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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听五班的朋友说的。那天谢如鹤的爸爸来了,陈香是班干部,给家长倒水的时候,不小心把水撒到谢如鹤的爸爸身上了。” “然后他打陈香了?” “那倒没有。”陈翰正说,“但你们不觉得有点巧吗?早不失踪晚不失踪,偏偏陈香把水撒到谢如鹤他爸爸身上之后,陈香就失踪了。” 这话一落,书念立刻明白了陈翰正想表达的意思。 其他人也瞬间考虑到那个可能性,都被吓到了:“不会吧……” 尽管书念对谢如鹤没有任何好感,但她还是觉得陈翰正说的这种话很不对劲:“陈翰正,这种事情很严重。还没得到证实,你不要乱说。” 陈翰正本来就因为书念之前有段时间总去找谢如鹤的事情格外不爽。 要是是以前,陈翰正现在肯定就闭嘴了。但此时听到她的话,他莫名更加火大:“你总帮着谢如鹤干什么?你喜欢他啊?” 书念不知道为什么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她好脾气地解释:“我没有帮谢如鹤,也不是在帮他爸爸说话。我只是觉得,不能贸贸然地下结论。这个罪名很重,没有人背得起。” “书念,总那么多道理你说给谁听啊。烦不烦。”陈翰正的表情很冷,完全听不进她的话,“还有,你还真是眼瞎。我可提前告诉你了,家暴是会遗传的。” “……” 其余的几个同学像是被戳到了笑点,轰然笑了起来。 书念捏紧手中的筷子,垂眼把饭盒盖上。她站起身,抱着饭盒往楼下走,安安静静地,一声也不吭。 后面还有人在喊她:“书念你干嘛去啊!这就生气啦?” 书念没搭理,脚步都没停一下。 他们原本坐的位置在二楼靠下的那排楼梯,再往下走一节,就到一楼。 书念打算随便找个地方解决午饭。她往周围看了看,想着要不要干脆回教室的时候,突然注意到,一楼楼梯下方的三角空间处,走出了个人。 书念看了过去,愣住。 比起两个月前,少年额前的头发又长了一些,瞳仁漆黑平静,身上的暗色浓郁。明明穿着干净的校服,明明站在亮光之下,却像是活在黑暗里。 谢如鹤看着书念,眼中不知道带的是什么情绪。 书念垂眼思索,细软头发垂至肩膀,白皙的手指在饭盒上抠了抠。基本肯定他是听到了他们说的话。她腾出一只手,在口袋里摸了半天,翻出一颗芒果软糖。 一如初见那般。 她走了过去,把糖塞进他的手里。 “请你吃颗糖。” - 又过了一周的光景。 陈香被找到了。却不再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在文化街旁边的草丛里,孤零零地死去。 这在十延镇这个小镇里,是这几年来,发生的最大也最严重的事情。 陈香的亲人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天天到学校闹,哭到几乎晕厥。书念每天坐在教室里,能听到外面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声音。 这件事情上了新闻头条。 警方格外重视这个案件,从市里分了很多人手过来。从陈香,再从陈香的父母周边调查起来,各方可能性都考虑过,却依然捕捉不到半点凶手的痕迹。 和平安定的小镇里,突然多了一个杀人犯。 一个看不见,抓不着的杀人犯。 引得人心惶惶。 没有人再敢让孩子独自在外面呆着。 那段时间,上学放学,家长都亲自接送。 就连书念也是,邓清玉的工作忙,要上班。但每天会送书念去上学,也拜托了朋友接孩子的时候,顺便把书念接回来。 时间长了,这个事件慢慢淡了下来。 有人猜测那个杀人犯可能早就已经潜逃了,离开了这个小镇。寒假结束后,过了一段时间,大部分家庭又变回了孩子自己去上学,然后自己结伴回家。 再后来。 书念突然发现,每天上下学的时候。 她的身后多了一个,一直默默跟着她的人。 她捏着书包带,往后看。 少年的身材清瘦高大,这么冷的天气,却也只在外面加了个校服外套,从不拉上拉链。肤色白得病态,嘴唇也泛了紫。 桃花眼漆黑却亮,染上几点温柔。 站在距离她三米远的位置。 不再靠近,也不再远离。 漫长的日子里,枯燥无味,总要有些惊喜。 再次遇见他,不管过程如何,始终是令书念觉得愉快的事情。 即使他似乎是不太开心的。 书念有想过,要不要给他发条短信问问,为什么突然就不开心了。她想了很久,手机拿起又放下,最后又拿起。 最终还是作罢。 只觉得这场交集,其实是不用把它拉长的。 他不愿意。她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有过多的热情可以消耗。 - “少爷。” 方文承站在门口,习惯性地敲了三下门,虽然知道谢如鹤应该听不到。他又喊了一声,随后推门而入。 房间隔音,在外头只能听见小小的声音。但一打开门,震耳欲聋的摇滚乐瞬间喷发出来。 几乎要将耳膜撕裂。 里边光线很暗,木质的地板,除了音响,没有别的家具,看起来空荡荡的。地上是整整齐齐的骨牌,强迫性般地摆成某个图案。 周围还散乱地放着几十颗芒果软糖。 谢如鹤穿着宽松的卫衣,袖子很长。锁骨露了出来,多了股颓丧的气质。轮椅摆在一旁,他坐在地上,神情懒散地搭着多米诺骨牌。 方文承走到音响旁,把音乐关掉,随即道:“少爷,之前你答应给华景那边的电影主题曲写了吗?那边打电话来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