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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些!这么不懂事!”两人一起大吼。
就像两个混混!
胡叔叔和马叔叔同时感觉自己的眼珠子砸在了地上。
我靠!这也行!
这什么情况,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呢?!
俩人木偶一般的走过去,看着对坐的那两个人,正在那里都在眉飞色舞的谈论着什么,两人机械的坐了下去,彻底无语了。
在这样的催促之下,酒店哪里敢怠慢?不多时,酒菜上齐。
只见对着面的两个人,都是逸兴横飞,口沫四溅。推杯换盏,那股子投机劲,就甭提了。
但,说着说着,情况就改变了。
只变成了那怪人一个人在说,某太子在那里静心聆教、洗耳恭听。
“……于是乎,我就把那个怪物给杀了,将取出来的灵兽核,送给了她;哈哈哈,芳心暗许……然后,他哥哥不同意我们的事,我大怒,你敢干涉我和我媳妇的事,这还了得,我就……”
那怪人说的口沫横飞,意气风发,不可一世,嚣张万状。
太子爷满脸羡慕地看着,满脸羡慕的听着。
因为人家最终是追到手了啊!
就这一点,已经比自己强得太多太多,太多太多了!
“女人哪……”那怪人感到对方崇拜羡慕、还有几许嫉妒妒忌的目光,更加洋洋自得:“……我老婆吧,一开始看起来那可是凶得很滴,可是到后来,落到咱的手里,那变得叫一个柔情似水啦,当然,这柔情似水只对我一个人是这样的,哈哈啊哈哈……”
太子爷提起酒壶,殷勤斟酒,一脸钦佩:“厉害厉害,佩服佩服,喝酒喝酒。”
“哈哈哈……”那怪人笑着笑着,突然间翻了翻眼皮,道:“哎,我貌似忽略了一件很重要事情……”
三人同时看着他。
胡叔叔和马叔叔同时心中紧张:难道这家伙这个时候想起来争房间的事了?
却见这人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地说道:“大家一见如故,我居然忘了问,兄弟你叫啥名字?虽说相交于心,姓名什么的不过就是个代号,不过总还是知道这个代号的比较好!”
太子爷同样一拍脑袋:“是是是,小弟聆听仁兄的大论入迷了,实在是失礼至极,还没请教仁兄尊姓大名?!”
两人居然都同时讪讪的笑起来,貌似都有些不大好意思,统一动作:都在挠头皮。一边挠,一边讪讪地笑。
“嘿嘿嘿……”
“嘿嘿嘿……”
噗噗!
旁边的那两位超级高手同时摔到了椅子下面,绝倒明显已经不够了,只能实际的钻桌子了。
草,这世上居然还能有这等奇葩,勾肩搭背这么久,酒他母亲的都喝了十来斤了,亲热的跟穿了一条裤子似得,居然现在才想起来问对方名字,而且还两个都是……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这臭味相投的真他么不是一点半点啊!
这等奇葩一个也已经太多太多了,居然还能有两个。而且还如此机缘的凑在了同一张桌子上。
实在是……机遇啊机遇。两大高手心中无限唏嘘。
我们俩居然能见证这一场会面,也真是他么的三生有幸!
“小弟叫妖宁宁,敢问兄长大名!”太子爷直通通的就把自己的真实名字报了出来,两位高手甚至来不及阻止。
我的个太子爷啊,这“妖宁宁”可是妖皇天太子的大名来着,整个妖皇天谁不知道?绝对不会有重复的情况出现!若是普通人或者也许不知,但这家伙一身强横气息,显然是江湖中人,岂能不知道太子名字?
这一知道了您是谁,还不可劲的跟你套近乎,就看咱们太子对这家伙泡妞理论的崇拜劲,那不得要啥给啥,太子大人,您可太那啥了!
您说你想要交朋友,这也没问题,可您都自暴身份了还怎么交?就等着对方朝您磕头吧。
不意那怪人哈哈一笑,眉飞色舞:“姚宁宁?是一个女子一个那个兆的‘姚’吧?兄弟,我不得不说,你这名字多少有么点不合适,听起来就像个丫头名,太那啥了。”
居然开始评头论足。
两大高手相顾愕然:这个极品,居然不知道这是太子的名字?
“谁说不是呢?”太子爷一拍大腿,一副得遇知己的款,叫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但我娘就是不给我改,我想改名字,结果被我娘骂了一顿还打了一顿,你都不知道啊,哎,一言难尽……”
“你娘真牛逼,你还有娘管教……”那怪人很非常有些羡慕地说道。
两位妖族高手瞠目结舌的互相看一眼,不约而同的低下头,一脸无语的喝茶。
奇葩!
绝对是超级奇葩!
你娘真牛逼?哎,他娘可是妖后!堂堂的一代妖后能不牛逼吗?
第三百零三章 奇葩的诱拐
“哎,我是提起名字就是一把泪啊,”妖宁宁长吁短叹:“我娘和好几个长辈,都不叫我宁宁,虽然宁宁太女性化,但,总比‘二宁’好听吧。”
太子爷欲哭无泪:“可是他们都叫我二宁……他们都说我很二……你说,我二么?你说,我二么我二么?真真是不可理喻……”
对面怪人深有同感:“虽然看起来你有点二,但其实你并不二!我可以保证!”
太子爷感激涕零,居然有些哽咽了:“你真是个好人……这世上只有你看得出来我不二……”
两大高手低下头去,满脸黑线:那是因为他也二!哎,天底下最极品的两大二货,凑在一起讨论二不二……
这还能更奇葩一些不?
“不过我的姚不是你说的那个姚……”太子爷妖宁宁刚刚说出来,就被旁边胡叔叔扭了一下姚,急忙醒悟改口:“对对地……就是你说的那个姚……”
“你这人说话怎么还带颠三倒四,这点可不好,老爷们就要言出如风,一言九鼎,掷地有声的!”那怪人不满地看着他。
太子爷满脸赔笑,自觉理亏:“多谢兄台指点,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那怪人咳嗽一声,很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派头,仰起头:“要说到我的尊姓大名,那可是真是鼎鼎大名,如雷贯耳,皓月当空!”
妖宁宁一脸热切道:“这是肯定的,虽然之前没见过兄弟你,但就凭你的这份见识就绝不是等闲之辈能有了,兄台的大名,我肯定听说过,这是毋庸置疑的。”
“那肯定的!哥哥我的名字可是曾经震动了整个九重天滴!”那怪人自信满满:“兄弟,哥哥提醒你一句,你可坐稳了,等下别听到我的名字就吓趴下!”
妖宁宁下意识的挺了挺胸:“你说吧,我做好准备了,有了心理准备,就算惊讶也不至于吓趴下。”
胡叔叔和马叔叔同一时间扭过头去,再也不忍心看下去了!
实在是眼前的情形太过于惨不忍睹了!
这叫什么事!?
整个九重天阕,真正的顶尖人物也就那么几个而已!
这货,难道还能比九帝一后更出名?
居然敢自称曾经震动了整个九重天阙?!
这分明就是白撞来着,在那自抬身价,可是咱们太子怎么就满脸的笃信呢?人家都还没说,他就已经摆明车马表示相信了,就这智商,也敢辩解自己一点也不二……你简直二到家了!
“兄弟你听好了,我叫谈昙!谈昙就是我!我就是谈昙!”这个怪人毋庸置疑就是谈昙,仰着鼻孔说道:“是不是早就听说过?如雷贯耳,皓月当空吧!”
谈昙自从上来,一直都在艰苦练功,奋力抢劫,一共也没交到几个朋友,难得今天发现一个居然对自己这么敬佩这么倾慕的……
甚至还有一点向着偶像发展的趋势……
谈昙还是第一次见到能跟自己这么真心实意谈话的“好人”,心中激动之下,忍不住就多说了两句。
结果一看这家伙居然就这么被自己给吹晕了……这么二的人实在是太少见,不多吹一点实在是有些对不起自己的虚荣心。
平常跟楚阳他们在一起,说不了几句话,那帮家伙就捂着耳朵走了……还是眼前这货好啊,居然没跑……
那就放开了,敞开了,破开万难,说了再说!
要说谈昙说的这些也不算太离谱,在九重天的那会,除了楚阳之外,他之修为确实是少有人及,包括宁天涯、舞绝城在内,也未必就能胜他,可以说,九重天武力前三甲,一定有他的名字,确实是曾经震动九重天的大人物!
不过呢,这里始终不是九重天,而是九重天阕,所以、自然、当然、肯定就没有知道什么谈昙的了!
而另一面的太子爷妖宁宁也是这种情况,当初年幼时就被强逼着练功,没有接触什么江湖,一出去就遇到了紫邪情,惊为天人,然后理所当然的就要收入后宫,但却被引到了一个险恶所在,偷袭之下,在床上躺了数千年。
出来之后立即不屈不挠的去泡妞,这一生也没啥朋友……再说他地位太高,别人也不敢随便跟他交朋友,今天遇到谈昙,还是平生第一次与人说话这么投机……
所以顿时酒逢知己千杯少。
但是现在,太子爷愣住了。
“呃……”妖宁宁脸上有些茫然。
说实话,某太子刚才真的已经做好准备,准备在听到“高人”兄的名头之后,表示一下倾慕之意,什么‘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三生有幸’之类的话,已经到了喉头。
只要对方说出名字,自己但凡有那么一点点印象,就要滔滔不绝而出。但……可是,可是,这名字怎么就这么的陌生呢?貌似就从来没听说过呢?!
难道是自己太过孤陋寡闻,少在江湖上行走,才不知道有这么一位名动天下的大人物?!
转头看着两位妖族高手,两人不约而同的一道摇头。
按说能够名震整个九重天阙的高手,自己万没有理由不知道的。
但这个谈昙……到底是何方人士呢?
“怎么?难道你都没听说过我吗?你这也太孤陋寡闻了。”谈昙不高兴地看着妖宁宁。有点泄气。
妈的,老子难得露一次底牌给人瞧瞧,居然遇上了一个不识货的。谈大少顿时感觉意味索然。还有些脸上挂不住。
太伤自尊了。
妖宁宁一脸的不好意思:“这个,大抵是小弟时常在家,少走江湖,以至于孤陋寡闻……”
“算了,一看你就是没见识的。”谈昙嗤之以鼻,用鼻音说道:“看你出来行走,还要带着俩保镖就知道,你没什么江湖阅历,男子汉大丈夫行走天下独往独来!快意恩仇!就像我这般!才活的潇洒,活的快慰!”
“出门还带保镖,就像是小孩子出门带保姆,约束不约束的先不说,气势上就怂了……”谈昙晃着头:“哼哼哼……说你是怂包吧,有些说不出口,再说咱俩一见如故,也不好意思说你是怂包,但不说你是怂包吧,又有些对不住我的良心,思来想去,我还是不说你是怂包了,给你留点面子。”
就为了人家不知道他名字,转眼间就从兄弟变成了怂包。
旁边两大高手瞠目以对:你这还没说俺们太子爷是怂包呢?你他么都说了八遍了。居然还有脸说:我没说你是怂包……居然还……给你留点面子?!
这面子留在哪儿了?
妖宁宁瞬时脸红脖子粗,咻咻喘气,目瞪如铃。
两大高手心中欣慰:太子爷终于懂得发火了。哎,也是啊,换个人若是被这么指着鼻子骂怂包,谁都受不了啊。太子爷发火也算是理所当然。
两人都做好了准备,只等太子爷发作,就把这家伙毙于掌下。
却见太子爷满脸通红的喘了几口气,突然转过头冲着自己两人大发脾气:“早就跟你们说不要跟着我吧!你看看你看看,被人看不起了吧……都是因为你们,我都在朋友眼中成怂包了……”说着,委屈至极!
要不是你们跟着我,我能成怂包?
两大妖族元老高手如被雷击,瞪着眼看着太子爷,一时间脑筋居然拐不过弯来了。
您真是我亲爹……您应该生气的貌似不是这个吧?
怎么……
“看什么看!我跟你们俩说,以后就不要再跟着我了!”妖宁宁怒气冲冲大声说道:“我也要孤身一人,千万里独闯江湖路,畅胸怀纵情了恩仇!”
瞬时,那两位妖族高手看着谈昙的眼神几乎就要将他生生地吞了!
很非常特别迫切地想要立即就把眼前这个丑鬼一把掐死!
看看你这混蛋闯下了什么大祸!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对!这才痛快!”谈昙大声叫好:“孤身一人,面对江湖险恶!生死一瞬搏杀,千山万水跋涉,看尽天下兴衰,赏遍天下美女,杀尽可杀之人,观十大天地景色,交五湖四海朋友,岂不快哉?”
谈昙仰天长啸:“人生若此,岂不快哉?”
妖宁宁心中顿时热血沸腾,也是一声长啸,只觉得豪情满胸,似乎自己已经纵马江湖,马踏天下,忍不住猛地站了起来,喝道:“不错!这样闯荡江湖,纵情游历,岂不快哉!”
“我决定了,我要孤身一人闯荡江湖!我要建立一个不朽功业,我要名垂万载!我要在尸山血海之中肆意冲杀,在生死轮回之间快慰徜徉,在爱恨情仇之中昂然崛起,在刀山剑雨之中来回的趟!”
妖宁宁放声大呼,激动莫名。
现在,两位妖族高手看着谈昙的眼神越来越不善了,已经恨不得将这货凌迟碎剐了。太子爷什么身份,居然被你几句话搞得就要去江湖豁命厮杀了……
可算是完鸟……这下子真正是完了……
“好!说得好!”谈昙大声喝彩:“这才是英雄男儿应为之事,世间美女又有那个不喜欢这样的男儿汉呢!”
妖宁宁一听这句美女喜欢,目光更亮:“好!我决定了!”
“我支持你!”谈昙拍手喝彩:“这才是铁血男儿,英雄本色!”
第三百零四章 我们去找我师兄
两个妖族元老实实在在是看不下去了,再他么这么下去,我们的太子爷绝对就被拐卖了……谁知道这货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看这样子就不是好鸟!
怎么看怎么就想是个白撞的骗子!
偏偏咱们太子就是个小白,还是江湖阅历为零的超级小白,怎么办呢?
救命啊……
两位元老竟满腔心声都归结于这三个字!
“敢问阁下到底是什么人?”胡叔叔虽然已经确认对方肯定是一个超级二货,还极有可能是白撞之辈,但现在不能直接不扣帽子了:“如此引诱我们家公子,到底是何居心?”
“问我是什么人?我不都说我是谈昙了么?你们家公子年纪轻,又不常走江湖,不知道我也就罢了,看你们俩的样子不像是无名之辈啊,怎么还问这么没有常识的话呢……”
谈昙突然一怔才道:“你刚才说啥?‘引诱’?”一指妖宁宁,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你见识浅薄是你自己的事,但你不能胡说八道啊,你以为他是美女啊?还引诱……哈哈哈哈……”
某胡叔叔还来得及再没说话,妖宁宁那边已经义愤填膺的站了起来:“胡叔叔,您这是什么话!谈兄一见就是一位光明磊落的真男儿、好汉子!哪里就引诱我了?再说了,我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被引诱的人么?我有那么二么?!?我久不出门,欠缺江湖阅历总算有情可原,枉你们俩还经常在我面前自夸自己江湖阅历丰富,怎地此时竟会说出这么外行的话,我都替你俩丢人!”
马叔叔正要张口辩驳,就被太子爷喝止:“你也闭嘴,我不想再听到你俩的声音,拜托你们不要再给我丢人了!”
两人口张舌摇,目瞪口呆,彻底的无计可施。
我的亲亲公子爷,真没想到您能这么的二啊!
“谈兄,不要被他们败了咱们的兴致,来来来,咱们继续喝酒,等喝完这顿酒,咱们哥儿俩去闯荡江湖,小弟自知阅历浅薄,还要靠谈兄多多照顾才是!”妖宁宁热情的劝酒,姿态放得那叫一个低啊!
看得旁边的那两位叔叔汗毛倒竖,放眼整个九重天阕,咱家太子就不可能对人这么恭敬,就算是对妖后本人,畏惧有之,惊怕有之,偏偏就没恭敬……
谈昙斜着眼:“跟我一起去闯荡江湖,倒也不是不行,我肯定会罩着你的,只是你现在什么修为了?别他么闯荡了两步,你就扑街了。”
妖宁宁大怒,道:“我只差一步契机,就能突破天人层次!这个修为够不够?”
“啥米?!我操你大爷!”谈昙大吃一惊,眼睛瞪得浑圆:“你这小白脸的修为居然这么高了?你他妈的,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谈昙是真没想到,眼前这个二货,修为居然比自己还要高。
妈的,老子拼死拼活的,甚至都到官方的天库之中去抢劫了,才勉强凑了些宝贝,将自己的修为飞一般的极速提升,直到不久前,机缘巧合之下拿到了阴阳鱼,才让自己的修为提升到了圣级中品,实力进境之速,可谓旷古绝今,正自沾沾自喜之际,全没想到在路上随随便便遇到一个明显缺根筋的家伙,居然就比自己修为还高!
难道是老天爷没长眼,怎么会出现这种状况呢?!
一边的胡叔叔和马叔叔愤怒再度升级,简直恨不得当场就将谈昙砍成肉酱,摧枯拉朽、粉身碎骨,挫骨扬灰!
你丫的这个混蛋!
真是会骂啊,就那么随口一骂,直接骂了两位妖皇天的最巅峰人物。
操你大爷?妖宁宁的大爷是谁?那可是连妖后也要叫一声‘大哥’的超级人物!至于‘你他妈的’……更加的混蛋了。
妖宁宁他妈是谁?
妖后陛下啊!
妖宁宁乍一听这话本来心中多少也有些不舒服,但听到最后一句‘真人不露相’啊,却顿时回嗔作喜,被人骂了大爷居然还得意洋洋、意气风发:“哼!你那是少见多怪,我的底牌多着呢!就算天人高手,也未必是我的个!”
谈昙越发惊讶:“真的么?不是吹牛吧?!你小子到底是怎么修炼的?怎么能有这么高的修为?”
太子爷突然间生出了一股扬眉吐气的感觉:原来,原来哥哥我也有被人崇拜的一天啊!
天可见怜!
这实实在在是太难得了!
“哪有什么?不外就是勤奋么!恩,勤奋!努力!我起早贪黑,不断修炼,一直练到两手血泡……”妖宁宁大言不惭,自吹自擂,实在找不出什么实证,只好随口胡诌。
两大妖族元老高手黯然地垂下了头。努力,勤奋,起早贪黑……两手血泡……
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这里边的任何一个词貌似也和咱们的太子爷不沾边啊,别吹了,满天飞灰了!
谈昙满脸的羡慕之色再也掩饰不住,说道:“武道修行,达者为先,我修行了二十多年才不过圣级中品,还沾沾自喜……我……哎,受打击了,不提也罢。”
“修行了二十多年?!圣位中品……”妖宁宁闻言也吓了一跳。
他自己如今能走到现在的地步,自己可是知道自己有什么样的先决条件来着,这些年来所用的那些天材地宝的价值足以堆出一个天人巅峰的正牌高手来这。
也就是自己不知努力为何物,那么多的大好材料在自己身上才勉强堆出来一个圣位巅峰层次。但眼前这个,却分明就是个草根!
人家居然到了圣品中位!人家这才是真正的天才来着!
两人修为虽有高下之别,但实际上差不了太多,于是接下来就谈的更加投机。
相比妖宁宁得吓了一跳,那两位妖族长老可是吓了一大跳,真没看出来,这小子还真不简单,不过修行二十多年时间,就有了圣位中品层次,难能可贵!
这两位妖族长老的目光却是非同小可,早已看破谈昙虚实,但此刻骤听谈昙自称年纪,不禁再度仔细观察,却自谈昙的骨龄上作出判断,这小子至多也就二十出头的年,而且还是野路子,非属超级宗门弟子。
在这样的条件下,却拥有这等修为却当真是难能可贵的,是以对谈昙的厌恶感觉也就没那么浓重了,甚至还略略顺眼了几分!
可惜,这几分顺眼连片刻光景都没维持下去!
因为接下来谈的话题,却让两位妖族元老高手生出拔腿就逃的冲动。
“你都不知道我妈那人,我妈那人管我管得忒严了……哎,你说我去追女人,我去泡妞,这不都是正事儿么?这可是关系到子孙后代传承血脉延续的大事情啊……但我妈一纸命令就把我给弄回来了,非让我去找一个男人……”妖宁宁长吁短叹。
“找男人?你妈真是极品哪,说实在的,女人懂得什么?头发长见识短的……”谈昙不屑一顾:“不过不得不说,你妈可真够一说的……”
妖宁宁一拍大腿:“谁说不是呢……我说什么,她老人家就否决什么,我要做什么,铁定的就是不让做;甚至连吃喝……都要管啊。我直接就一点自由都没有……”
“你妈不是有病吧,这话虽然好说不好听,不过,我之前曾经听说过有一种叫做强迫症的病症,跟你说的情形很类似。”谈昙不以为然。
马叔叔和胡叔叔表示自己真心的受不了了。
若是有人知道这两个混蛋现在口中的‘极品、有病的女人’就是当今妖后的话,那么,整个九重天阙亿万年来第一笑话就诞生了。
“放心好了,今后你跟着我,保证吃香的喝辣的,快意恩仇!”谈昙拍着胸脯:“我的江湖经验丰富至极,绝对错不了滴!”
太子爷小鸡啄米一般点头,无比狗腿。
一番畅饮之下,由于两人都没有刻意运功蒸发酒意,所以都是一脸的熏熏然,醉态可掬。
“来来来,咱们再喝一杯。”
偏偏这两人都属于人来疯的那种,不知深浅,继续的推杯论盏,又过了不多时,已经都到了烂醉如泥的地步。
“宁宁小子,你今后跟着我……人生一定是多彩多姿多美妙,绚烂得很非常……”谈昙舌头都大了,说话自然是越来越不着调,语无伦次。
“小弟一定要见识、好好见识……”妖宁宁捧着自己脑袋看过去,对面谈昙的脑袋已经变成了三个,来回那么晃。
“恩……等下,我们先找到我师兄,我师兄呃,那可是一个真正了不起的人,他在九重天才是名副其实的第一人,我顶多排第二……呃……”谈昙打着饱嗝:“除了他的长相比我差了些,不如我帅之外……其他的……其他的却都比我强……天下第一等!”
“真的么……你师兄……呃……这么厉害?”妖宁宁没意识的发问,一个劲地点头。身子歪过来歪过去。
“那当然,跟着我师兄,无限刺激,无限精彩,无限……”谈昙很骄傲。
“那……你师兄叫什么名字?说出来……让我也崇拜一下……”
“他……呃,叫……痒痒昂……”
“痒痒昂?”
“对。”
第三百零五章 敌人到来!
太子爷和两位元老都表示受不了了。这叫谈昙,已经够奇葩了,他的师兄居然叫‘痒痒昂’?这真是……真是……真是那啥那啥和那啥了……
“你师兄还不如你帅?”
“那是肯定的!”
妖宁宁纵然已经烂醉如泥,也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居然还不如谈昙帅,那也就是说,比谈昙还难看?那……那形象就真的无法想象了……就是不知道比起那个貌似被N轮过大米的目标楚阳又如何呢?
师弟都已经到了这等地步,那师兄又该是如何的奇葩呢,能不能稍微正常一点呢?能不能……两位妖族元老也在心中暗暗斟酌盘算。
“对了,你师兄现在在那里?找他得有个目的地吧?”
“他啊,嘿嘿,呵呵,他应该就在这里了……哼。”谈昙口齿不清:“他虽然到处跑,但哪里能瞒得过我……嘿嘿……”
谈昙的胸前传出一声咕咕的声音。
外人听起来,就像是谈昙的肚子里面在咕咕作响一般。
其中,不乏有几许嘲讽之意。
不意谈昙肚皮突兀一鼓,大喝一声:“他妈的!喝酒!”
胸前的一点点动静瞬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妖族两位元老高手同时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两人终于醉倒了。
“你……你得开个房间哪,住下来再说……明天我好带你一道闯荡江湖……”谈昙含糊着声音:“去找我师兄,无限欢乐。”
“好好好……”太子爷头重脚轻,连声答应,貌似自己也未必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全然的不知所云。
“咦……”谈昙走出几步,突然间拍拍头,醉眼厄斜的看过来:“他妈的,我都差点忘了,你这个小王八羔子……你这个小王八蛋刚才说的是要抢我房间?”
这句话一出来,连同站在柜台内的伙计也满脸无语的一头栽倒在地。
我的妈呀,你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这得什么神经啊?!
两大妖族元老一脸愤怒,一脸的纠结黑线,就要上前揍死这个混账!
小王八羔子?
小王八蛋?
你就这么骂我们的太子爷?
太子爷要是那啥和那啥……
那我们的妖后陛下成了什么?
那啥老母吗?
“唉唉唉……”妖宁宁摇晃着身子一把抓住谈昙胳膊,义正词严地道:“大哥,你肯定是听错了!”
“听错了?可能么?不可能吧?”谈昙迷惘的晃了晃。
“绝对是听错了!绝对有可能!”太子爷无限肯定地点头。
“这么说,那话你没说?!”谈昙有些怅然:“哎,我这记性怎么……”
“绝逼得没有说!”妖宁宁一脸的纯真:“你看我是那种人么?像么?”
“确实不像,那话真不像是你这种人说的,闹半天原来是我听错了……不好意思了兄弟,冤枉兄弟了,我这人……”指指脑袋:“一喝了酒脑子不清楚,啥话都瞎说……”
“无妨!无妨!无妨滴!”太子爷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不介意,真心的不介意。
两人相互打躬作揖,准备告别回房睡觉。
“我送你!”
“我送你!”
“还是我送你吧……”
还没拉扯完,早已经忍受不住的两大高手一人一个揪着就上了楼。
太子爷兀自挣扎着大叫:“谈大哥……你明天可不许偷偷跑路啊,我跟定你了……”
谈昙这会已经开始呼噜呼噜的打起呼噜了。
……
好不容易将两个超级人才扔进了各自的房间,两位妖族元老高手相对无言,惟有泪千行。
“怎么办?现在可怎么办哪?!”
“你问我,我问谁,我咋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说句实在话,活了这么多万年了,这种无奈无力加上欲哭无泪的憋屈感觉以前几乎就没怎么出现过,但这一次,却在几天之内完整地尝受了……数百遍!
数百遍啊!
“你看那人是个什么来历?”胡叔叔慎重起来。
“这当口还假乎什么,你不会以为我没感觉出来吧?”马叔叔叹了口气:“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不能离开,必须得看着。”
“说的也是,我从他身上,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淡淡的魔气,虽然淡薄,但感觉却异常的实在。”胡叔叔肯定地点头。
“我也有这种感觉,但这种古怪实在的魔气却又绝对不是域外天魔之气!”马叔叔肯定得下了结论。
“恩。”
“长相也貌似有些魔幻……”
“三分好像人,七分更像鬼,岂止有些魔幻而已……”
“而且这家伙在这里居然还有个什么师兄,据说是样子比他还不如的师兄,不知道有何企图?”
“必然有重大图谋,否则不会如此处心积虑的接近太子,而且每每针对太子性格弱点下手,一击即中,如果不是事先下了极大的功夫,决计不致如此。”
“不错,下了这么大的功夫,再说没有图谋,谁信哪!”
“立即将此事禀报给妖后陛下!”
“好!但不要说得太死,多少留点回旋余地,我看太子是真心的稀罕这人,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有理有理。”
“我们暂时静观其变,相信不管出现什么事,总不至于去到连我们两位圣人都无法处理的地步!”
“那是自然的。”
“不过太子爷这个闯荡江湖的构想……必须设法打消,变数实在太多了。”
“说得对。”
“不过,最后决定还是得请妖后陛下定夺。”
“哎……这事儿一旦传回去……估计咱俩得被妖后大人扒一层皮……”
“这也是没法的事情,谁让咱俩摊上这么一个公子爷呢……”
传讯玉明明灭灭,此间的消息传了回去,看着一边床上呼呼大睡浑身酒气的太子爷,两人相对无言,此刻已是泪万行。
另一边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回来。
传讯玉一闪,出现几个字。
正是妖后的手笔。
“这是一个好机会,让他吃点亏正好知道世道艰辛。把握好尺度就好。”
两人呆若木鸡。
我了个去!
这是什么母亲哪?!
还以为妖后陛下接到这么震撼的消息,肯定会立刻马上即时就接着让她儿子回去呢,现在怎么就成了……吃点亏正好?
问题是,若是太子真吃了亏我们要怎么办呢?
这个尺度又该如何把握呢?
哪里能够把握得这么精确啊……
尤其还是跟着那样的一位奇葩一道闯江湖……
……
天后宫之中。
妖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两根手指头揉着眉心,喃喃道:“那小子将来总是要接掌妖皇天的……若是不曾受点磨砺,怎么能行……但是……”
……
楚阳静静地看着不远处,哪里是一处被破坏殆尽的民房,心中的愤怒简直如同要炸开来一般。
为求稳健,所有尽都分散居住,住在这里的,正是楚阳的其中两位属下。
但现在的状况很显然,他们肯定被墨云天的追踪者发现了,力战之下,不敌身亡。两人致死,都没有说出其他同伴的下落,这个结果让楚阳心中更加的悲愤。
楚阳能够肯定,自己的易容术独步天下,在经过自己的妙手,改变了形貌之后,很难被人认出来真容。
但,这却又不是绝对的。
就好比说自己无论是易容成什么样子,都无法瞒得过那么几个人一样:莫轻舞、铁补天、乌倩倩、谈昙、孟超然……
等人。
那些都是自己至亲之人,熟悉自己已经到了无法再熟悉的亲人。或许只要眼神稍稍相对,不管易容成什么样子都是徒劳的。
若然自己易容手段不曾被识破,结果却还是被敌人发现,身死命残,那么,就意味一件事,一件很严峻的事情,这次随着墨云天众人一道来的人中一定是这些人的熟人,而且还要是很熟悉的那种。
或者是他们的师兄师弟?又或者是……师父师叔?
也只有这些人,这些他们心中极之亲密的人,才能够窥破楚阳的易容手段,识破他们的本来面目。
但如今,就是这些他们视为极之亲密的人,却是害了他们性命的最大帮凶!
“若是这个推论成立,那么,墨云天三大超级门派的人,也已经来到了这孤竹城中了!”楚阳心中有了这样的认知:“只是不知道,这些门派与墨云天军队,有没有联系?有没有联手?无论有没有联手,事情都在向棘手的方向发展!”
然后他的身子如同青烟飘散,迅速离开了现场。
“门派中人已经来了。大家想一想,到底该怎么办。”白雨辰的脸色有些苍白。在他原属的门派之中,白雨辰的身份极高,已是三号人物,这一次就是以他为首,带领弟子们前来探索遗迹,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再次与昔日同门相遇的时候,居然就是反目成仇的时候。
其他的人也都是一脸的苍白。
他们对楚阳固然是心悦诚服,诚心以对,可是,对往昔的宗门,对培养出自己的宗门呢?!
怎么办?
如果说之前还有些许的犹豫,现在却已经不再……
原因很简单,他们一到来,就找到了其中的两个人,完全没有犹豫地将之杀死了,这已经是一种态度、一种表明:自己与自己往昔的宗门,已经势不两立,立场分明!
第三百零六章 屠杀,开始行动!
但,‘既然他们不仁,休怪我们无义’这句话,却始终没有任何人首先说出口。
虽然大家心里现在想得全都是这句话,但,真正的说出来,却是需要勇气的。
除了勇气,还要有义无反顾,再无回头路的认知!
那边,还有家族,还有亲人,还有父母,有兄弟……
一旦真的这么做了,那就是将自己完全隔离在那些之外,隔离在往昔之外,也许在很长很长的时间里再没有机会触摸,甚至今生再无触摸的机会。
这无疑是一份沉重的心灵负担,没人愿意背负。
无关能不能背负得起,只是不愿背负!
但,若是不反抗,那么就等于是将自己的这条性命白白送出去,拱手送人。
而且,既然他们已经来了,那么除非自己等人永远不露面,只要露了面,就有可能遇上,一旦遇上了,那就只有有死无生的结局。
外面死去的两个兄弟,已经是最好的明证!
迄今为止,仅存的这三十个人,人人都是脸色晦涩,一言不发。
“白老,门派与墨云天官兵,有没有联系?可能不可能……”楚阳含蓄地问道。
“按道理来说,应该是不会的。”白雨辰的猜测与楚阳不谋而合。
楚阳缓缓点头。
“现在正是他们戴罪立功的微妙关头,若是他们不能亲手抓住我们或者杀死我们,他们同样也是要倒霉的。”白雨辰吸了一口气,道:“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基本没有什么可能会通知官兵。因为那就说明了他们失去了戴罪立功的机会。”
众人纷纷点头。
“但,他们对我们而言实在是太熟悉了。”
车旭初这句话,让楚阳也叹了口气。
“而且,但凡跟我们有关系的人都在他们钳制之下,这才是根本的问题所在。”车旭初长长叹气:“投鼠忌器。”
楚阳脸色沉静,道:“说到这一节,对于我反而不是问题,你们把他们的样子和实力跟我说一下,由我来做这件事吧!你说你们对他们而言实在是太熟悉了,相对的,他们对你们而言也不会陌生,对么?”
“只要你们不是自己亲自出的手,那么,他们就没有理由对付你们的家人。而且他们也没有证据……”楚阳沉沉地说道:“既然如此,我先收拾一批再说,一味的枯等,只是坐以待毙,没有出路的,若是注定要杀戮,那么就让我亲自下手!”
白雨辰形容枯槁,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却还是闭上了嘴。
楚阳的说法,看似说得通,实则不过就是掩耳盗铃,自己点破那些人的身份来历,根本就是指引楚阳送他们去黄泉,与自己亲自动手有什么区别……
可是白雨辰心念转动之间,又有几许心思涌动,自己在门派里,是有多年的好兄弟没错,也是有几个心疼的弟子,但,这些人既然来到了这里,就表示他们已经旗帜鲜明的与自己为敌了。
之前被杀的两个人之中,也有一个是自己的多年故交,自己说的那些人无疑也是熟识,错非熟识,除了自己心中的那些人之外,也未必有人能把他认出来。
只有最熟悉的人才有识破其本来面目的可能。
那么,若是他们遇到了自己,又会如何?会放自己一马吗?
想到这里,白雨辰浑身冰凉。
答案不问自明,绝对不会!
双方立场分明,自己还在犹豫什么!?楚阳愿意替自己出手,已经是极之难得的,自己还要在这里斟酌犹豫,实在是太不该了!
“我出手,有最大好处,就是你们还在墨云天的亲人,不会受牵连!因为,你们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楚阳淡淡地说道。
白雨辰心中一阵惭愧。
所有人也都低下了头。是的,楚阳这么做,并不是掩耳盗铃,而是在为自己的后路留一条生路……
“白老,你的胳膊如何了?”楚阳关切的问了一句。
“眼下时机还不成熟。”白雨辰苦笑一声。
楚阳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断臂这种伤势,对于高深武者而言,并不算什么不能修复的伤损,按照白雨辰的修为而论,其实早就可以使断臂重生,但因为之前连番激战下来,元气大伤、身体的亏损更是太甚,事故在短时间内生机难免不足,催生需时。
这种事,大抵只有在精气神充盈的时候才可能做到。
而现在,楚阳身上的九重丹就只剩下最后两颗,还要防备不时之需,生命之泉更是全部都没有了,其他的灵药基本上全部都在九劫空间里,对此也是无能为力,徒呼奈何。
说了几句话,楚阳拿着记录好的对方资料,缓步走出。
最起码,在短时间内,新投诚的这些人是不能露面了,一旦被认出来,那风险可就实在太大了;不光他们自身的生命危险,只要其中有一个人口风不紧,被人拷问出来,那么,就是一窝端。
能造成这样严重后果的风险,楚阳不敢冒。
至于现在,至少三大门派的人已经确定了这些人就在孤竹城隐藏,所以,三大门派的人势必都聚集这座孤竹城。
这一波人马,高手足足有数千之众。
要如何对抗?难道就只凭着自己吗?
就算自己修为大进,已有自信为天人级数的第一人,却始终是人单力孤,寡不敌众!正面强攻,绝无胜算。
楚阳皱着眉头,斟酌对策,走到自己的房间里面,面如沉水,细细思量,半晌仍无上好的应对良策。
只要想到白雨辰和车旭初这三十个人脸上的悲凉,那种无法言喻的心痛,楚阳的心中就很沉重,也很愤怒。
正在搜捕他们的人,可说是白雨辰他们认为自己最亲近的人!
这种赤裸裸的背叛,这种全无掩饰的打击,不曾经历过的人真的很难理解。那些人或者也有其冠冕堂皇的理由:为了门派,为了血脉延续,为了许多许多的大道理……
总而言之,说出来就是光明正大的。
但,无可否认的是,你们始终是受了胁迫,来杀自己的兄弟!
甚至……来杀自己的师傅,自己的徒弟……
而且起因,不过就是一个错误!
甚至不是自己人所犯的错误!
只是为了一个人渣的复仇……
楚阳沉吟良久,终于下定了决心。
既然注定无法避免,不是自己等人被杀,就是敌人被屠;那么,就有自己来挥动这把屠刀吧!
当天晚上。
楚阳黑衣蒙面,蒙面巾后面是完全改变了的容颜。如同一抹流光,从窗子里悄悄闪出。
驰骋在夜风中,寒风扑面而过,楚阳感觉到了久违的悸动。
貌似真的已经有好久好久,自己没有这样暗杀过人了?
一间规模不算很大的客栈之中。
墨云天三大超级宗门之一铁剑门中的几个人正在一个房间里商议。
“暂时还没有发现白逆的下落,其他的人,也没有发现踪迹。”一个人轻声说道。
白雨辰,曾经的铁剑门三号人物,这些人的长辈,如今在他们口中,居然已经变成了‘白逆’。而且说的是那样的理所当然。
“这么说,就只有寒冰门找到了他们门派的两个叛逆?咱们还有鬼蜮那边都是一无所获?”
“是啊,鬼蜮的人也没有发现什么。”
“这简直是扯,这里面又没有鬼蜮的人,他们能发现什么?无中生有吗?”
“说的也是。”
“但目前为今之计,还是只有尽快找到白逆他们的下落,将这件事赶紧完结。用人头复命!唯有如此才能平复天帝陛下的怒火,保全咱们铁剑门。”
“否则,天帝陛下一旦雷霆震怒,可不是那么好承受的,咱们铁剑门在别人眼中是超级宗门,在天帝陛下眼中,不比一只蚂蚁强大到那里去。”
“我们何尝不知,但目前白逆等人都躲得非常隐秘,我们又如之奈何?若是实在找不到的话……”
“绝对不能找不到!必须要找到!现在的情况很明显,要么他们死,要么我们亡!”
“从今晚上开始,吩咐所有人每一间房子都要暗中查看,重点查看里面人的长相,一个一个的确认核查过去……”
“查过的,做好记号!将这整个城市,都给我筛一遍,不要漏过任何一人!”
“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得罪不必要得罪的人?”
“顾不上了,我们如果抓不到人的话,整个门派都没了……你还怕得罪什么不必要得罪的人?”
“是是是……弟子知错了。”
“大长老和二长老到来之前,一定要核查清楚!”
“是!”
就在这时,门外似乎响起了某种沉闷的声音,声音虽然很低,但这里的一干人都是高手,瞬时已经警觉了起来;
这些人是铁剑门的一只小队,或者说是先头部队。来到孤竹城,也之是第二天;虽然不是主力部队,但这只小队三十多人的综合实力却也很不差了,最低的,都有圣位初级修为。警觉性自然是很高的。
“那边出了什么事?”领头的低沉声音问道。
屋里的就只是七八个人,属于高端有一定权力的,在外面的应该还有二十多人分布在各个房间,或者是负责安全巡逻的。
这句话自然是问外面的人。
但,却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答。
夜风呼呼,众人虽然在房中,却也不禁感到浑身汗毛一下子直竖了起来!
有敌人!
第三百零七章 无边杀戮自此始!
而且,外边的人手很有可能已经遭了对方的毒手!
众人不约而同的将各自兵器拿在了手中,小心戒备。
就在这时,在八个人的眼睛同时瞪视之下,门后顶住房门的木棍仿佛面条一般软下去,粉碎。变成木屑,消散在地上。
随即,两扇房门“哗”的一声打开,呼呼夜风就那么直刮进来。
然而门外却是空无一人的!
众人眼中已经泛起了恐惧和愤怒之色,从敞开的门中看出去,只见院子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二十二具人体,全部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夜风吹拂,吹动这些人的衣襟,呼呼飘荡,无力而凄凉;似乎在昭示着这些人的死亡。
这个暗中的敌人,显然已经将所有人一一杀死,更将尸体整整齐齐的摆在门外,直到刚才,大家居然都还没有发现!
这个事实意味着什么呢?
“敢问来者是何方高人,夤夜驾临?”为首的人壮着胆子大声喝问。
暗夜中,一声冰冷的笑:“你又是什么人?在铁剑门之中,是什么身份?”
随着声音,众人直觉的眼前一晃,一个人突然在院子里,站在那片尸体前面,一身黑衣,黑巾蒙面,几乎与夜色融成一体。
“阁下是谁?”为首之人谨慎地问道。
那人沉默了一下,道:“黄泉路遥,迢迢可期,你又何必要知道我是谁!”
众人迅速地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之前那些陪同九太子来到东皇天的人,却感觉谁也不像,而且那些不熟悉的人中貌似谁也没有能无声无息的杀死这么多人的本事。不由一阵诧异: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暗夜中,剑光骤然一闪,那人的身子似乎晃了晃。
房中,最靠近门边的一人咽喉中“嗤嗤”的喷出鲜血,两手死死地握住自己喉咙,两眼怒凸,嗬嗬有声,身子痉挛了一下,颓然摔倒在地,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动静。
众人相顾骇然。这么多人聚集一处,竟然没有任何一人看到对面那人到底是怎么出剑的,自己这边却已经有人中剑身亡!
“我这人向来没什么耐心,最烦的就是我问了话,却没有人回答。”黑衣人两手空空,谁也看不到他的剑在哪里,淡淡说道:“现在请诸位回答我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门派之中什么身份?这些于我有用,所以你们还有活命的机会!”
七个人突然只感觉一阵羞怒感觉直冲上来;一时间怒火万丈!
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像是审问犯人一般审问我们?难道你就真以为吃定我们了么?
“杀了他!”领头之人眼中射出幽幽冷光。七个人大吼一声,不约而同的各挺兵刃出击!
“不知死活!”那人嘿嘿一笑,黑衣身影晃动,一步步往前走,面对着一片刀光剑影,竟然如同闲庭信步一般,全然没有将之放在眼内。
随即,一道凄艳的剑光在暗夜之中突兀亮起,一如一道绚丽的流星,锋芒之锐,如同要撕裂天地一般!
下一刻,那黑衣人已经到了领头人的面前,手中一柄秋水闪光的长剑,正端端正正的指住了他的咽喉:“告诉我,你的名字,你的职务!”
在黑衣人身后,六个人的身体都在颤抖者,一动不动,随即,一个个先后软倒下去,鲜血迅速染红了地面。
深秋的风吹过,流淌的血液的温度迅速下降,冷却在地上。
为首之人睚眦欲裂的看着黑衣人,突然一声惨笑,猛地往前一挺,黑衣人虽有察觉,却并无缩手之意,异常冷漠的看着他的咽喉生生撞在长剑上,剑尖即时深深刺入,鲜血涌出。
这人的身体痉挛了一下,死死地盯着他,眼神中居然有一丝讥诮:你想要知道吗?我偏不告诉你!死也不告诉你!
“不错!想不到超级门派之中,倒也有不少好汉子,今天算是开了一次眼界。”黑衣人冷漠的看着刚刚抽出来的剑尖,上面鲜血殷红。
“这样,也让我对你们多少还能保留一点敬意。”
黑衣人的身影冲天而起,在空中一闪,就已经再也不见踪迹了。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杀伐之夜!流血之夜!
就只是在这一夜之间,就有将近一千名江湖人士被杀!或者,在客栈,或者,在租住的民房,或者,在路上,或者,在青楼楚馆……
每个人的尸体,都没有收拾,就是这么死在那里。
第二天一早,整个孤竹城就那么突然地炸了锅!
突然间有一千多个江湖人被杀,这样的劲爆消息,无疑是绝对的震撼!更不要说,在这死的人之中,居然还有一位是天人层次中阶的顶尖高手!
鬼蜮的四长老,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死在了这里。
所有知道死者身份的人,心中除了震撼之外,更有惊骇之极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事,竟然让这么多人同时死在这里?
而且,看那些死者的死亡症状样子,居然好像还是同一个人下的手!
这又得是如何丧心病狂的屠夫,才能一夜之间杀死这么多高手?
一时间人人自危,唯恐那个无名屠夫找上自己。
此刻,在南城门之外,正有一队人马远远而来,一条人影流星般出城,迎了上去,说了几句话。
那这一行人猛的停了下来行进的脚步。
一个个脸色都是瞬时变得很难看。
“咱们在孤竹城之中一共不到四百的人手,居然死了三百五十多?余者不足总数的一成?!”当先一个鹰钩鼻子老者皱眉问道。
“是的。”报讯的人脸色苍白:“属下等之所以能够幸免,只怕还是因为属下等住的地方相对隐秘,而且还没有来得及与其他人联系,这才侥幸逃过一劫……若是联系过,现在恐怕也……”
“死者全部都是剑伤致命?”
“是的。”
鹰钩鼻子老者沉吟了一下:“立即进城!我要看一看所有人的致死创伤!”
便在这时,一道流光乍然而现,仿佛从天际飞来,就在朝阳灿烂之下,呼啸而至,刹那间就已经变成了足以席卷天地的风暴。
“不需要进城看了!在这里你也可以看得到,看得很清楚,代价就是留在这里的人命好了!”一个冷森森的声音说道。
随即,剑光呼啸而过。
鹰钩鼻子老者突闻变故一惊之下,瞬间已然恢复了沉稳,大喝一声道:“鼠辈敢尔!”急忙拔剑迎击。
但来人却已经从侧面冲进了人数密集的队伍之中!
辉煌宏大的剑光猛然间扩散!
刹那间整片天地,都统统被恢弘的剑气充满,空气仿佛被割裂得粉碎了一般。
一片惊呼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哈哈哈哈……睁大眼睛看仔细吧!等你们进城我们再好好玩!”鹰钩鼻子老者刚刚御剑腾起半空,那道身影却已经如同狂风一般从人群之中横穿而过,化作一道阳光下的流光,一闪,就消失在目光尽头,踪迹不见。
倏忽而来,疏忽而去!
唯有那猖狂到极点、刺耳刺心的大笑声音,兀自还在晨风中回荡,余韵不绝!
那鹰钩鼻子老者此际被气得浑身颤抖,怒吼一声:“王八蛋!”
只见片刻之前还十分整齐的队伍,如今被对方一个凿穿动作,开出了一道三丈宽,数十丈长的通道!在这片通道之中,全是人身的残肢断体,淋漓鲜血!
还有几颗头颅掉在地上,在血泊之中兀自持续着惯性缓慢的翻滚。
整整一条官道,此刻已然被鲜血染满,浸透!
前后就只得这么瞬息的光景,在自己以为最安全、最没有提防的时候,在自己一方的大队人马全数聚集的时候,就被对方如斯蛮横而不讲理的来了一个凿穿动作!
天空的朝阳,见证着这个残酷而血腥的过程!
那个之前已经杀伐了整整一夜的刽子手,居然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还没有停止他杀戮的脚步!
就止刚才那么短短瞬息的光景,前后不足五息的时间里,已经有超过一百五十人,悉数葬送在那一剑之下!
好狠的人!好绝的招!那毒的剑!
鹰钩鼻子老者忍不住浑身颤抖,愤怒得如欲发狂,但心底未尝不曾害怕得背心发凉!
这一剑,当真是如鬼如魔!
完全就是一剑之力,或者应该说一招之力,将自己这边的整个队伍一击贯穿,甚至还有余力腾空而去。这到底是什么剑?什么招法?还有,那人到底是什么人?!
这一剑,看似是刻意的避过了最强的自己,避强击弱地冲向了大队。
但,鹰钩鼻子老者扪心自问一句:在自己猝不及防之下遭遇到这一剑的话,结果会如何?
这样一想,不禁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
或许以自己天人巅峰的修为能够避免一死,但,重伤甚至是残疾,却绝对无法避免的!
甚至动辄有性命之虞!
对方呢?对方稳占先机,稳操先手,更有偷袭之利,招法超妙,修为同样已臻天人层次,在这样的诸般有利条件之下,偷袭自己之余,只要不恋战,即便不能完全的全身而退,顶多也就是稍稍的受点轻伤。
对方顶多小小轻伤,自己最少也要重伤,甚至送命,想想都要后怕莫名!
第三百零八章 连番屠杀!
“整理队伍,全员小心戒备!”鹰钩鼻子老者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居然已经有些颤抖,这句小心戒备,与其说惊醒其他人,莫如说是告诫自己,那个可怕的敌人随时可能再度现身,不想死,就时刻小心吧。
随着这声呼喝,大队人马这才回过神来。
惊魂稍定之下,大伙一个个尽都面露恐惧之色,凑在一起唇青面白的窃窃私语。
眼看着地上满目狼藉的尸体,那些尽都是片刻之前,还在一起说话谈笑的故人,众人一时间都升起了一些兔死狐悲的感觉。但现在,很奇异的却是悲伤地意味并不浓厚,反而是恐惧,惊怕,对自己前途的担心,占据了全部心田。
或者也可以说,自己这些人远涉重洋,万水千山的来到这里追杀自己的往昔长辈、自己的旧日兄弟的时候,那种曾经异常珍视的情谊……早已经从心中消失了吧?
一旦没有了情,无论任何人的生死,在自己眼中,也都远远比不上自己来得重要的!
一行人再度启程的时候,气氛分明要比之前低沉了许多。
看着不远处的孤竹城城门,便如同看到一只恶魔正张开他的大嘴,等待着吞噬的机会;若是自己一旦进入这座城,那只怕就要随时面对来自敌人的死亡暗杀之下了……
面对这种沉闷气氛,此行之首鹰钩鼻子也是毫无办法,甚至他本身都有这样的想法,只是他身为众人表率,不能不为,大声道:“大家抓紧走一步,只要与其他两大门派汇合了,那就是万事大吉!”
众人精神一振。只要汇合,人力何异倍增,生机自然也随着倍增,即时加快了脚步!
然而便在这时,异变再临!
自队伍后方,一道黑影夹带着辉煌宏大的剑光,急冲而来!
这一次,甚至都没有打任何招呼!
若说上次是突袭,这次就是真正的偷袭!
那个刚刚凿穿了整支队伍、得手而去的恐怖刽子手,居然并没有真正离开!甚至于,他在一次袭杀得手之后,居然没有做多少停留,就再度开始了第二轮的偷袭!
凿穿,还是凿穿动作!
由于这一次的偷袭仍是来得突兀万分,甚至比第一次更加的突兀!全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这道死亡剑光距离人群就只剩下一两丈的时候,才有人察觉!
“敌袭……啊~”
惊叫的那人处在队伍中端,但仅仅来得及喊出来就已经被那璀璨绚烂剑光瞬时粉碎!
一道黑影,带着凛冽剑光,势不可挡地从队伍最后面穿插进人群之中,一停不停地挥洒出漫天血雨,眨眼间,已经到了队伍前端!
自后而来的凿穿动作,再度几尽完成!
“鼠辈好胆!欺人太甚!”鹰钩鼻子老者被这二度偷袭气得睚眦欲裂,不顾一切的御剑迎面硬挡!
这一刻,居然被刺激得动了拼命之心!
“当当当!”
一声猖狂的笑声中,鹰钩鼻老者大惊,疾速后退,他的胸前已经出现了一道被剑气割裂的痕迹,衣衫中分而开,若不是退得奇急,这一剑只怕有开膛破肚之祸!
至于他手中的剑,如今也已经就只剩下剑柄而已了!
空中那黑衣人闷哼一声,冷冷道:“好剑!好反应!好修为!”
经鹰钩鼻老者一阻,黑衣人势不可挡的走势终于稍搓,身子似落非落的瞬间,长剑圈转,径自将旁边两位圣级高手连人带剑斩成八段,随即再度摇曳起一道恢弘剑光,有如飓风一般极速消失在城门处。
就只留下一句冷森森的话:“诸位,咱们城里见!”
话音未落,人已经再度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鹰钩鼻子老者呆若木鸡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剑柄,看着地上已经变成三节的剑身,手足冰凉;这是陪伴了自己一生的神兵利器。被誉为墨云天十大宝剑之一,在墨云天十大宝剑之中,位列第四!
但,面对对方的长剑,就只碰撞了三次而已,就已经变成了四节!就这样的剑,对方居然还称赞了一句:好剑!
好剑么?
那么对方手中的剑,又该是什么剑?
天剑?神剑?还是什么剑?!
“大长老……”队伍之中,一片嚎啕之声!
又是一百五十来人,丧命在这一剑之下!
大长老浑身颤抖着,只觉着自己的背脊上如同爬上了一条冰凉的毒蛇,一时间毛骨悚然。这一次,看着遍地的尸体残肢,甚至连愤怒的情绪都无法升起。
若是按照这样的消亡速度,也不用太多,顶多恐再来个三五次,这些人就全部完蛋了……
大长老右手一松,手中的残剑剑柄脱手落在地上,突然感觉到一阵阵的浑身无力!
……
楚阳浑身浴血地消失在孤竹城中,三转两转,连一直跟着他的几道神念都已经跟不上他的速度了,居然就被他轻易的摆脱了。
吱呀一声,一处民房的门突然打开,走出来一个蜡黄脸,佝偻着背的少年人,看得出来,这个少年身患重病,走两步,就要剧烈的咳嗽上一会。
对面就是一间药店,少年瑟缩着走进去,哆哆嗦嗦的套了三个口袋,才拿出来几枚水云币,买了一包药,千恩万谢的走出去。
药店里的伙计忍不住发出同情的叹息,这个少年患有严重的痨病,这些时日以来一直勉强维持了,可是现在已经到了勉强维持也维持不住的地步,眼看着就要不行了……这几天里天天来拿药压制病情,伙计都告诉他说这病恐怕已经没指望,但他还是坚持着,不肯放弃……
或者,明天就真的坚持不住了吧?
但世上这样的可怜人实在很多很多,咱们这里只是药店,并不是慈善堂,最主要的,自己也不是老板,就算有心,也是心有余力不足……
这个少年几乎是一步一顿的回去那座破房子里,小心翼翼的关上门,开始着手熬药。
不多时,药香阵阵腾起。
随即,步履蹒跚的端着药走进了房中……咕嘟咕嘟喝药的声音响起,夹杂着不断的咳嗽声……
几道神念在这间房子之中转了一转,又在药店之中转了转,似乎在听药埔伙计的议论,随即就消失了,冥冥中上空的神念在交流:“应该不是这里了。”
“不是这里么……那可就奇怪了,怎么会到这里就突然消失了呢……”
“这事情的确奇怪得很,再搜其他地方。”
“反正这个人肯定就在这座孤竹城之中!”
“那人之前分明已经都现身了,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他分明还不是圣人修为啊……断断怎没有可能轻易摆脱你我的神识追踪啊?”
“这个……还是再搜索吧。”
“我南你北,然后我东你西。”
“好!”
……
破房子里面,那个痨病少年仍是不断咳嗽,随即把那碗放下,眸子中隐约地闪过一道寒芒!
这个少年,正是楚阳在这孤竹城众多身份之中的一个。
一进入,楚阳就开始经营这些身份。现在,已经初步收到了成效,最起码,在他伪装成这样的身份的时候,乃是绝对安全的。
“那个鹰钩鼻子好生了得,强势反扑之下,一剑就震伤了我的内腑,实力果然远在我上……”楚阳心中寻思:“倘若不是九劫剑天下无双,这一次恐怕真个要阴沟里翻船了……”
感受着胸腹之间的难抑苦楚,楚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默运九重天神功缓解伤势。
如果是平时,无论是药灵之气、生命泉水都能轻易治疗这种伤势,若是再奢侈一点,直接磕一枚九重丹,什么也都好了。
可是现在却是时不与我,暂时失去了这最大王牌,只能运用最基本的疗伤手段了,所幸九重天神功效力非凡,更有无间断的浓郁灵气为辅,这重伤势顶多几个时辰也就好了。
“在这孤竹城之中,怎么就突然出现了两位圣人级别的高手呢?”楚阳皱紧了眉头:“这两人是哪一方面的呢?若是妖皇天所属的,那还好些,若是墨云天军方的,或者说是三大宗门的隐藏高手……那可就真的有些糟糕了……”
“以后的行动,务必要留心,更加小心在意,现在可是伤不起的!”
“不过,用剑罡来发挥屠尽天下又何妨,委实是太犀利了……这一剑的威力,我感觉还没有被完全的挖掘出来,若是威力能够全部发挥,会到什么地步?真是期待啊……”
楚阳目光闪烁,在细细的思考斟酌着。
却不知,整座孤竹城,此刻已掀起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上午时分,三大门派所属的人在接到这则消息之后,也都纷纷赶到了这里。
他们本来就在附近聚集,赶过来自然并不费事。然而真正看到了满地的尸体残骸,整整齐齐的摆开,却也让所有目睹者尽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其中有不少人,眼中瞬时就涌起了泪光。这些尸体之中,有多少是熟人?亲人?兄弟?数万里跋涉来到这里,却再也没有回去的机会!
面对着一地尸体,数千人竟然在同一时间陷入了难能的寂静之中。
到底是什么人如此的疯狂凶残?
第三百零九章 刽子手?感恩?
这个疯狂的刽子手,竟然在一夜之间屠戮了这么多人,而之前竟然没得到任何的风吹草动。妖皇天孤竹城本城的城主大人满脸铁青,一夜之间,就在自己治下发生如此惊天大案!
“报告城主大人,已经统计清楚了,这里共得九百八十七条尸首。”有个青年小声说道:“加上城外的三百二十四人,则共计一千三百一十一条尸首,这些尸首之中,其中有两百六十三人乃是鬼蜮所属,五百五十六具尸体乃属铁剑门的,其余剩下的,则全部属于寒冰门,计有四百九十二具。”
“全是门派中人?那么,这显然就是江湖仇杀!”城主大人的一句话就给这起大案定了性。
只要不是那种见人就杀的杀人狂魔就好,对方明显是有目标的。
这样一来,属于官方的责任就降到了最低!
城主大人这句话让三大门派几乎疯掉:孤竹城城主这么说什么意思?漂白你自己?换言之……这是江湖仇杀!没你们的事儿了?
就让我们三大门派自己解决?
江湖恩怨当然是江湖恩怨,但是现在哥儿们有些扛不动啊……
就算死者都是江湖中人,门派众人,始终是许多鲜活的生命不是,你就这么撒手不理了?!
要说在一般情况下,江湖事确实是江湖了,无论对战双方都是不欢迎有官方势力介入的!
可是现在的情况很不对劲来着,对方是在太凶残了,已经超出三大门派应够应付的范畴,本来还想借着这个事情,多找个助力,现在……看来城主大人要溜了……
城主大人那边貌似随即接了个“重大”消息,然后就道貌岸然的说了几句、告罪了一声,转身就那么走了,走得那叫一个飘飘然。
“咱们都是友邦,互相帮助理所当然,你们来到这里,我自然也会大开绿灯,只要不惹民众非议,本城主自然会在职权范围之内,通力协作,只是刚才本城主接到上峰的一道密令,需要立刻着手处理,这便告辞了……”
“诸位若是要做什么,尽管请便。”如此云云,一通表面漂亮、实则一点实在用处没有的屁话之后,瞬时溜得无影无踪。
三大门派气得头顶上都冒了烟。
“怎么办?现在要怎么办!”几个首脑凑在一起,人人尽都是一脸愁容。
这几个人平日里在墨云天为了争夺各自门派地位可是没少打交道,打得血头血脸都已经好几十万年,彼此之间,血债累累,早已经不共戴天。
平常时刻见面,少不得拔剑相向,但此刻却又不得不凑在一起商量事情,当真是……人生际遇只有你想不到的,却没有什么是绝对的!
每个人的心中都感觉很怪异。
但为了自家门派的存亡延续,却又不得不如此。
现在的情况说起来一点都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是很明朗,对方一共只得一人,只要设法搞定这一人,就一切搞定了!
可是这一人的实力却又是高得离谱,根据鹰钩鼻子大长老的描述,这个人的实力至少也有天人级顶峰的水准,招法超妙,更有一口无坚不摧的宝剑为辅,杀伤力之强大,几乎难以估算,单打独斗,只怕这里绝大多数人都只是送菜而已!
至少……也是天人巅峰!那岂不就是说,有可能就是一位圣人级高手?
当然了,这里有一定程度是鹰钩鼻子大长老的高估,楚阳之实力貌似还真没那么夸张。
“如今的情况是,每个门派都最少出动了两千五百名精锐,这样一股庞大的力量,又全部都属于江湖组织,若是当真凑在一起,根本不现实,也只有分开;分头行动。”鬼蜮大长老叹了口气。
铁剑门大长老也叹了口气:“但现在问题是,聚在一起敌人根本就不会过来,可是一旦分散了,敌人却会乘虚而入,无所不用其极的屠戮有生力量,而咱们这边又没有人能够正面抵挡得住!”
就是这个貌似无解的问题,令到众人愁眉不展。
目前能够抵挡得住那神秘凶手一招半式,满打满算也就只有在场的十来个人而已;但,势必不能面面俱到的全部照顾到。而且,如果敌人采用偷袭的方式,就算是大家在场,全力抵御,也未必就能避免没有人被杀害。
“要不要通知墨云天官方?取得那边的支援?”寒冰门大长老沉着脸。
“千万不要!”鬼蜮大长老竟然忍不住脸色一白:“现在咱们三家现在已经成了重点观察对象,甚至已经被天帝大人注意到了,说不定什么时候,罪名就给定死了,如果那样的话,那么咱们三家可就真正要灰飞烟灭了;若是咱们现在通知了他们,他们来人把人拿下或者抓走了,那就真正没咱们什么事儿了,在天帝大人眼中,咱们三家只是带着人出来了那么一次,出工不出力,只怕更加难受了,不但之前的人都白死,还更落不到任何好处。”
其他人一致点头:“大长老说的有理。”
“但凭我们现有的人力能够抓住对方?”铁剑门大长老在经过那两次截杀之后,分明有些心神不定,他自问没有这个实力。
“来个破釜沉舟吧,现在的情况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鬼蜮大长老眼中露出阴沉的神色:“我们这里八千人,分派二十处驻扎,基本上,相隔不远就能配备一位天人巅峰高手!至于天人中期,初期,要确保每一处最少有三位坐镇。”
“这样一来,任何一处遭遇攻击,都能够支持一段时间了……而这段时间,只需要一声大喝,我们这些人就能在最短时间内赶到!”
“换言之,也就是说,这个行动,可能会牺牲掉三四百人,但,用这三四百人的代价,来换取那个两手血腥的刽子手的落网……我觉得,还是值得的!”
“大长老妙计!”其他人大声称赞,表示认同。
毕竟,未必就会那么倒霉的就轮到自己门派的这一队吧?不过是三分之一的机会而已,至于由别的门派若是牺牲了三四百……跟我啥关系?当然,表面上还是要表示惋惜了,肯定是要做作样子的……
“至于墨云天军方的人,我相信他们迟早也会得到这消息赶来,甚至于现在他们就已经在来这的路上了。”鬼蜮大长老目光阴鸷:“我们必须在他们到来之前,就将这件事做完!尽一切可能不给对方口实的机会。”
“是的。”
“那大家就各自分头行动去吧,将本门所属的高手分散打入各个小队。尤其切记,一定要提高警惕。”
“好。”
“说起来,这位神秘高手虽然杀了我们这么多人,但我心中却没有多少怪他的意思。”鬼蜮大长老看着场中一片尸体,眼中悲愤,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众人大吃一惊。
“这是为何?”
“很简单啊,这位神秘高手既然有本事无声无息的杀死这么多人,那么他就肯定有本事将这些人全部毁灭,不留任何痕迹。”
“而且此人目标明确,分明就是楚阳那边的人。可说是我们的死敌!这样的死敌,无论作出任何事情,都是理所应当的。”
“但他仍然选择了保留尸体,这本身就是一种体谅!之前在城门外光天化日之下杀人,更加是提供了一种凭恃。因为,就只凭着这些尸体,这些死者的家人,在墨云天就不会受到什么为难。这,就是牺牲的证据!”
“若是形神俱灭,彻底的死无对证,那才真的是将一家子都给害了呢。这个神秘杀手虽然下手狠辣,杀人无数,但说到底却并未真正赶尽杀绝,留有余地!”
鬼蜮大长老阴鸷的脸上也隐隐有一丝敬佩:“我若是他,面对如斯局面,也未必能会做得如此周全。”
众人虽然觉得这话不那么顺耳,却也只能点头表示认同。
因为鬼蜮大长老说的委实一点也没有错。
太子死亡,其实并没有三大门派的什么事,弄至如斯田地,完全就是三大门派的咎由自取。但,天帝大人要迁怒于三大门派,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至于完不成任务满门处斩,更是家常便饭。但,人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已经死了,还有尸体为证,为了你的任务,命都赔上了,都已经这样了,您还要迁怒其家人么?那就说不过去了!
仍要一意孤行,那就是标准的混蛋行径了!纵然墨云天帝再如何的一手遮天,也是不敢冒此天下之大不韪的。
这个神秘杀手杀人虽多,但能做到将尸体全部保留,却是等于保全了这些牺牲者的家人。
难道还应该感激这个刽子手不成?
所有人心中都觉得怪异至极。
……
三大门派所属之人悉数进入了孤竹城的内中。
楚阳在修复了内腑震伤之后,才找个机会,与众人汇合。
“三大门派,将近九千人,想来应该是倾巢而出,来到这孤竹城!看他们的架势,若是你们不死,恐怕……他们是不会撤走了。”
第三百一十章 我自一人当
楚阳沉声说道:“现在形势明显!诸位,要有心理准备。”
众人沉默着,脸色都是分外难看。
能够活到现在的,都是心性沉稳,心意坚定之人,纵然情势恶劣如斯,却也不会生出动摇之意!
白雨辰长长的叹息一声,道:“来了差不多九千人……这基本上就已经是三大门派九成以上的底蕴了。”
白雨辰之前乃是本门的第三号人物,他的判断无疑是很有准绳的。
“既然来捉拿我们这些人,低于圣级水准的,根本就拿不出手的。若是以这个水准为准绳,那三大门派加起来,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一万余人而已,这还是传承了数十万年的结果。”
“看来,他们这次委实是志在必得,铁了心要拿下我等!”白雨辰的声音充满了一种沧桑悲凉之意。他的话,让众人的脸色更加难看。
“难道我们的门派之中,就没有一个正义之士吗?就没有明辨是非的人吗?”车旭初虽然是新一代的青年种子高手,始终是个年轻人,缺少基本历练,此际激动得满脸通红:“平常大家都是那么道貌岸然、说话掷地有声,似乎一个个都是以拯救江湖道义,拯救天下黎民为己任,为何到了这等时候,却只能屈从于错误,来追杀咱们?”
“就是,这件事的开端分明就是由九太子强抢民女才引起祸端,难道在墨云天天帝大人眼中,强抢民女就是应该的不成?”有人怒气填膺。
白雨辰一声长叹:“不外现实而已!天帝陛下眼中,强抢民女无疑是大罪!若做出这等事的,不是九太子而是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个,恐怕早已经被天帝大人下令处斩,昭告天下!但问题就在于……强抢民女的是太子殿下!”
“而且太子殿下居然还被杀了!”白雨辰呵呵一笑,充满了讥诮。
“呵呵……别人的儿子就不是儿子,他自己的儿子就是心肝宝贝!”有人充满了嘲讽地说道:“如此狭隘心胸,怎地有资格坐镇一方天地!”
“如此卑劣行径,怎么能够让人信服?真是令人寒心!”
“嘿嘿……”白雨辰一声冷笑,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不外现实而已!你们也不要七嘴八舌的评论什么,愤慨什么,其实说到底,不过就是不甘心罢了。我问你们,若是你们这一次没有到东皇天,没有被逼到无法回头的地步,仍旧在门派的话……遇到这种事,你会不会就在前来围剿我们的队伍之中?”
这句问话,让所有人都垂下了头。
只有车旭初大声道:“我不会,我一定不会!”
白雨辰连声冷笑:“或者你不会,那是因为你还很年轻,没有认清现实!而现实是,绝大多数人都会这么做!既然现实如此,还怨怼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就是了,大不了一死!有什么好愤慨的?这就是江湖!这才是江湖的本质!”
“天帝大人心疼自己的儿子,不把别人的儿子当儿子,这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于法固然不合,于情却是可悯!你们这么牛逼,为何不去做天帝?人家墨云天帝有能力成为一方天帝,人家就有资格凌驾于法则法规之上!”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嘴把式有用吗?现在比的是谁的拳头更硬!所谓道理,不过狗屁!所谓公平,不过笑话!所谓法制,对于上位者就只是一纸空谈!所谓民心……此刻还有什么用?至少对我们眼下,是没有意义的!”
“若是看不透这一点,就不要说什么闯荡江湖!”白雨辰声音虽然低,却是声色俱厉:“如不是楚庄主,我们这会早已经尸骨都烂了朽了,能够活到现在已经是多亏了楚庄主出生入死的尽力周全,你们还要在这里鼓噪不休,老夫都替你们丢脸,门派精英?我呸!”
一席话,让所有人的脸色都涨得通红,垂下头去,再也无人开口说话。
楚阳长长叹息一声,道:“事已至此,说这些也无用,说起来大家也只是心头有些不服气,发发牢骚而已,该怎么干还是怎么干,这一点我还是相信的。”
白雨辰见楚阳说了话,也就借坡下驴,不再群骂了,恭声道:“是,庄主说的是。”
其实他何尝不知,这些人的愤怒只是因为不甘心、不服气;对于行动起来,没有半点影响。但这样的怒气若是不能即时平息下去,恐怕早晚有一天也会冲动一下。
一个人冲动,很可能就会连带葬送了这里的所有人!
这一节可是万万不能不防!
“事已至此,大家跟他拼了!”几个人脸色涨得通红,低声怒吼!
“对!跟他们拼了!他不仁,勿怪我们不义!”
“拼了!拼了!”
楚阳一声低喝:“肃静!”
大家沸腾的情绪顿时安静了下来,一个个气喘吁吁望着楚阳。
“在这里,我宣布一件事!”楚阳脸色严肃:“眼前情势严峻如斯,现在你们对于他们来说,任何的易容乔装,都是枉然,没有意义。”
“所以,在此期间内,任何人都不得外出,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例外!”楚阳扔下两个空间戒指,道:“这里面有你们所需要的食物和清水,以及一些修炼用的灵药丹药。聊胜于无……”
众人一阵沉默之后,白雨辰突然叹息:“庄主,还是让我们出去吧,索性与他们正面的做过一场,也算是了结了这场恩怨是非,与往昔,做个告别!”
众人同时抬头。
显然,这并不是白雨辰个人的意思。
大家都是江湖人,而且每个人都有一身不俗的艺业,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
若是敌人来了,自己却只能龟缩在地洞里,有如老鼠一般躲藏,那滋味简直比死还难受!
楚阳沉默了一下,说道:“不行的!你们不能出手,更加不能出面;因为,只要你们一旦出手了,无论是否造成了伤亡;你们在那边的亲人和家族,都注定完了。”
车旭初涨红着脸:“但是我们这一路,跟梦无涯他们的军队已经战斗了八万里!该得罪的,早已经得罪尽了,还怕什么?”
“不一样的,之前的战斗与这一次的敌人有本质性的区别!”楚阳肃然道:“墨云天帝身为一方天帝,若是因为此事迁怒于家人,无疑显得气量狭小,而且,负面影响只会更大,对此,即便是元天限也不得不顾忌。”
“但你们若是出手对付了本门派中人,他们在门派之中的亲信或者亲人上门刁难,或者破坏,迫害,却是防不胜防的。”
“所以这一次……你们决计不能出手。”楚阳微笑道:“我想,你们的家人现在就已经够难受的了……就不要再为他们雪上加霜了。你们既然跟着我,那么这一方面,我就必须要考虑到。”
白雨辰等人同时站了起来,满脸感激之色,发自肺腑地说道:“庄主大人的心意,我等感激无限,多谢了。”
楚阳淡淡的笑了笑:“大丈夫行事,有所为有所不为,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可是丑话须得说在前面,我们已经做到最好了;而且那边的人即便是被我杀死的,绝大部分仍都保留了完整尸身……也为他们想过。但若是就算是已经如此,那边的亲人还是遭受了……毒手……那我也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了,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是!”所有人都是心悦诚服,作为一个领导者,楚阳能够设身处地为属下想到了这么细致,众人早已经是感激莫名!
“我们现在的实力不强,不够与对方正面决战,但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杀到墨云天,找元天限索回这笔血债;更能接回那边的亲人!”楚阳深深吐了一口气:“所以诸君……请努力吧!”
所有人沉默着看着楚阳挥手离去,人人心中都在回荡着楚阳的话。
“在这乱世,实力才是根本所在!”
大家都觉得心中暖洋洋的,自从出事以来,一直担心着家里的亲人被害,一直提心吊胆,睡不安寝,食不甘味。
但楚阳这席话出来,大家却突然觉得心中安定了下来。
有了希望,才有对未来的憧憬,有了这份憧憬,才有继续下去的动力!
咱们能顾及的,能做的,庄主已经都想到了,都做了,而且还都做到了极致。若是做到这样那边还出了事,那就是真的没办法了。
担心还是担心,但始终是鞭长莫及!
……
楚阳再出,又恢复了之前那病怏怏的少年神态;搞得整个院子里,全是药香味道。
如此浓郁的药味,引起了一天之内不下数百波人员神念探索或者登门查看,但一看是这么一个活不了几天就要死的痨病少年,就全都没了兴致。
此刻,天色已经近午。
楚阳仍旧不断咳嗽着,艰难地关上大门,佝偻着腰,走了出去,去向,正是本地菜市场的方向;萧瑟的寒风吹在他的身上,已经浆洗得发白的破旧衣衫随风飘动,一派凄凉。
所有看到他身影的人,都是忍不住一声长长的叹息。
少年薄命,岂能不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