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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他和她都不是当初的模样了,还未Cheng人,便已苍老,被教会了恨,却学不会爱。 她从凳子上站起来,只长到了宋辞肩膀那么高,抬起头看他:“要是死的是我就好了。”她没有再哭,说,“宋辞,如果死的是我——” 宋辞打断她:“江西。” “嗯。” “不要再说这种话。”宋辞伸手,用指腹擦着她脸上混着眼泪的脏污,稚嫩的声音,却像个大人一样,“你还小,不知道什么是童言无忌。” 那时,他也不过稚弱,年长她一岁,却说童言无忌,如此老气横秋。 兴许,他们的命运都不被允许童真,因为要生存。 这座种满香樟树的楼,在宋锡南逝世的第二天,便人去楼空,唐婉搬空了里面所有的东西,没有留下一丝一毫宋锡南的痕迹,偌大的房,空荡荡的,一字一言在空寂的阴冷里,回荡不去,是唐婉的声音。 “我就知道你会来看她。”唐婉似笑,眼底冷若冰霜,没有丁点温度,“你和你父亲一个样。” 唐婉坐在窗前的躺椅上,看着窗外,从这个角度,刚好一眼望尽院子里的香樟树,这间房是宋锡南的书房,在他生前,他从来不让她踏进一步。 “母亲。” 唐婉没有应,看着窗外花开,怔怔出神。 宋辞走过去,伏在唐婉脚边,他只说:“放她走。” 她?阮家的女人,大概要让她宋家一生不得安宁了。 唐婉哼笑一声,将手里的黑皮装的文件扔到了地上:“你父亲的墓地,你也看一下。” 十岁大的男孩子,跪在唐婉面前,只到她脚边的高度,没有去捡地上的文件,只是抬着下巴,表情是一成不变的冷沉,“放她走。” “尸体已经在火葬场了,墓地选地势高一点的,你父亲喜欢高处。” 宋辞语调上扬:“放她走!” 分明这么小的孩子,却一身冷漠。 唐婉好似未闻,捡起地上的文件,阴冷的眸,一点一点灼热:“明天火化,张秘书会带你过去。” “母亲——” 她将手里的黑皮文件狠狠砸向宋辞,近乎咆哮地嘶喊:“宋辞!你住嘴!” 宋辞没有闪躲一分,额头上,立刻便渗出一抹殷红的血,一声不吭地跪在那里,却始终没有退一分。 他才十岁,像极了他父亲的Xing子,为了阮家的女人,神志不清走火入魔。 “那很快就只剩一堆骨灰的是你的父亲!”她狠狠截住宋辞的肩,指尖发白几乎要陷进血肉里,她撕扯喊叫,理智全无,“别忘了,他死在了谁的车上!” 稚气的脸庞,镶了一双黑沉如井的眸,没有丝毫偏移,直直对视唐婉的眼,宋辞说:“不是她的错。” “那是谁的错?”唐婉抓着他的肩,发了狠地摇晃,近乎撕心裂肺,“是你那愚蠢的父亲吗?还是阮清那个贱人?” 她狠狠一推,将跪在眼前的小男孩摔在地上,几乎用了所有力气。 宋辞狠狠跌坐,小小的身体撞在冰冷的大理石上,耳边,女人的尖叫嘶喊声还在继续,狂躁,暴烈:“不,是她们的错,是阮家那对母女,如果没有她们……” 唐婉从躺椅上站起来,摇摇晃晃了几下,瘫软在地,殷红的眸,突然泪眼婆娑,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一字一字撕扯着:“如果没有她们,你父亲至少还活着,就算行尸走肉也至少好过现在尸骨不全。” “母亲。”宋辞直起背脊,再一次跪在唐婉脚边,额头上的血流到了侧脸的轮廓,红的刺眼,他说,“不是她的错。” 不是她的错…… 小小的年纪,这样毅然决然,认定了,对所有的罪责,不管不顾。 唐婉狠狠抓住他的衣领,暴怒地嘶吼:“是她,是那对母女的错,她们该死!全部都该死!” “是她杀了你父亲,她该死!” “我要她陪葬!” “让她死!去死!” 她尖叫,撕扯,声嘶力竭。 整个房间里,回荡着女人疯狂的叫喊,还未消散,少年轻缓的声音,沉沉响起:“母亲,不是她,该死的不是她。”他抬起眸子,一字一字地说,“那天晚上,是我让父亲去叶家的。” 唐婉所有揪扯的动作全部僵住,瞳孔近乎凸出:“你说什么?” “是我让父亲去的。”一张小小的脸,惨白惨白,泼墨的眼眸,直视着唐婉,“是我的错。” 她抓着他的肩膀,脖子上的青筋爆出:“你再说一遍!” “是我的错,他们都已经死了,你要怨,要恨,就怨我,恨我。” “啪!” 她狠狠一巴掌打在宋辞苍白的脸上,用了所有力气,他伏在地上,脸上迅速起了一片红肿,额头的血顺着右脸,一滴滴砸在地上,红的妖娆,映进唐婉的眼里,一片猩红,她好似未闻,抓着他的肩,发了狠地捶打:“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怪物,宋辞,你怎么不去死!为什么死的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