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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特莱克带着各种推测,继续浏览新闻网站和博客。关于兰德里之死,网上议论纷纷,提出了各种推测,罗列了警方忽视的一系列线索。网上的这些推测似乎证明了布里斯托的看法,即卢拉是被人谋杀的。网站“卢拉是我永远的偶像”罗列了一长串悬而未决的疑问,如问题五,“是谁支走那些狗仔队的?”;问题九,“凌晨两点从她公寓跑开的那两个蒙面男人,为什么迟迟没有消息?他们是谁,幕后指使者又是谁?”;问题十三,“卢拉从阳台坠落时所穿的衣服,为什么跟她回家时穿的不一样?”
午夜,斯特莱克喝着拉格啤酒[1],浏览谈及那幅饱受争议的照片的网站。布里斯托提过那幅照片,但斯特莱克因为不感兴趣,并没留下太多印象。裁定为自杀的尸检报告出来一周以后,为宣传居伊·索梅的设计而拍摄的照片引起轩然大波。照片的背景是一条肮脏的胡同。两名模特浑身赤裸,各自只拎着手提包,围着围巾,戴着若干珠宝首饰——手提包、围巾和珠宝首饰占据了照片的显眼位置。兰德里坐在一个垃圾桶上,西娅拉·波特伸着腿坐在地上。两人都背着一对巨大的弧形天使翅膀:波特的翅膀是天鹅般的白色,兰德里的翅膀则是墨绿向褐红过渡的颜色。
[1] 一种淡啤。
斯特莱克盯着那幅照片看了几分钟,边看边分析那个死去的女孩为何如此显眼,那张脸为何这么吸引人的眼球。她使原本荒诞、做作的照片显得真实、自然。她看上去真的像天使,因为极度贪婪,因为死也舍不得身上的那些东西,最后被贬下凡间。西娅拉·波特只是陪衬:美得好像石膏雕像,但也就是一座雕像而已,面色苍白,表情呆滞。
因为那幅照片,时装设计师居伊·索梅饱受批评——有些批评非常严厉。很多人认为,索梅是在利用兰德里的死进行炒作,并对他通过发言人发表的、深切哀悼兰德里的声明嗤之以鼻。不过,网站“卢拉是我永远的偶像”宣称,卢拉如果泉下有知,可能也希望这张照片能公布于众,并称她和居伊·索梅是知己:卢拉和居伊亲如兄妹,可能会把这看做居伊对她的工作和美貌的最后祭奠。这幅照片会像圣像那样千古流传,使卢拉永远活在我们心里。斯特莱克喝完最后一口拉格啤酒,然后盯着那句话里的最后四个字。他一直无法理解,粉丝们为什么会把从未遇见过的人当成亲朋好友一样看待。人们有时会在他面前笑呵呵地称呼他父亲为“乔尼老伙计”,好像在谈论一个共同的朋友似的。他们会翻来覆去地说些老掉牙的话——各种逸闻轶事或见诸报端的故事,好像他们亲身经历过似的。在特雷西柯西克的一家酒吧,有个人曾对斯特莱克说:“妈的,我比你还了解你老子!”因为那人能说出一名临时录音师的名字——那名临时录音师参与过“死亡披头士”[1]乐队最流行的一张专辑。众所周知,罗克比有次非常愤怒地摔打萨克斯管,致使萨克斯管的尾部扫到那名临时录音师,打落了他的一颗牙齿。
[1] “死亡披头士”一词的原文为Deadbeats。Deadbeat除了“死亡披头士”的意思,还有另外一个意思:不与子女同住,也不支付赡养费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