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拜一 突然的未知(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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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多多鼓励她!”以斯帖的老师们说。不过有时候,塞西莉亚也会感到有些担忧。在她看来,以斯帖或许有点自闭症,至少和自闭症人群有相似之处。当塞西莉亚谈到自己的担忧时,她的母亲大笑着回答:“但以斯帖像极了你从前的样子!”(这才不是真的。将芭比娃娃们整整齐齐摆放好同这个可不一样。)

“事实上我有一块柏林墙的墙砖。”塞西莉亚突然想起这事。她看到以斯帖的眼神开始放光。“柏林墙被摧毁时我正在德国。”

“我能看看吗?”以斯帖问。

“把它给你都行,亲爱的。”

珠宝和衣服给伊莎贝尔和波利。一块柏林墙的墙砖,给以斯帖。

1990年的塞西莉亚不过二十岁,她与好友莎拉·萨克斯一同来了场为时六周的欧洲游。那时候距柏林墙倒塌不过数月。莎拉的犹豫不决同塞西莉亚的雷厉风行互为补充,她们成了极好的旅伴,一路上风平浪静,相处融洽。

她们行到柏林时,见到旅客们在柏林墙边排着长队,大家想方设法地要留下一块碎石做纪念品。他们用钥匙撬,用石头砸,能想到的法子都用上了。城墙仿佛是巨龙的尸体,这巨龙曾是全城人的梦魇,而如今蜂拥而至的旅客们要将它一点点吞没。

没有像样的工具很难撬下一块完整墙砖,因此塞西莉亚和莎拉决定(好吧,其实做决定的人只有塞西莉亚)从那些有远见的当地人手里买上一块。这些人在墙边铺上毯子摆摊卖砖,什么样的墙砖都有卖,从弹珠大小的灰色石块到有涂鸦的巨石。

塞西莉亚记不得自己为小小的灰色石块付了多少钱,它看上去和前院的小石头没什么两样。“它可能真是谁家院子里的。”莎拉在回程的火车上说,说完二人都为自己的轻信哈哈大笑。没关系,至少在她们眼中这小石块也是历史的一部分。塞西莉亚把她的小石块放进一只纸袋里,在袋子上写道“我自己的柏林墙”。回到澳大利亚后,她把这袋子连同杯垫、火车票、菜单、外国币等纪念品一起扔进了收纳盒。

此时的塞西莉亚多希望自己当年能更仔细地看,多听听关于城墙的奇闻逸事,多拍些照片,好和以斯帖分享。可惜,那趟柏林之旅让塞西莉亚印象深刻、记忆犹新的却是一个帅哥。在夜店里,帅哥把自己饮料中的冰块一块块拿出来放到塞西莉亚的锁骨上,然后塞西莉亚吻了那个棕色头发的德国帅哥。这举动在当时是那么诱惑那么情色,而现在塞西莉亚只觉得腻味、不卫生。

如果,她是个好奇心强,对政治感兴趣的姑娘,那么她一定会关心当地的生活,那么现在她就可以跟女儿说说柏林墙内的人们的生活了。可是,她不是,她和女儿分享的只能是那个吻,还有那些腻味、不卫生的小冰块。当然,伊莎贝尔与波利会对吻和冰块的故事感兴趣。至少波利会,伊莎贝尔大概已经过了愿意听自己母亲和别人接吻的年纪。

塞西莉亚将“把柏林墙砖找出来”放上今日议程(今天共有25件事要做,她已将它们列在手机上)。下午两点的时候,塞西莉亚上了阁楼,想要找到那块灰色的石块。

“阁楼”这词有些夸张,所谓“阁楼”不过是位于屋顶的一间小储物室,拉开屋顶的活门顺着梯子爬上去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