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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 “你不跟她说?” 蔓子坚定道:“不能说,她会不高兴。” 姚琳深刻怀疑起来:“有时候,我真想问你妈是不是还记得你,你一个人在国内这么多年,我从来没听你说过你们之间的事。” 蔓子低头沉默,她回答不上来。 但是很明显的,陆慧现在对自己的事情开始上心,不知道是为了她个人的面子还是真的希望自己能走得更远。 此时此刻,她认为自己开始怂了,当初信誓旦旦地决定留在这里,而今却迫不及待地想要尽快逃离。 蔓子还是没有告知陆慧自己目前的真实情况,也没有透露她想要出国的意思。她慢慢熬着,同时也以工作忙为由拒绝视频通话。 *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月,她觉得自己痊愈得差不多了。 露露提前出院。 出院当天,蔓子将围棋送给了她,小孩子收下后有些感性,挤了两滴眼泪出来,表达对她的不舍。 蔓子勉强站起来,放软语调抱着她安慰了几句。 露露妈妈束手无措地站在一旁,干干地笑着。 有家里人来接,大人们便开始收拾东西。 蔓子等人走之前,拉过那女人到窗台边,轻问道:“出院手续还差钱吗?” 女人听明白后直摇头:“不差不差。” “他们又给你钱了?” 女人似乎憋着话:“也没有多少,就之前那些。” “到底多少?”蔓子逼着问。 “这个……人家给了我也就收了,钱不在我手上,都在一张卡里。” 女人说话声很重,话里带着矛盾又理直气壮,虽然没外人注意,蔓子还是察觉到她的掩饰和不自然,这更让她下定决心刨根问底。 她说:“你别装了。这段日子,你还是一直都在关注我,他们给你的钱不少吧?” 对方脸红了起来,低着头自知理亏,还不知道怎么辩解。 蔓子又说:“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把对方的情况告诉我,我就真的不追究。” 女人一听追究这词心底就发憷,在她观念中拿钱做事,只要不是什么坏事,占点便宜也是可行的,但是面对文化人的义正辞严,意念已经开始动摇。 她吞吞吐吐:“我就只见过一面,除了一个号码,我真不了解了。” 蔓子紧盯着她:“那人长什么样?” 女人回忆起来:“三十不到的年纪,人有点高,模样长得硬朗,说话口音有点像北方人。” 她这话说完,观察着蔓子的神色,心说她这实话说出来了,心底倒是舒了口气,但为啥见这姑娘的脸色越来越差,好像失了血色,外面的光照进来,惨白惨白的。 姚琳和江源前后脚走进病房,入眼就看到一个身影扶着墙壁在练习走路。 两人都紧张了起来,姚琳赶紧跑过去扶她。 “腿脚还没好呢,你想留后遗症啊。” 蔓子被她扶回床边,笑笑说:“不严重,本来就好的差不多了,再不好才出问题。我问过医生了,他已经同意我出院。” 江源在对面床坐下,打量她的脚,说道:“能休息还是别勉强。” “真没事了。”蔓子宽心地笑着,看他俩问,“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姚琳说:“下班的时候碰上,正好都要来看你,所以就搭了顺风车一起。” 蔓子发觉这个病房除了他们,也不再会有第三个人造访,感觉上去冷冷清清,但又合她心意。 “你们这么忙,就我一个闲人,太不好意思了。” 姚琳很快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不来看你,你可真的要成孤家寡人了。” 江源听出意思来,疑惑道:“你家人呢?” 蔓子轻叹着气:“他们不在国内。” “不在国内?”江源略显惊讶,“那你回家也是一个人,还不如多住院几天,等伤养到更好再出院也不迟。” 蔓子却是待不下去了,她坚决道:“每天闻医院的味道,我有点麻痹,必须出院了,回家静养又不会出事。” 江源还有些不放心,为保险起见说:“我得亲自问过医生才行。” “江源。”蔓子喊住他,“你先别忙着找医生了,我有一个忙需要你帮。” 江源认真看她:“什么事?你说。” 蔓子咬唇,道:“你不是说你认识警察吗?有一个匿名手机号,你能帮我查出来是谁吗?” 江源接过她递来的纸条,上面是一长串数字,他看了一遍,接着收起来放进口袋里,什么也没问,干脆地说:“行,这没问题。” 姚琳在一旁快速瞄了一眼,那个号码有些眼熟,她立刻就想到是上次蔓子托她查的那个,隐约猜到几分,问了出来:“你是怀疑那个人吗?” 那个人指的是谁,在场的人似乎都懂。 蔓子点点头。 江源最终劝了一句:“其他的事情你别多操心,出院这事慢慢来。” * 蔓子听他们的话,在医院又住了五天,反正于她来说,在哪都是一个人。 出院那天正好是周末,姚琳和江源都休息,后者开了车子来,在住院部楼下等着。 姚琳帮忙办理完出院手续,和蔓子一道下楼。 一出住院楼下的门口,连续几阵秋风猛烈地迎面吹来,让人忍不住封住衣领,薄薄的毛衫也有些抵不住微冷的寒意。 江源的车子停在最显眼的位置,已经拉开后车门等待她上去。 蔓子没急着往他的方向走,而是绕到了车前面,似乎在研究着车头的部位。 “怎么了?”江源走过来问。 蔓子指了指:“我没把你车子撞坏吧。” 她当时意识慌乱,但还记得那一撞有些激烈,总觉得他的车子也会遭殃。 姚琳很无语:“你竟然关心车子,就你这身骨,你以为你是铁打的吗?” 江源也因此笑起来:“你放心吧,这车上过保险,就算变形到扭曲也不成问题。” 蔓子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蠢了,点点头默默上车。 一路上,沿途需要经过繁华的市区要道,有几处地方很熟悉,但她想起来都已经是一个月前发生的事了。 在医院的这段日子,就仿佛是隔离的牢笼,在万念之间纠结挣扎,最终她伤复出来重新迎接外面的世界。 江源将车开进了小区里面,蔓子邀请他们一道上楼坐会。 等她掏出钥匙开门进去,才意识到这里一个月没有生活的痕迹,想必是到处布满了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