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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青笑,倒是第一次听闻他骂人。 “他还说,盼我,”她缓缓转述,“一国之后,摄政大燕。” 一国之后,摄政大燕,池修远倒是贪心,这手竟想伸到大燕的朝堂,野心勃勃可以,只是万不该算计到常青身上。 “我听你的,”燕惊鸿问常青,“要封后吗?” 常青想了想:“封后的话,少了一个由头。” 燕惊鸿理所当然:“要什么由头,我要封我的女人做大燕的皇后,谁敢说什么!”有异议者,处置了便是。 常青却问:“母凭子贵如何?” 这个由头好! 不过,燕惊鸿看向常青的肚子:“孩子?” 她伸手,抱住燕惊鸿的脖子,唇贴着他耳边,小声地说:“如果真的有,当然更好。” 他愣住:“常、常青。”结巴了。 她无心引诱,他却心猿意马。 常青专注地看他的眸:“你送我生辰礼物,我将自己送你可好?” 燕惊鸿怔了许久,笑:“你做主便好,我全部听你的。” 他啊,束手投降。 常青握着燕惊鸿的手,放在了自己腰间的锦带上。 床幔轻摇,红烛亮了月色。 夜半,常青醒来时,燕惊鸿正看着她,视线痴缠。 她睡眼惺忪,有些倦,不着寸缕的身子往他怀里缩了缩:“怎么不睡?” 燕惊鸿拂着她的脸:“舍不得睡着,我想多看看你。” 她眨了眨眼,又疲倦地睡过去,迷迷糊糊间,她听见燕惊鸿一直唤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连着三日,帝王免朝,凤栖宫外的红灯笼亮了三夜。 整个大燕都在传帝君沉迷女色,不思朝政,传章华夫人宠冠六宫,魅惑君主。 纵欲伤身,再这样下去,陛下的龙体可怎么办? 果不其然,半个月后,陛下抱病,传召了整个太医院的御医问诊,然后,太医院却诊不出任何问题,只道帝君是体虚气弱。 自然诊不出问题,合欢树的种子,本就不留痕迹。 一月后,青帝赴灵山修养龙体,一旨诏书,命章华夫人摄政大燕处理朝政。 这像什么话,大燕人才济济,皇室王爷也不少,怎么也轮不到后妃摄政,文武百官自然各个都反对,几十位两班大臣结伴去了灵山,跪在帝君下榻的院落外,以死谏言:“陛下,后妃万万不可干政。” “后妃摄政,朝纲不稳,沉陛下三思。” “请陛下三思。” 一众官员跪了有一个时辰,门推开,章华夫人走出来,淡淡扫了一眼,吩咐身旁的侍女:“红桥,给各位大人沏一壶茶来,四月天寒,以免各位大人跪久了受凉。”又道,“那你们便跪着喝茶吧。” 红桥忍住笑:“是。” 常青转身,便进了内室,又关了门。 大理寺卿对着门口吹胡子瞪眼:“这、这、这,”咬咬牙,骂了句,“牝鸡司晨!” 长福公公上前提醒:“大人,当心祸从口中出。” 大理寺卿恼红了眼,不过还是乖乖闭上了嘴。 常青走进病榻前,上面躺的人,哪里是燕惊鸿。 林劲躬身行礼:“夫人。” “他到巫疆了吗?” “刚过了巫疆边境。”林劲又道,“狸姬女帝已经送了降书,待内乱平定便会归顺大燕,陛下最多半月便会归国。” 大燕上下只知帝君抱病,赴灵山修养,哪里知道是去巫疆了,池修远搅起了巫疆内乱,燕惊鸿此去,一是平乱,二是将巫疆收为附属国。 “他可有话带给我?” “陛下说,”林劲一字不差地转述,“大燕政务,可全权做主。” 常青了然,这样也好,池修远以为燕惊鸿中了合欢种子的毒,对巫疆自然便不会有所防患,这样一来,要收服巫疆国乱,应该会很快。 “夫人,”林劲突然双膝跪下,“林劲有一事相求。” 常青讶异,林劲极少下跪,即便是对燕惊鸿也极少行这么重的礼:“何事?起来说便好。” 林劲却没有起身:“请夫人将明荣公主赐婚于属下。” 听长福念叨过,林劲对魏徐琬倒是情深,平日里无事便会往质子府跑,前半年魏徐琬还拒不接见,后来也不知道是从那日起,便夜夜留门了,市井里都传这二人私相授受。 常青知晓魏徐琬不是世俗女子,她若喜欢,便是不管不顾。 “你想何时成婚?” 林劲神色急切:“越快越好。” 青帝留在灵山修养,章华夫人当日便回宫,隔天便下令赐婚林劲将军与明荣公主。 这不妥啊,敌国质子与大燕将军完全不相配,奈何抗议无效,陛下早便将传国玉玺交给了章华夫人。 大燕八十七年,五月七号,青帝抱病,章华夫人摄政大燕。 伊始,百官难服,直至大燕钱塘旱灾,章华夫人处政有道,赈灾有方,不过十六,一身魄力。 六月,礼亲王意图趁帝君抱病,揭竿谋反,章华夫人不动声色,引蛇出洞,一举拿下逆贼,诛叛臣,定民心,手段果决却不失明正。 原来,这章华夫人并非一般闺中女子,难怪得陛下偏爱,这等谋略与胆识,自然不是一般女子能比。 如此一来,百官便渐进闭嘴了,也不三天两头去灵山跪了。 七月初,天气渐热,章华夫人身体抱恙,请了太医院的院首柳大人来凤栖宫看诊。 垂帘放下,隔着一层落珠与床幔,露出一截皓腕,柳大人细细诊脉,表情复杂。 红桥侍奉在榻前:“柳太医,夫人这是怎么了?” 柳大人又探了探脉搏,喜上眉梢:“恭喜夫人,是喜脉。” 红桥一听,大喜,连忙又道:“柳太医,请再仔细给夫人诊脉,事关重大,切勿出了岔子。” 柳大人十分肯定:“夫人放心,绝不会错,是喜脉。”陛下登基八年,终于有了子嗣,柳大人喜,“下官恭喜夫人。” 隔着帐子,看不清里头的人影,只闻见章华夫人淡雅嗓音,缓缓道:“赏。” “谢夫人。” 片刻,纱帐里又传来常青的声音:“去灵山给陛下报喜。” 红桥回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