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拜三 坦诚,是难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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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辱,妒火中烧,鲍·约翰的自尊心被严重地伤害了。自尊比什么都重要。鲍·约翰感觉自己像个傻瓜,也因为这个原因,他想要杀死珍妮。

鲍·约翰绝望地想倾诉,仿佛机会千载难逢,却说自己不想去辩白,或是刻意淡化事实,假装这是场意外。因为有那么几秒钟,他感受到自己真心想要杀人。

记不清了,自己到底怎么做出了这个决定,鲍·约翰说珍妮细长的脖子在手中的感觉始终很真实。这不是玩笑时勒住弟弟的脖子,“我在伤害一个女孩!” 他很清楚地记得自己的心理活动。“我他妈在干什么?”他赶紧把手松开,松了一口气。他庆幸自己反应及时,差点掐死珍妮。没想到珍妮软绵绵地倒在鲍·约翰怀里,两眼无神却呆滞地望着他身后的天空。“不,这不可能……”鲍·约翰在心中呐喊。他觉得没勒住珍妮多长时间,最多两秒钟,绝对不可能杀死她。

经过了这么多年,他仍然无法相信,会为当日的错误而震惊。

珍妮的身体还是暖的,可她已经死了,他确定。

然而后来鲍·约翰却不停地问自己是不是判断错了。为什么不试着救救她?他问自己,不下几万回。

鲍·约翰小心翼翼地将珍妮放在草坪上。他记得那时夜幕将临,天气开始转凉,于是把珍妮的校服外套盖在她身上。他的口袋里有一串妈妈的念珠,那天他参加了一场考试,一直在用念珠祈求好运。他小心地将念珠放在珍妮手中。这是他表达歉意的方法,对珍妮,也对上帝。然后他一路狂奔,跑到肺要炸开。

日日担忧,一定会被逮捕的,说不定哪天就会有个大块头警察拍到他肩膀。他想着。

可他甚至从未被问询。他和珍妮不在同一个青年组织,父母和朋友都不知道他们的恋情,甚至没人见过他们俩走在一起。

绝对意想不到的真相。

鲍·约翰说,一旦警察找上门,他会立马招供。如果有哪个倒霉鬼因此被控谋杀,他会站出来说出事实。不能让其他人冤枉入狱。他还没坏到那种程度。

然而从未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九十年代,鲍·约翰从新闻报道中得知刑侦技术已发展到能从DNA中提取证据。鲍·约翰害怕自己留下了什么证据,比如一根头发丝。不过,他和珍妮的恋情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保密工作又做得极好。就算他真的留下了什么,也不会有人想到让他提供DNA样本的,因为没人知道他和珍妮有过交集。

他想假装自己不认识珍妮,却始终过不了心里的坎。随着时间一年年过去,糟糕的记忆一点点堆积。有时候连着好几个月他都能保持正常,有时候满脑子只有这件事。他感觉自己简直是精神病。

“它像只困在心底的怪兽。”鲍·约翰愤怒地说,“时而悄无声息时而横冲直撞。我努力控制,用铁链把它锁住。你能明白吗?”

“不明白。”塞西莉亚在心中回答,“我真不明白。”

“后来我遇见了你,”鲍·约翰继续说下去,“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些特别的东西。我真心觉得你是个善良美好的姑娘,并爱上了这份美好。望着你就像望着平静的湖面,你能净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