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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什么坏事。约翰不确定卢拉是不是自杀,就这个。”他猜她之所以还留在座位上,一定是害怕他会立刻干出什么恐怖分子干的事来。他的态度、他说的话,完全不该让她如此惊恐。
“没什么好担心的,”他再次向她保证,“约翰想让我再调查调查,这——”
“他说我跟卢拉的死有关吗?”“不,当然没有。我只是希望,或许你能对我说说卢拉的心理状态。也就是到底是什么导致了她的死亡。你经常跟她见面,不是吗?我想,或许你能告诉我她遇到了什么事。”
罗谢尔刚要开口说话,又改变主意,转而喝起滚烫的咖啡。
“那么,她哥哥要怎么证明她不是自杀?说她是被人推出窗户的吗?”
“他觉得有这个可能。”
她一副努力在脑中搜索着什么的样子。
“我不是必须要和你说话。你又不是真的警察。”
“嗯,没错。但你能帮帮忙,找出——”
“她就是跳下去的。”罗谢尔·奥涅弗德斩钉截铁地说。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斯特莱克问。
“事实就是这样。”
“其他所有她认识的人,似乎都感到很意外。”
“她心情很抑郁。没错,她有时候就是那样。跟我一样。有时候,你就是会成为抑郁的奴隶。这是一种病。”她说,不过说这句话时,她的发音有点儿像“这是种归零”。
归零。斯特莱克心烦意乱地又想了一遍这个词。他睡得不好。归零,这就是卢拉·兰德里死去的原因。所有的人,包括他和罗谢尔,都会直奔那个方向而去。有时,病会渐渐变成“归零”,就像发生在布里斯托母亲身上的事一样……有时,“归零”突然就会凭空冒出来,比如你的头骨猛然在混凝土路面上撞得粉碎。
他相信,要是掏出笔记本,她一定会跳起来就走。于是,他尽可能自然地继续问问题,问她怎么到诊所来的,以及是如何结识卢拉的。
起初她仍旧疑心很重,回答问题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后来,她的话才慢慢流畅。她也是个身世可怜的人:童年时备受虐待,缺乏照料;严重的心理疾病;寄养家庭和激烈的家暴;十六岁起便无家可归。被一辆车撞到之后的间接结果就是她得到了妥善治疗。但入院之后,她行为怪癖,搞得医生几乎无法处理伤口。最后,他们只得叫来一个精神科医生。现在她已经吸上了毒。每次吸食,都能大大减轻病症。斯特莱克觉得她真可怜,真是太值得同情了。而对罗谢尔来说,在门诊的诊所外邂逅卢拉·兰德里,无疑是她那周碰到的最重要的事。她还颇为动情地说起负责她那组病人的那个年轻的精神科医生。
“这么说,你就是在那儿遇到卢拉的?”
“她哥哥没告诉你?”
“他没讲那么仔细。”
“嗯,她加入了我们组。是被分过来的。”
“然后,你们就聊起来了?”
“嗯。”
“成了朋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