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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盖,替我为罗谢尔买份生日礼物吧,求你了,求你了!我会给你钱的。找点儿好东西(别太过火)。二月二十一号怎么样?拜托啦,拜托啦。爱你的。布谷。
斯特莱克想起“卢拉永远是我的偶像”网站给出的结论,说卢拉只把居伊·索梅当作“哥哥”来爱。他在警方的笔录是最短的。他去日本待了一周,卢拉去世的那天晚上才回到家。斯特莱克知道,从索梅的住处步行至“肯蒂格恩花园”是很容易的。但警察似乎对他声称自己一到家便上床睡觉的说辞并无怀疑。斯特莱克注意到,任何人都可以走过查尔斯街,然后从与奥尔德布鲁克路上监控相反的方向走向“肯蒂格恩花园”。
斯特莱克终于合上文件。他费劲地穿过办公室,脱掉衣服,展开行军床,取下义肢。除了疲惫,他什么也感觉不到。在嗡嗡的车流声、噼啪的雨点声和城市不灭的呼吸声中,他很快便睡着了。
二
露西住在布罗姆利。她家的前花园里有一棵很大的木兰花树。晚春时节,树会像一张被弄皱的纸巾一样笼罩住前面整片草坪。这会儿已经是四月,开满白花的树宛如飘起了朵朵白云,花瓣就像榨完汁的椰肉一样光滑。斯特莱克只来过这里几次,因为他更喜欢在别的地方跟露西碰面。待在家里,露西总是一副备受折磨的样子。而且,斯特莱克也不想跟妹夫打交道。对于妹夫,他向来都不太热心。
绑在大门上的氢气球在风中轻摇。斯特莱克夹着罗宾为他包好的礼物,顺着屋前的斜坡,朝下方的大门走去。他告诉自己:这事很快就会结束。
“夏洛特呢?”露西刚一开门就开口问道。她个子不高,一头金发,脸圆圆的。
她身后的客厅里挂着更多的金色气球。不过,这回是数字气球,一屋子满满的“七”。屋里不知何处传来阵阵或许是兴奋、或许是痛苦的尖叫,打破了整片社区的宁静。
“她得回艾尔过周末。”斯特莱克撒谎道。
“为什么?”露西边问边将他让进屋里。
“她妹妹又出事了。杰克在哪儿?”
“他们都在这里。感谢上帝,雨停了,不然他们就都得待在屋里了。”露西把他领进了后花园。
他们看见了他那三个外甥。宽阔的后院草坪上,三个人正跟其他二十个身穿派对装的男孩女孩到处乱窜。他们边跑边叫,玩的游戏好像是要跑向贴着水果图片的板球桩。家长们喝着塑料杯里的红酒,站在温和的阳光下。而露西的丈夫格雷格则在一张台架桌后,操作着底座上的iPod。露西递给斯特莱克一杯拉格啤酒,接着就立刻冲出去,去扶自己的小儿子。那孩子重重地跌到地上,正号啕大哭。
斯特莱克从来都不想要小孩。他和夏洛特早就在这点上达成了共识。这也是多年来他的其他恋情失败的原因之一。露西对他的这种态度以及他给出的理由深表遗憾。只要他说出的人生目标跟她的相悖,露西就会很不高兴,仿佛他攻击了她的决定和选择。“嘿,科莫,你来啦!”格雷格说道,把播放歌曲的事交给另一个爸爸。斯特莱克的妹夫是个壮硕的检查员。他跟斯特莱克的交流好像从来都没找对调子,总是又啰嗦又带刺儿,让斯特莱克十分讨厌。“你那个迷人的夏洛特呢?不再闹分手啦?哈哈哈,我可跟不上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