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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长时间没联系了。 再一次见面,各自都有了大的变化。 即使什么都没说,但彼此都知道。 分开之后的那段时间,他们过得都不好。 - 书念点亮手机,扫了眼时间。她往马路边看了一眼,没再继续呆下去,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书念虽然很少来这个地方,但也知道附近有个地铁站。 不算近,大概要走半个小时。 走了十几步。 书念又想起了谢如鹤。不知道他在那是等人来接,还是想坐出租车或者公交车。后两者,对于他来说,实在是不方便。 书念有点担心,忍不住往后看了一眼。 却发现,谢如鹤没呆在原来的位置。此时他挪动着轮椅,往她的方向来。目光没放在她的身上,像是只是同路。 书念愣了愣,收回了视线。 是也等不到车吗? 书念没再把心思放在这上边,按照自己的印象,继续往前走。她记得附近有个大型的超市,想买点速冻饺子回去煮,顺便补点生活用品。 即使不想让自己再去关注谢如鹤,但书念心思敏感,知道他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后。 不过这附近也没什么别的路。 书念没有想太多。 超市离这里并不远。 书念走了几分钟,进了超市。 本以为就此跟谢如鹤别过,然而却发现他也跟着进来了。 书念对这种感觉有些熟悉,稍稍皱起眉。 接下来的时间里。 书念觉得自己像是多了条尾巴。 书念到水果区买香蕉,谢如鹤便在一旁挑选梨子; 书念到零食区买软糖,谢如鹤便在一旁挑选果冻; 书念到冷冻区买速冻饺子,谢如鹤便在一旁挑选雪糕。 到后来,书念的购物车里放了大大小小的东西,谢如鹤的手里却空空如也。真的只是挑挑拣拣,一件都不拿。 书念觉得怪异,忍不住看他。 但谢如鹤看起来却坦荡,丝毫没有一点在跟着她的意思。 书念垂下眼,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后,她做了个决定,往超市里的女性用品区走去。 这个超市的空间很大,商品的牌子也不少,不仅仅只有国内的牌子。两个对立的大型货物架,一排放的全是卫生巾,另外一排放的是纸尿布。 书念随意地拿起一包卫生巾看了起来。 余光却一直放在另一处,是刚刚谢如鹤跟着她的那个方向。 过了几秒。 谢如鹤出现在她的余光里,从遮挡着他的货物架后出来。注意到书念站的位置,以及想购买的商品,他明显愣住。 轮椅一滞,随后又往前移动,在距离书念两米的位置停下。 书念纳闷地看他。 发现他所在的位置是儿童纸尿布附近,但他的视线并没有放在那上边,而是盯着她。对上她的目光后,又面无表情地挪开。 书念吐了口气,放下手中的东西,推着购物车往他的方向走。 书念站在他的旁边,拿起一包纸尿布,慢悠悠地看起商品介绍。 因这突如其来的靠近,谢如鹤的侧脸曲线变得僵硬。他垂下眉眼,唇角拉直。手上的力度加大,青筋凸显。 注意到他的轮椅又向后滚动的趋势,书念看向他。她的声音很轻,情绪也很淡,仿佛只是随口那么一问。 “你是在跟着我吗?” 就算是听到这话,谢如鹤也没看她,安静又阴沉。 本来书念是真的没生气的。 但他这样多次装聋作哑的态度,却让她莫名来了气。书念皱起眉,突然改了口,语气随之冷了下来:“你有孩子了吗?” 这突如其来的话,让谢如鹤的表情有了一丝裂痕。 是不可思议而莫名其妙的。 “既然没有。”注意到他的脸色,书念板着脸,从另一个货架拿了一包粉嫩嫩的卫生巾,“那你也是来买这个的?” 谢如鹤视线一瞥,下意识就看向她手里的东西。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书念突然把卫生巾丢进他的怀里,声音烦躁又气闷:“我明白了。你有需要是吗?我推荐给你。” 谢如鹤迟钝地接住。 伴随着书念的下一句话:“这个牌子好用。” “……” 而那头的人竟然很有耐心,不催促,也不挂断。 良久,书念声音晦涩道:“你好,是谢如鹤吗?” 那边久久没有说话,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像是把手机放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忘了切断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不在意,也不知道对面的这个人,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打了这个电话。 窗外还在下雨,瓢泼似的雨声,哗啦啦的,伴随着大风刮过。跟回忆里的雨声,交叠,重合在了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 男人开了口,声音低哑,清冷无情绪,像是突然贴到脸上的冰可乐,冻得发麻。 “你认错人了。” - …… 书念第一次见到谢如鹤,也是在像现在这样的一场夜里的雨。都是带着凉意的,一呼一吸之间,灌进的都是冰冷而潮湿的味道。 是在她初二那年,在十延镇那个小地方。 从学校走回家里,大概二十分钟的路程。 冬天就快到了,天黑得很快。路道边上的灯不算亮,有小飞蚁在里边扇动翅膀。耳边的雨声响亮,地面上积蓄的水坑亮晶晶的,反着光。 放学后,书念不想太早回家,在教室里把作业写完,这才出了校门。她撑着伞,仔细避开地上的水洼,生怕把鞋子弄脏。 她走得慢,快到七点的时候,才走到能看到家里附近的那条水桥的位置。 过了这道桥,便到了自己住的那个居民区。 书念正要走过去,远远地就听到那头传来了谩骂声。她眨了眨眼,略微思索了下,几秒后便把这个声音和自己脑海里的一个声音重合上。 是住在她家隔壁的李宏叔叔。 “你说你这小子会不会做事?!要不是因为是于朋介绍你来的,我他妈早赶你走了!”李宏穿着雨衣,掐着腰,大吐唾沫星子,“你说,现在这些货全湿了,我怎么交代?” 闻言,书念踮起脚尖,侧头望去。 只见李宏面前站着个瘦高的少年,此时正低着头。宽松的蓝白校服外套,拉链没拉,露出里面的校服短袖,裤子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短,水滴顺着裤脚向下掉。 他的面容被雨雾弥住,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