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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子脑中联想到几个问题:是这儿的老板叫做韩舍?还是这里面是韩国菜?又或者只是随意取的? 很快周屿正自动解答了她心中的疑惑,他指着那块牌子说:“这里的老板姓韩,是我的朋友。” 她轻轻“嗯”了声,似乎这地方他来了很多次。 结果刚进门,迎宾的人喊了声“欢迎光临”,就有一个老板模样的人迎了上来,见人堆起笑容:“兄弟,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来给你捧场啊。”周屿正跟他寒暄起来。 “行行,我有段日子没去你那里,咱俩好久没喝,要不今天借我这地好好碰几杯?” “今天就算了,纯粹是来你这吃菜的。回去还要开车,改日再约。” 老板看了看他身后的蔓子,不怀好意地笑问:“女朋友?” 周屿正回头笑了笑,解释:“是朋友。” 蔓子一张脸因此通红,盼着两人早点结束话题。 期间,她看了看一楼大厅的布局,倒是显得错落有致,桌桌之间隔着固定木雕屏风,若隐若现。最中央有个听水泉,高度直达二楼,所以那块位置上方的空间全被它占去了,以至于从那个角度可以将楼上的风光一览无遗。而下方,水哗哗地从中间的水柱往外边冒出来,让幽静的内室更添一份清凉。 老板终于放人,却在蔓子经过的时候,瞄了她两眼,是略带好奇的神色。 周屿正挑了一个北边靠窗的位置,前后桌都无人,也许现在的饭点相对来说还早了些。 蔓子一路绕过大厅走来,看到这里处处装潢考究,刚才她经过一个门前,上面写着会客室,隔壁还有棋牌室,这样想来二楼的分布应该更加讲究。 然而还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她发现其他开放桌上竟然全是男客,还未见过一个同性。 她想起外面那些豪车,估计来吃饭的人不是谈生意就是富友聚会,她自个对于周屿正什么身份也算不上,说点自贬的话,怎么能上这里的台面。 她想,哪怕外面随便一家小店面,也吃得比这里自在。 她只是答应了他一个请求,还没有来得及兑现,他就这样大费周章地请客吃饭,是怕她到时食言么。 周屿正点完菜单,发现对面的人有发呆走神的意思,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蔓子回神,尴尬地笑笑:“怎么了?” “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 “那就好。”他将菜单递给服务员。 时间过得很慢。 蔓子想了想还是说出口:“其实,你随便在外面请我吃一顿就好了。” 谁知他说:“我现在就是随便请你吃一顿。” 她说得细一点:“我是指不用跑大老远,也不用这样好的地方。” 这位置显得□□静,虽然空间大,但单独两人面对面,一抬头就相视,还是有些压迫感。 “那你平时都去哪些地方吃?”他问。 “有时候在家自己做饭,有时候叫外卖。” 他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前倾认真端详着她说:“你太瘦了,一个人住吗?” “嗯。” 她见过太多人的眼神,唯一他的让她想看又不敢看。 他回想起来:“你住的那个地方,房子都有些年代了,是租的吧?” “不是,是我家,我从小住那。” “那你爸妈呢?”他果然好奇。 “他们都在国外生活。” “哦……”他了然地点点头。 蔓子见他没再问下去,偷偷瞄了一眼放在桌边沿的菜单纸,那一连串的菜价险些没把她吓着,果然是内行人才会到这儿来,常人少有问津吧。 他刚刚说起这儿请客很随意,意思是这样的一顿饭对他来说很平常。她不知道他口中说的怎样才算正式。 蔓子在大学里不是没接触过社会上的人,只不过她做事都跟人分清界限,也常对人设防,所以有时候故意忽略一些成年男性的示好。 但是周屿正身上散发着与别的男人不同的气质,早在那晚的酒吧,仅仅几秒她就被他深黑的双眼沉迷和俘获,那一瞬间,仿佛多年来空白的情感有了记忆和归宿。 如今,脑海中那双眼睛的主人就在眼前,偶尔还用温柔含笑的目光望着她。她有时候常想,拒绝陆慧的时候她也曾有过不确定的挣扎,可现在却因为他而更想要留在这个城市里,哪怕偶尔见一面。 蔓子的内心在隐隐骚动着,仿佛有很多小虫子在侵袭那个地方,却感觉无比畅快。 菜慢慢上齐,整张桌子摆满了七道菜。 她扫了一圈,材料和菜式都很常见,不过对于不常下馆子的她来说还是眼前一亮,只是不知道那些钱都花在什么地方。 “你尝这个。”周屿正挑了一块西兰花放她碗里。 蔓子有些受宠若惊,回头想了想,那筷子先前一直搁在桌上,应该没有进过他的嘴。 可是随后,她的余光就瞥见他缩回筷子在嘴里吸了一下,仿佛在舔上面的汁,似乎很有味道。 她嘴里嚼着西兰花,动作极其缓慢,脸颊开始发烫,又开始不敢回视。 “味道不错。”她终于将它们一丝不剩地塞下食道。 他也为自己夹菜,边吃边说:“你尽管放开了吃,别拘束。这儿的私房菜很有名,不过来吃的人都是图个环境,吃完外面走一圈,心情舒畅。” 蔓子拿着筷子的手停了停,往他们所在的窗外看去,几乎都被树木遮掩,也看不太个明白,只不过从枝叶间隙中似乎能猜到,大概是一个假山池水的风貌。 周屿正拿起长瓢,给她剩了一碗汤,又从汤里加了几块料,递到她手边,说道:“我看你个子不矮,骨架倒挺小,喝点骨头汤,补充点营养。” 蔓子平常在家有空闲时间,会煲各种汤类,她也爱喝汤,所以面前这碗被她悉数喝了下去。 不过她注意到他前半句话,实话说,她个子随陆慧一样高挑,但在身材方面,陆慧属于那种体态丰腴的女人,她的体质却是怎么吃也胖不起来。 一餐饭吃的七七八八,不过每一样她都尝遍了,味道也还行,属于不腻又会想回味的那种。 周屿正见她搁下筷子开始擦嘴,突然冒出一句:“甜品要吗?” 说完他开始去翻桌上的牌子。 蔓子不知道这地方还有甜品一类,可她不钟爱甜食,连忙摆手拒绝:“我牙齿不好。” 周屿正点点头,将牌子放了回去。 出来时天色正暗下来,过来的食客逐渐多了,线上的车挤得满满当当,如此看来这地也是挺受欢迎。 “要不要走过去逛逛?”周屿正指了指通向馆子后面的那条小径。 蔓子心中衡量了会,说了声好。 两人并肩而走,周屿正站在她左边,小径道有些窄,有时候她感觉心脏的位置快要蹭上他的右臂。 那里轻微地颤动着,连同她自己变得小心翼翼,走快了不行,慢了又跟不上。 她自己的身高接近一米七,周屿正比她高了半个头,所以她回话的时候基本不抬起头看他,而是瞥向路边的花花草草,分散体内那些躁动的因子。 她对外人向来不多话,可跟他这样呆了些时间,说话也开始主动。 “上次在咖啡厅,我看你好像对钢琴曲也有点兴趣。” 周屿正点头:“一般的了解,我比较喜欢它的音色和弹琴的氛围,听别人弹会比较享受。” “哦……接触过吗?” “以前接触过。”他神色稍微凝重起来,末了又叹气似的补充道,“很久以前了。” “你呢?”他恢复过来看着她问,“你这样的水平应该不是短短几年练出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