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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了会呆,回神发现眼前递过来一个苹果。 顺着手往上,女人脸上挂着质朴的笑。 她没有胃口吃,也不想接受这种类似“嗟来之食”。 女人又朝她递了递。 姚琳见状,对她说:“你让你女儿吃吧,我们要吃了自己会拿。” 对方讪讪地走开了。 没过一会,江源走进门来,手上拿着一些单子,估计将她这些天的病例情况都看了一遍,像医生一样对她嘱咐重要的注意事项。 说完,他转头注意到边上的柜子,那上面放着两本书。 他拿起来随手翻了翻。 “你喜欢读国外名著?” “无聊看看而已。” “这些我也都看过,我可以给你推荐其他的。” 过了几天,江源又来了一趟医院,手里的袋子装了七八本书,像是从书店搬出来的。 蔓子笑了起来,没想到他还真带书来了。 “你这是刚去买的?”她看着他将它们沉甸甸地叠放在柜子上,那儿挤得只能放下一个水杯。 “不是。”他摇头,拿起最上面的一本打开,“你看,虽然封面看上去有九成新,但是……” 他用手拍了拍它们,“这些书我都一本不落地看过了。” 蔓子迟疑地问:“你是说,这些书都是你自己的?” “可不是,我上大学那时候买的,只是工作以后就很少去看了,今天好不容易才找齐了,选了几本口碑不错的给你看看。” 蔓子瞄了一遍那些书名,说:“看来我们的品味有点相似,这其中有四本我也都看过了。” 江源没料到:“是吗?” 接着他又补上一句:“现在看书的女生不多了。” “你去书店找,看书的人还是挺多的。” 他顺口提议:“等你脚好了,一起上书店逛逛?” 这是一句明显的暗示性话语,蔓子没接话,拿过一本书翻开来。 书名是《巴黎圣母院》,和她以前看的不是一个版本,不过现在这种闲适的状态,她很有心情再看一遍。 “这本书我最熟悉。”她主动说,“大学里我还排过音乐剧。” “哦……你是学这方面的表演?” 蔓子摇头:“不是。我学的是钢琴。” “那未来就是钢琴家。”江源十分肯定地说,“你的气质确实挺适合学艺术方面的,尤其是你的手。” 闻言,蔓子低头看了看。 她的手指纤长细瘦,雪白的就像葱管。 但她不自觉地握紧,指节骨清晰地突了起来,在皮下隐隐移动着。 “我算不上。”她谦虚地笑笑,“我顶多是一个钢琴老师。” 江源还是看得起她,“会弹钢琴的人,只要往钢琴前面一坐,那种意境就来了。什么时候有机会听你弹一曲呢?” 蔓子挠了挠头,“等我出院以后再说吧。” “嗯。”江源走着走着到窗前,看着外面,突然说道,“今天天气很不错,要不要下去逛一圈?” “出去?不用了,这有点麻烦。” 他似乎已经决定好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借轮椅。” 蔓子留在床上等待,心情沉重。 刚刚他走之前,悄悄塞给她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有重要的事。 一路上两人无话,直到江源推着她到了住院部后面的人工湖,停下来走到栏杆那边靠着,对刚才的事情作出解释: “本来在病房就想对你说的,但是我看你总是心不在焉,时不时看隔壁床的人,是在顾虑什么吗?” 蔓子没想到他观察这么细致,问他:“你怎么会猜到这些?” 马上她又换句话问:“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她的语气有些着急,隐约觉得不会是小事。 江源看看她,暂时没开口,或许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很有耐心地等着。 片刻过后,他缓缓说道:“周屿正这个人,你应该不陌生吧?” 蔓子感觉周身有一阵风刮过,手脚泛起微微凉意。 她歪着头,首先不解:“你怎么知道这个人?” 江源转过身面对她,“最近一次和朋友们工作交流,其中有一位在刑侦大队当刑警,彼此聊了起来,就聊到一桩案件。” 他顿了顿,继续说:“没错,就是你心里想的那件,你是举报人,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 蔓子眉间皱起来,担忧无数:“我是举报人,可是后来的进展我一点都不清楚。那天晚上我从警局出来以后,就撞上了你的车。” 他观察着她的脸色,“那出来以后,还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紧闭嘴唇,不想说。 “如今你受伤躺在医院,难道不想多做了解吗?” “我想过要了解,但是新闻上一点消息都没有,警局的人也不肯告诉我,我没法得知。”她表情凝重,看着他说,“你还想告诉我什么,不会只是通知我你知道这件事情而已吧?” “你猜对了,我是想要告诉你真相。”江源严肃地直视她,“而且也是唯一肯告诉你的……你指证的那些量,对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在你住院的第七天,他就已经出来了。” “怎么可能……”蔓子似乎被当头一棒打响,情绪有些激动,声音难以置信,“他这是藏毒贩毒,至少有两百克,你知道的吧,这样的能判多久?这种情况,检察院怎么会撤销公诉?他,一周就出来了?” 她仿佛听到了笑话,急忙掏出手机就想打给刘警官核实,她是最重要的证人,法律面前这都能被忽视吗?难道那天晚上的一切都是假的?所有人都在作秀,是她的幻觉? 江源用手挡在她打电话的屏幕上,他对她摇摇头:“你打过去也没用,他们一开始就没打算告诉你,现在去问也只会敷衍你。” “什么意思?”她有点懵。 江源直接把话说明白:“意思就是这件案子已经撤了,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外界无人知晓,除了警局里面的人,而他们也被勒令对此保持缄默,如果问起更有一套统一的说辞。我原本只当听说,但是发现这件事与你相关,觉得还是有必要让你知道。” “那么你有什么看法?” 震惊过后,她反而显得平静,从他口中说出来这些,想必他应该比自己更加觉得不可思议,对法律被藐视的可恨,亦或是对残酷现实的失望。 可他的表情看上去并没有波动。 “我觉得你应该换一个角度去想。” “什么?” “犯罪自然要受法律束缚,没人可以一手遮天,你既然亲眼所见,犯罪事实必然不假。”他说完顿了顿,“可你忽略掉一点,你知道周屿正的背景吗?” “我跟他认识不久,只知道他开酒吧营生,北方人,来上海才一年……” 其余的,她真说不上来。 “那他对你藏得可够深的。这些对他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蔓子隐约猜到什么。 “他……混黑?” 江源摇头:“这能当饭吃?谁也不敢明目张胆,能在这个社会长久立足,法律面前根深蒂固,犯个罪也不惊动风草,没有强硬的政治背景怎么将自己安然无恙地捞出来。” 她实在不懂:“那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终于到了这一刻。 江源俯下身,靠近她一句句清晰吐露:“他母亲是前公安部副部长的女儿,父亲又是政法委书记。后来父母离异,不过这个关系网仍旧存在,用起来也毫不费力。” 蔓子目瞪口呆,下意识狠狠地攥紧了双手,左手臂顿时传来一阵无法忽略的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