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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按理说他想见老同学,也应该直接联络盛淮南才对。 她懊悔于自己的迟钝,开始严阵以待,不敢再冒失地深问下去。 “我外婆家就在宁波。我都两年没回国了,这次回家待的时间长,不管怎么说也要到这边来看看老人家。” 两年没回国?那你去哪儿了?洛枳没有追问,笑着点点头。 秦束宁喝了口水,继续说:“下周一我就要回美国继续读书了。” 服务生端上来一小碟芥末章鱼和一小碟海藻。 “你来宁波出发吗?那一路平安。” “去北京转机。” “哦。” 秦束宁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郑重地开口道:“听说你也在宁波,我特别开心,鼓起勇气碰碰运气,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洛枳傻眼了,这话让她怎么接? 盛淮南的这群老同学,真是天生适合待在实验室里,可千万别出来了,她腹诽道。 她心思一转,抬头没心没肺地咧咧嘴。 “真可惜盛淮南临时有事,要不然他一定很高兴见到你,出国在外,老同学见面一次不容易。” 秦束宁笑容舒朗,并未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失落或意外。 “是不容易。而且我觉得我以后也都很难见到你和他了,本来就没什么理由见面。我和他关系一般,而你,不认识我。” 洛枳静静地咀嚼着这句话的含义,一时没有回应。 秦束宁给自己斟了一杯清酒,举起来向洛枳致意:“我知道自己冒昧,自罚一杯。” 他仰起脖子灌下去,将酒杯底朝向洛枳,以示自己喝光了。这个动作让洛枳有些意外——盛淮南在创业初期常年跑业务,酒量不济,还曾经拉着洛枳陪他练,后来游刃有余了,聊天时就会献宝一样给她讲解各个地方的“酒桌文化”。但是,洛枳的许多同学都甚少有机会接触到喝酒的场合,像秦束宁这样习惯性地做出这样动作的,很罕见。 “你常常喝酒吗?”她问。 秦束宁摇摇头,又点点头。 “自己一个人时很少,但是每次回家的时候都会陪长辈喝。我家里的长辈都很能喝,我的堂表亲们酒量也都很好。相比我这个书呆子,爷爷奶奶都更喜欢他们,因为头脑灵光,会献殷勤。后来我不服输,逢年过节的时候也开始跟他们比着喝酒,渐渐地就练出来了,”他抬起酒盅放在嘴边,想了想又放下,笑了,“其实这有什么好比的。但我就是喜欢和别人比,努力了也比不过,那我就认命,所以考上振华之后的三年,我渐渐地就认命了。呵,你会不会觉得我的好胜心太强?” 洛枳摇摇头:“大人的偏心表现得太明显,孩子很难保持心态平衡。谁不想做最招人喜欢的那一个,没人天生喜欢看白眼。” 秦束宁垂着眼睛想了想,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再次举杯向洛枳致意:“为这话敬你。” 洛枳连忙阻止:“你自己一个人这样喝下去,我会很尴尬的。” 他一愣,倒是有点儿手足无措了,放下杯子,不好意思地搓搓手:“对不起,那我不喝了。” 气氛一时有些冷清。洛枳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禁自责。 她有些冲动地给自己也倒了一盅酒,轻轻抬手道:“不好意思,那我陪一杯,别介意。” 她在秦束宁讶异的目光中一仰而尽,清酒度数不算高,可她喝得太猛,还是呛了一口,好不容易忍住了,用湿毛巾掩住嘴巴轻轻地咳了两下。 “我现在确定,我喜欢你这么多年,挺值的。” 秦束宁忽然说出口的一句话,到底还是让洛枳剧烈地咳嗽起来。 “其实我高一就见过你。”他体贴地无视了洛枳的尴尬,侧过头看着窗外湖边的灯火阑珊,独自用文弱的声音慢慢地讲道。 “高一秋天的一个中午,我们班在操场上打球。我看到一个女生抱着一摞书穿过操场从食堂往教学楼走,文文静静的,皮肤很白,眼睛特别亮。我也不知道怎么一眼就注意到你了,而且从此忘不了。特别奇怪。后来我跟我大学的朋友说起过,他们都说,可能是青春期发春了,”他笑道,“真的,我到现在也想不通。” 昏暗的灯光下,洛枳只能看到秦束宁的眼睛在桌上烛台的映照下,像两盏朦胧的灯笼。 “我当时打后卫,看你走近了,忽然很想表现一下。我个子矮,球打得也不好,以前打半场的时候都只是在每局开始的时候传第一个球,之后几乎就没我什么事了。但那天,我居然运着球,指挥我们这一队的大小前锋走位,而且特别大声地喊,‘盯住陈永乐’‘盯住盛淮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