢令姜手忙脚乱补充道:

“说笑的,师兄别当真,师兄日程安排的很好,倒也省事,师妹都行。”

欧阳戎打量了下谢令姜略冷的脸。

他眼底有一点小狐疑:

“小师妹,这回东林寺求签,伱是不是还安排了些别的事没告诉我?”

谢令姜芳心顿时如小鹿乱撞,脸色神色却藏的很好,轻哼了声:

“没有的事。师兄十五那日公务很忙,我哪里会用闲事打扰。”

欧阳戎又瞧了会儿她,直到低头垂眸的后者有些嗔恼的抬首回瞪,他才慢吞吞道:

“我懂了。”

谢令姜心被攥紧,对他嗔瞪的眼睛都软弱了下来,像埋首变怂的骄傲白天鹅。

“师妹哪里是替苏家小妹求签,分明就是要带她一起来。”

欧阳戎轻轻一笑,神色宛若智珠在握:

“现在日程都安排好了,但等到了十五日当天早上,或者隔天夜里,师妹就会‘临时’与我说,苏家小妹有时间出门了,把她带上,和我一起去东林寺的庙会求什么姻缘签……

“师妹,对也不对?”

“……”谢令姜。

“唔。师妹不说话,是被猜中了对不对?好呀,竟然真是这样……”欧阳戎一叹。

看着大师兄一副我就猜到如此、能不能换个套路的无奈表情。

谢令姜突然很想揍人。

无他,手痒,师兄欠扁尔。

欧阳戎并没意识到脑门上隐隐挂有的“危”字警告条。

他犹自摇头吁气:

“师妹,这不像你作风,是不是婶娘出的主意……”

“师兄认识苏家小妹?”

“不认识。”欧阳戎摇头。

不认识,但见过。

谢令姜也没多问,只是不爽道:

“师兄要是认识,就知道这个想法有多离奇了。”

然后也不等欧阳戎再问,她微微鼓起嘴道:

“苏家小妹不会来,就咱们俩……我就是替苏家小妹求一根签而已,可能……也会自己求一根当作好玩。

“至于师兄,要是想求签就求,不想求就拉倒,就这样……桌子整理好了,师兄忙公事吧,我……我出去透个气。”

欧阳戎一怔,瞧着小师妹腰背笔挺宛若天鹅的身影。

“师妹这是吃了什么枪药?”

欧阳戎在大堂内绕桌转悠一圈,思索了下,准备出门去哄下小师妹,就在这时,柳阿山身影出现在门口。

“老爷,谢姑娘这是……”

门口的柳阿山放下伞,回望身后长廊上刚刚路过的身影,好奇问。

“没事,她可能这几日身子不舒服。”

欧阳戎晃晃袖子,转头看见进门的木讷汉子罕见有些欣喜的面色,好奇问:

“什么喜事?”

“老爷,折翼渠第一期今日完工了!”

欧阳戎脸色旋喜。

……

松林渡位于城郊,距离大孤山不远。

是折翼渠水利工程的终点。

蝴蝶溪的河水,从上游倾泻而下,经过县城内那段包括有西岸剑铺坐落的蜿蜿蜒蜒的河道后,在此处由曲转直。

经过了松林渡,后方都是天然的笔直河道,河水奔腾进入长江。

也因此,在龙城县衙沙盘的规划中。

折翼渠南起邵家村的野渡码头,北至松林渡。

宛若在大地上划出了一条相对笔直的横线,将两点连接起来。

假若原先的蝴蝶溪像一个“几”字形,那么完成折翼渠后的蝴蝶溪,便是类似“凸”字形,下方多出的那一道底横,就是折翼渠。

而今,这个“凸”字形的改良版蝴蝶溪,总算是初步成了!

翌日一早,雨停,泥土湿润。

欧阳戎带着小师妹、柳阿山一行人感到了松林渡,这原先也是一处人少的野渡,可是现如今却因为折翼渠的施工而热闹起来。

“明府,小心泥地。”

“无事,本官自己来。”

欧阳戎将袍角上绞,翻卷起裤脚,过了一片泥地,带领众人来到松林渡旁的一处高坡上。

最近这些日子,虽然欧阳戎一直带着小师妹与刁县丞在狄公闸那边忙。

但是折翼渠的进度并没有落下来,相反,在柳家被迫放血捐出的那几千两银子的加持下,力度更大了。

眼下有些惊喜的抢在了狄公闸完工之前,大致凿穿了第一期的河道,将其大致轮廓与宽度勾勒了出来。

从松林渡到邵家村野渡之间的山石、田垄、草树木等障碍,清理了干净。

相比于狄公闸的精巧有序,纯靠人力挖掘的折翼渠才是真正的蔚然壮观。

从高处望去,给人一种山海皆可移的气势与联想。

这是劳动者双手能创造的奇迹,欧阳戎突然有些理解前世历史书上赞扬感慨的那些古代工程了,这片大地上生活着的,是一个世代传颂愚公移山故事的民族。

“有点美啊。”

年轻县令背对众人,站在山坡最前方,望着眼前一望无尽的河道,忍不住嘀咕了声。

柳阿山身旁,负责挖渠的县衙工曹长官恭敬询问:

“明府大人,折翼渠第一期已经挖好,咱们现在是继续第二期吗,最后这一期相比第一期,可能要消耗数倍的时间……”

“先暂停下来,不用再挖了。”

欧阳戎忽然回头,认真吩咐道:

“你回去预估下第二期的时间,这几日汇报上来,然后可以带着大伙休息几日了。”

“是,大人。”

欧阳戎余光瞥见了前方松林渡旁,新凿河道尽头上口的一堵挡水厚墙。

折翼渠并未通水,因为可能要接着进行第二期的开凿,若无必要还是不要通水为妙。

新渠两端尽头挡住旧河道之水的厚墙,也是起初欧阳戎建议的。

欧阳戎伸手指着远处厚墙道:

“此墙结实否,会不会以后修到一半,便塌了下来。”

工曹长官信心满满的拍着胸膛:

“放心吧,明府大人,咱们每天在这里,会照看好。您再瞧,这厚墙的处理方法也颇为精妙,得给您好好说道……放在平时,它十分坚固,几乎不会出问题的……”

瞧见上官面露好奇倾听之色,他继续解释:

“不过,若是明府大人需要急着开通折翼渠,咱们也可以短时间内将其巧妙推倒,让旧河道的河水倒灌进来,开通与否,都能随明府大人心意。”

“如此甚好。”

随后,欧阳戎又饶有兴趣的问了几句,了解了一下,少顷,工曹长官暂时告退。

待身边只有柳阿山与小师妹等亲信。

欧阳戎沉吟片刻,转头吩咐:

“阿山,传本官命令下去,即日起,到下次折翼渠第二期开建前,从松林渡到邵家村野渡的这条新河道上,禁止有工人、百姓逗留。沿途你派人戒备好。”

“收到,明府。”

欧阳戎点点头,望着远处,目光沉思。

眼下正处于梅雨季末期,龙城县上下游是连绵的雨水。

水泽碑显示,云梦泽的水位每日都在上涨。

欧阳戎颇为忧心。

不光是担忧这几日,狄公闸还没修成前云梦泽就瞎抽筋似的忽发大水。

他还在防备几日后的剪彩礼。

狄公闸那边可能还存在变数。

虽然已识破柳氏炸闸的毒计,剪彩礼上的相应计划他也大致安排妥当。

可万一柳家狗急跳墙,发生意料之外的变故,引塌了狄公闸,那可就情况不妙了。

因而欧阳戎没去让县衙工曹的人手立马开建第二期,并令柳阿山派人在新河道沿途戒备。

待狄公闸出意外,折翼渠便是龙城县最后的水利营造,虽然不是完全体的折翼渠,但有也比没有好。

除此之外,他最近总是有点心神不宁,不知为何。

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好……欧阳戎轻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