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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笑自己在那儿一时开心一时恼怒地想着,也没答铁萼瑛的话。
他此时心里大憋闷:凭什么告诉她!跟她实说了,不明摆着要把明明是自己拿命搏来的功劳,最终还是要被古杉那小子盗抢去?
呸,这世上怎么会有古杉这样的人!他这样的人,不知怎么做作,竟在个个女人心中都完美成一个王子似的。连小白鞋这种骚浪娘们儿一见他都立马纯情得跟个黄花闺女似。他还活个啥呀?那还算男人吗?
田笑本来对古杉已经颇生好感的心,登时又变得不以为然起来。
他看看自己的手,看看自己的脚,突然对自己很是满意。
——哼,是个男人,就该粗手大脚的像我这样。古杉那样精刮过份,又算些什么男从。只有没眼光的女子,才会看上他。
铁萼瑛见他半天没吭声,跟上次见他时饶舌的样子大异其趣,不由微觉奇怪。
她本不是多话的人,也只漫声道:“我远远看到了。但顾于师门,又不明缘由,就没好出手,只远远看你们跑远了。”
微笑了下,“我还远远听到你们对歌。呵呵,你们这样的情人,却也真真江湖罕见。”
田笑一听,不由急了起来。“什么情人对歌,什么江湖罕见……我跟她全无关系的。”
接着他看到铁萼瑛一贯严肃的眼神中有促狭的笑,也就不辩了,咧开大嘴笑道:“你真是小人之心。我田大侠客这次可全是路见不平,拨刀相助!”
“而且,我大丈夫救人不图其色,坐怀不乱。人救下来后,就直接把她塞到她情人手里去了。如此光明磊落,你以后但遇到江湖同道,可要帮我大大宣扬一番。”
说着他不由开心,有一点报复式的快感。猛觉得肚子饿了,正要敞开喉咙叫一碗面,却见远远的环子远远地蹦了过来。
那环子早看到他,正一蹦一蹦地飞过来。
一时小巷子里只见到一对冲天辫儿在飞。她一头扎到田笑桌边,跟她田哥哥打了个招呼,蹦去叫了好多好吃的,回过头还没等坐下来,就瞪着眼睛盯着田笑身边的铁萼瑛直看。
铁萼瑛被看得有点呆。
田笑都有点不好意,正要拿话解趣儿,却听要命的环子猛然开口了:“田哥哥,这个姐姐就是你这些天茶不思饭不想,为她恨古杉恨得满头包的那个啊!”
田笑头马上“嗡”的一声大了——自己今天就不该招呼她来!
要不是想起她早上起来滴的那两滴眼泪,突然同情她,怎么会招呼她叫她晚上来见见那个她最渴切的古杉?
谁知这小要命的一来就给他来上这么一句!
田笑只觉得脸上在红,红得烧起来,再烧下去这条巷子只怕都被照亮了。心里却失了把火似的,恨不得伸手把环子的嘴给捏起来。
可更要命的却是环子下面这一句:“好啊好啊,这姐姐虽不算好看,但跟你顶配顶配的了。田哥哥,你把这姐姐娶进了门,我就可以依着你原来的话,好跟着你做小了;田哥哥,我这小老婆的事儿你可不许赖;田哥哥……”
她下面还要饶舌头地往下嚼,田笑只见铁萼瑛面色微微一变。他料知这女人定是最恨这世上男人个个有三妻四妾的打算,只见她哼了一哼,竟什么话没说,一按桌子,甩下钱就走了!
田笑心里气得几乎没炸了,冲着铁萼瑛背影,张了张口,也不知怎么解释。
他心头大怒——这个铁人好容易有空儿有说有笑地跟自己说上了几句话,他容易嘛,还要瞧她心绪,还要瞧古杉没跑出来的空当,还要瞧自己是不是刚好打叠出勇气……今天好容易刚刚做了件露脸的事,正好给她看到了,可这死环子!
——她是定把自己当成只爱三妻四妾的轻薄人了。他田笑盯着环子,眼神一时恨不得吃了她,看着她正欢喜的左摇右晃的小脑袋,恨不得掐住它就入桌子上磕。对,没错,还要正磕在那桌子的尖角上!
环子怔怔地望着铁萼瑛去远了的身影,一脸无辜地看向田笑:“我又说错话了吗?”
田笑看着她那口细碎的小白牙,恨不得把它们一颗颗敲下来,再拿过来按在自己喉咙上,直接用它把自己咬死才好。
那半间凹室里却传出一声轻笑。
田笑满腔怒火,回头一看,却见那凹室里不知什么时已多出一个人。
那屋里黑透了,点了盏灯。那人就在锅台边上,身影被灯晕涂上层锈色,脸上眉眼在锈锈的光中颇生古意。像黄铜镜子里照出的人影儿,他脸上颇有质感,也不像是个小白脸儿,却像是照他的那黄铜镜子没有磨光,微微有些毛。那个身段,瘦长的衣服裹着肌肤,肌肤包的是骨头,好象专为体现那一身骨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