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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青又小声道了句:“我只是不喜欢她与你走得太近。” 燕惊鸿立马表态:“那我以后便不睬她了。” 常青缓缓点了点头:“惊鸿,”迟疑了稍许,“上一世,你为何纳了她为妃?” 她知道,燕惊鸿并不心仪明荣,也不心念她背后的权势,她一直想不明,为何燕惊鸿会让纳了她。 不知为何,也事出无因,这一世,常青不愿燕惊鸿纳了明荣为妃。 燕惊鸿拉着她,步调缓缓:“汾水一役,粮草被火烧殆尽,燕军被困卿曲关,明荣公主外祖的驻地便是卿曲关。”他侧眸,看着常青,嗓音莫名有些底气不足,“十万军粮,便是她的嫁妆。” 常青诧异,不禁好笑。 那一把火,还是拜她所赐,上一世池修远意在汾水,她是大燕的守将,便导了一出引蛇出洞,她独守汾水,燕惊鸿出兵援助,却因粮草困在了卿曲关,其实一开始,她便是诱饵,池修远要取的不是汾水,是燕惊鸿的十万援兵。 只是,分明燕惊鸿那时便知晓她是细作的。 “汾水战乱本就是池修远与我的计策,你为何还要去?” 燕惊鸿不假思索,理所应当的口吻:“因为你在那里啊。” 因为你在那里…… 这个傻瓜,她在那里,只是为算计他啊。 常青张张嘴,喉间苦涩:“你明知道我是池修远的细作,又怎会有危险。” 燕惊鸿牵着她的手,用力地拽在手心里:“我信不过池修远,除了我自己,我不放心把你交给任何人。” 因为不放心她,所以便用自己和整个江山去博吗? 那些上世的事,那些陈旧的回忆,如今论及,她心口会疼得发紧。 次日,青帝将先帝女眷逐出燕宫的消息便传遍了大燕上下,坊间只传:红颜祸水,君主沉沦。 文武百官对此也异议诸多,只是帝帝君完全不予理会,一门心思只放在七日后的封妃大典上。 章华夫人的授封大典,帝君有令,一律遵从封后的标准来。 这等殊荣,大燕七百年历史,也只常青一人,大燕朝臣与子民都甚是忧心,宠妃当道,切莫祸国殃民了。 长福这几日为了封妃的事,都没好好喘气,终于可以歇口气了:“陛下,封妃大典的事宜都安排妥帖了。” 燕惊鸿继续看奏章:“嗯。” 长福又禀报:“因为皇后空缺,按照皇家礼仪,会让建明长公主给章华夫人授礼。” 一般来说,后妃的封妃大典哪需这样大张旗鼓地Cao办,皇后做主授了封便行,就章华夫人派头比皇后还盛大。 “由朕来。”说及此,燕惊鸿笔下顿住,眸中柔和了不少。 长福听闻,劝谏:“陛下,这不合规矩啊。”按照皇家礼仪,只有**才有资格让帝君行授冠礼。 燕惊鸿不由分说:“朕说的便是规矩。” 长福囧:“是。”您是陛下,您最大!长福思前想后了一番,“陛下,那后宫的事宜?” 燕惊鸿提笔,半天也没批阅:“都交于常青处理。” 说到常青,陛下就没办法绕出来。长福试问:“那六司?” 司膳,司医,司绣,司饰,司药,司乐,为后宫六司,依照皇家规矩,六司归属皇后管制,之前后宫虚位,都是太皇太后代为执掌,可现如今,太皇太后都被赶出宫啊,这六司,总要有人来管。 眼燕惊鸿突然撂了笔:“她若想管,朕的天下都可以给她管。”已经极度没有耐心了,“休要再废话。” 陛下好爽快啊! 长福乖乖认错:“奴才知罪。”以后,直接以章华夫人为尊就对了,什么礼仪规矩,算个屁。又说道,“陛下,方才北魏的使臣送来了回帖,这次封妃大典定北侯爷会来朝贺。”掐算了一下时间,长福估摸着,“这会儿,定北侯爷怕是快入境大燕了,陛下看安排在何处下榻。” 燕惊鸿想也不想:“随意找个住所。”语气很冷硬,“离燕宫远点。” 说完,燕惊鸿就撂下了奏章,急匆匆出了章合殿。 “随意?”长福头疼了,陛下这是几个意思,外来使臣,这么打发真的好吗?他怎么觉得陛下有点针对定北侯爷。 燕惊鸿心急火燎地去了凤栖宫。 “常青。” “常青。” 他一路唤着,急切地不得了,凤栖宫的宫人立刻便识相地退出去。 “常青。” 燕惊鸿急忙进了内殿,常青正在挑选封妃大典用的锦缎,她回头:“嗯?” 他走过去,一把把她抱住。 常青惊异:“出什么事了?” 他抱着她不松手:“没什么,我只是怕你会突然不见了。” 封妃大典前的第三天,章华夫人出宫拜访长公主,求教皇家盛典的事宜。 长福知道,这冠冕堂皇的理由是陛下找的,章华夫人为何出宫,出宫去吗?出宫见谁?一无所知。 晚膳时间,燕惊鸿留在凤栖宫。 “陛下。” 燕惊鸿敛着眸,心不在焉。 长福再次提醒:“陛下,该用晚膳了。” 燕惊鸿抬眼,言简意赅:“滚。” 火气好盛啊!这是谁惹陛下不高兴了?长福想了想:“可是三日后的封妃大典您不满意?” 燕惊鸿眸间深邃,不见底的墨黑:“各国的邀请帖是谁去派送的?” “是内务府的郑大人。”长福揣测不透圣意啊。 燕惊鸿命令:“打三十大板,扣俸禄一年。” 长福惊讶:“陛下,这是为何?”那些朝贺的帖子可是您过目了的,难不成是怪郑大人给定北侯府拜了帖?八成是! 燕惊鸿不做解释,只冷冷瞥了一眼。 长福立马俯首:“奴才多嘴。” 燕惊鸿起身,往殿外去,长福连忙跟上去:“陛下,您还没用晚膳呢。” 殿门口,正好听见红桥在吩咐宫女:“让司膳房温着火,等夫人从长公主府回来再传膳。” 长福了悟了,章华夫人没回来,陛下夫独守空闺,不想吃饭,要去外面等人。 酉时三刻,燕宫城外十里,一处宅落偏远,屋**着灯笼,杏黄的光晕打下,照着女子行路匆忙,低着头,带着面纱,瞧不清模样。 走进内堂,女子取下面纱,看着屋里久侯多时的男人:“侯爷。” 这女子,正是常青。 昨夜夜莺啼,是有传令,只是未曾料到,是池修远亲自来了。 他凝着常青,沉默了许久:“近日,可好?” 本有千言万语,如鲠在喉,只剩了这四个苍白的字,他哪里会不知道常青的状况,青帝盛宠定北府俘虏一事,早便天下皆知了。 常青淡淡回话:“侯爷无须挂念,常青很好。” 池修远看着她,紧紧盯着看了许久许久,直到看红了眼,却始终不言不语。 再见,仿若隔世,他若怔若忡,忘了言辞,原来,他竟这样挂念她。 池修远久久不言,常青便道:“为免生疑,常青不能久留,侯爷有话请说。” 池修远如梦方醒,沉凝迟疑了片刻,他敛下眼底的颜色:“我要封妃大典那日奉茶女官的名单。” 终归,他来见她,是有所图。相思牵念,哪里比得过天下谋略。 常青没有迟疑:“好,我会想办法。” 池修远点头,似乎还要说什么,常青却开口:“夜深,我该回宫了。” 池修远张张嘴,沉默了许久,将酸涩咽回:“小心些。” 常青点头,将面纱戴上,转身而走。 “常青。”池修远突然喊住她。 常青回头,逆着光,眸中黑沉,毫无亮光。 戌时,常青归来,凤栖宫外的宫灯亮了几排,照亮了行路。 她方进来,燕惊鸿便迎上去,接过常青手里提着的灯:“在长公主府用过膳了吗?” 暗中,燕大燕四等人这才撤了。 常青摇头,一五一十地说:“长公主去护国寺祈福了,我去见了池修远。” 她对他,毫无隐瞒。 燕惊鸿并不多问,拉着她进屋,脱下她的披风:“先用膳。”走到案桌前,燕惊鸿扶着她坐下,给她盛汤,“天凉,先喝点汤暖暖胃。” 常青乖乖喝了几口,他不问,她便主动问起:“三日后大典,巫疆国出使朝贺之人是谁?” 燕惊鸿前来,最终目的,不是大燕,便是巫疆。三日后封妃大典必将不太平。 燕惊鸿却并不惊讶:“齐阳,还有涪陵。” 从奉茶女官下手的话,那么池修远是意在朝贺的宾客……常青抬头看燕惊鸿:“池修远想借刀杀人。” 借大燕的刀,铲除异己,一箭双雕,倒是好算计。 燕惊鸿好似胸有成竹,继续给常青碗碟里夹菜:“我处理便好,你先用膳。” “惊鸿。”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燕惊鸿。 “嗯。”他放下玉箸,“怎了?” 常青神色有些深沉:“池修远还交于我一件事。” 燕惊鸿耐心极好,她说什么,便乖乖听着:“是何?” 她凝眸相视,借着烛火,望他眼底的清波,常青说:“他让我魅惑君主,祸乱朝纲。”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