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章:第40章 讨要真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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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影,”漫夭噌得一下站起身,对外叫道:“快去请九皇子过来一趟!” 九皇子仍是人未到语先闻,一进园子便大声嚷嚷:“璃月,我来了,快出来迎接啊!” 漫夭无奈摇头,老九总是这样,一出现就恨不能让周围所有人都知道。漫夭将他迎进屋,屏退旁人。 九皇子见她如此神秘,当即笑道:“璃月不会是得了什么宝物,找我来鉴赏的吧?” 漫夭没答话,径直拿了旁边的锦盒递给他,九皇子好奇地打开锦盒,一下子站起来,蹭到她身边,指着锦盒中的物品,万分得意地笑道:“呐呐呐……你瞧瞧我说什么来着,只要是璃月你开了口,七哥他保准会割爱,把这‘七绝草’送给你。哈,还是我最了解七哥了!” 尽管已经猜到七八分,但漫夭还是止不住心神一震,不敢相信道:“这真的是七绝草?” 九皇子拍着胸脯道:“如假包换!” 漫夭愣住,她以为七绝草是一株草,没想就是一片叶子。宗政无忧竟然用这样简单的方法尊重了她的骄傲,解决了她难以开口的难题。不是施舍,不是交易,而是以他母亲的名义送给她一个见面礼,作为她对云贵妃行礼的回馈,无需她承情。 漫夭喉咙发涩,低眸问道:“那日,你说这‘七绝草’对他意义不一般,是什么意思?” 九皇子道:“哦,我也是听来的。听说七哥小时候被人暗算,中了一种很厉害的毒,云贵妃不知用什么方法向当时的启云帝求来了一株七绝草,惹得父皇大发雷霆,听说那是父皇第一次对云贵妃发脾气,整整三个月没踏进云思宫。之后,云贵妃就生病了,再没好过。” 原来如此!漫夭心里越发的沉重了,照这么说来,这七绝草对于宗政无忧的意义的确不一般,它代表着云贵妃对他深沉的爱。而他,就这么送给了她。 她又问道:“既是为了解他的毒,为何又留存至今?” 九皇子拿起七绝草,用手指比了叶片两倍多的厚度,道:“听说这叶子以前有这么厚的,挤了一半的液汁用来入药就能解百毒。剩下的一半不容易保存,当时云贵妃让人收在皇宫地下冰库,后来被七哥放进棺中。你看,离了墓室,这已经快不行了,你要给谁用,就尽快把它入药,别辜负七哥一番心意。” 漫夭沉重点头。 九皇子半开玩笑道:“璃月,我真嫉妒你!” 漫夭道:“嫉妒我什么?” 九皇子叹道:“嫉妒七哥对你好啊!七哥如果用对你五成的好来对我,让我这辈子不娶媳妇儿我也干。” 这是什么逻辑?漫夭忍不住笑起来,将七绝草小心翼翼地放进锦盒之中,只当他玩笑,没放在心上。 九皇子却收了笑,又道:“七哥如果用对你三成的宽容来对待父皇,这个江山早就是他的,父皇也不至于十几年忧思难眠,落下个心痛的毛病。” 漫夭仍在笑着,那笑容却是渐渐僵硬。她盖上锦盒的盖子,回身欲将锦盒放到柜子里。 九皇子继续道:“七哥要是能用对你一成的情意去对待昭云,你就算把昭云扔到一个大火坑前,让她现在就去死,她也会毫不犹豫地笑着跳下去!” 漫夭蓦地心间一抽,顿住手中动作,再笑不出来。他这是在指责她拥有对他们来说最为珍贵的感情却不知珍惜。她苦笑道:“宗政无忧……他对我……真有你们说的那么好吗?” 九皇子朝她重重点头,很严肃且十分肯定地答道:“有,绝对有!除了你以外,别人都知道。其实你也知道,你就是不愿去想,不愿去相信。也许,你是不愿承认离开七哥是你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决定!璃月,你在意的东西太多了,感情是没有理智的,如果一个人的真心因为受了伤,想收回便收回,那还叫什么真心?如果那样,我七哥这一年也不会那么痛苦了!反正你都已经嫁了人,他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你说是不是?咳……我都知道的东西,你还能不知道?其实你仔细想想,一个人的感情是怎样开始的,真有那么重要吗?结果才是最重要的吧?!” 从来只流连烟花之地,只谈风花雪月对婚姻避之不及的九皇子,竟能说出这样一番话,令漫夭诧异,对他刮目相看。 她沉默了,一个人的感情是以利用为起点,难道不重要吗? 九皇子见她面色渐转苍白,心有不忍,扬了眉毛,跳过去到她身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表情,却是笑道:“你呀你!你要不是你,我一定去找块大砖头敲你脑袋,把你砸醒。可你就是你,这么漂亮的脑袋敲破了,我会心疼的。最主要的是,七哥知道了,一定会杀了我!算了,权衡利弊,嗯……我还是用手吧。”他说着飞快的用手指在她额头敲了一记,倒是真舍得使力,好像真为泄愤似的。 漫夭抚了额头,方才那样沉重的心情因九皇子这一个动作忽然变得轻松了许多,那些问题还在,但是九皇子发泄情绪的方法真是令她哭笑不得。他这样直接,喜欢与她笑闹,对她关心有加,却又因为宗政无忧而直接表达着对她的不满。 九皇子敲完她,嘿嘿笑了一声,似是解气般的开心,并不忘嘱咐道:“你千万别跟七哥说啊,他会敲死我的!拜托拜托,我走了,有事再来找我,保证随传随到。”话没说完,人已经在园外了。 漫夭还愣在屋里,思绪如潮。宗政无忧,宗政无忧…… 上午的阳光明媚灿烂,她看着手中还未来得及收起的锦盒,脑海中闪现宗政无忧和傅筹两个人的脸孔。直到项影进屋她才醒过神,将七绝草递给项影,让他悄悄送给萧可。然后拿了墨玉折扇给他,又交代了他去办几件事。 下午项影回府时,漫夭正在屋里来回踱步。 人手有了,萧可的毒也解了,但是平息刺杀一事仍然不好办。 皇兄对萧煞下达的死令,必须杀了宁千易,若是这次任务失败,就算她这次能救得了他们,以后的事却又不好预料。要怎么才能让皇兄觉得萧煞已是尽了全力,刺杀失败非他之过? 临天皇命傅筹调查此案,搜罗证据,想必也是对这件事有所怀疑。要怎样才能不让傅筹抓住萧煞的把柄,又不至令傅筹落得个办事不力的罪责?同时还要确保宁千易的安全。真是头痛,她拧着自己纠结的眉心,难以舒展。 “主子,”项影将墨玉折扇双手奉上,道:“无隐楼楼主让属下回复主子,整个无隐楼的人将听从主子的调遣。” 漫夭接过扇子,握在手心,想到临天国太子曾经费尽心思花重金都请不到的无隐楼杀手,如今竟然全部听她调遣,不由感叹,宗政无忧是太相信她还是太相信他自己? 漫夭深吸一口气,将扇子小心收起来,才问道:“萧可那里如何了?” 项影回道:“萧姑娘很开心,说她身上的毒终于可以解了,让我代她谢谢主子!” 漫夭点头,“你安排好,在行动那天提前将她接出来。对了,让你查的地势,查得如何了?” 项影忙道:“从京城到尘风国的边境需要经过大小城池二十个,这一路最适合设下埋伏的地方是离京城三十里地的伏云坡。说是坡,其实是个险要的山谷,那里四面高山环绕,只有相对的两个窄小的出入口,一旦有人在那里中伏,很难突出重围。属下打听到,已经有人去那里勘察过地势了。” 漫夭凝眸道:“那大概就是了。那附近可有盗匪出没?” 项影道:“伏云坡附近有个连云寨,那里有一伙强盗,大概几千人,个个武功不俗,专劫过往的富贵行人以及商队,从不管对方身份,很是猖獗。” 漫夭问道:“朝廷为何不管?” 三十多里地,离京城并不远,朝廷没有道理放之不理。 项影道:“前几年朝廷派人去剿过几次,但都是无功而返。那伙人很贼,一听到动静就躲在山寨里不出来。那山寨地势非常好,易守难攻,那个山寨门口有一排奇怪的暗器,只要有人接近,就会自动发出有毒的银针,每次去围剿都会死伤很多人,成为朝廷的一块心病。后来这两年,他们变得谨慎,偶尔出来作案,也都是寨中的一些小人物,寨中的五位当家一个也不露面。” 漫夭凝眉思索道:“那五位当家平常可会悄悄入京?有没有固定出入场所?或者特别喜好?” 项影道:“听说四当家好赌,偶尔在城里和欢街的祥和赌坊现身,赌完钱他会去一趟汇聚茶楼。爱好……除了抢劫金银财宝和美人之外,倒是有传言说那五位当家还好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