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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沉默下去,眼里波光闪烁。盛淮南刚要开口说话,却看到洛枳转过脸,好像有颗眼泪掉下来。他很诧异,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帮她擦掉,手刚一碰到她的脸就被推开。 “说重点。”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 他收回手,苦笑:“那你是不是因为……因为暗恋我而一直……忌妒叶展颜?” 洛枳并没有如他想象中一样惊慌失措或者无辜地瞪大眼睛。从他开始问那个关于暗恋的问题开始,她回答问题的速度就变得很慢,每说一句话都要想很久,仿佛在思考应答的对策一般,盛淮南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我没有。”她依旧低着头,慢慢地,语气平静。 “你没有?” “我没有。” “那么……羡慕呢?如果你认为忌妒是带着恶意的话,那么羡慕—” “羡慕也许有一点儿,”她忽然仰头去看远处交流中心缥缈的灯火,“但并非因为她是你的女朋友。” 她的缓慢回答不是因为杜撰谎言,而恰恰是在努力坦诚。盛淮南似乎是明白了这一点,于是也放轻了声音问,像在哄小孩子讲话:“那你羡慕什么?” 洛枳像个任性的小孩子一样地笑了,说:“水晶很明亮,是因为折射了光。我羡慕背后的射灯。” 洛枳看到盛淮南的眼神里布满疑云,竟然有些谅解。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这些细枝末节那么感兴趣,是拖延着不想说出那些指控,还是不知不觉偏离了轨道,突然来了兴致想要了解她? 了解?洛枳笑容惨淡。其实他们之间,好像一直有千山万水阻隔着,他没注意到,而洛枳明明白白都看在眼里,在那辆摇晃的小三轮车上,他认真许诺的时候,她却转过脸,感动之余,仿佛早就升腾起了悲伤的预感。 承诺唯一的用途就是有朝一日用来对着自己抽耳光。 “好冷,你快说吧。” “对不起,我磨磨蹭蹭,只是突然觉得对你直说……很难为情。” “连我是不是暗恋你都好意思问了,还有什么难为情的?” 盛淮南一怔。 “我……和叶展颜分手之后,”他有些艰难地说,“她是不是在大一寒假末尾,也就是临开学前找到你,跟你哭诉了我们分手的原因,然后让你帮忙将一封重要的信和一个白水晶的天鹅吊坠一并在开学之后带给我?而你并没有。你反而告诉她,信我看都没看就和吊坠一起扔进了垃圾桶。是吗?” 洛枳半晌才想起,自己本应第一时间猛地抬头,用一脸惊诧无辜甚至愤怒至极的表情望着他。然而,她的姿势和表情都纹丝不动,安静地低着头,情绪越来越平静。 “难道是……真的?” 洛枳抬起头:“就是这么一件事?” “你觉得这是小事?” “你的意思是说,我从中作梗,破坏了你们两个?” “是。”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在我们溜冰那天的半夜。” 洛枳歪头想了想,笑了:“哦,所以第二天约好了去看Tiffany他们,你放我鸽子。” 盛淮南有点儿不自在,没有接茬儿:“是有证人这样告诉我的。” “证人?”她忍住笑意,“谁?” “洛枳,我只是想听你说一句,到底有还是没有。” “谁?” “我不能告诉你……” “谁?”她微笑着,平淡宽和。 盛淮南努力用平静的语气对她说:“其实谁说的你不必知道……” “我最后问你一句,谁?” “好吧,”盛淮南耸耸肩,“她说她叫丁水婧。” 洛枳的目光好像平静无波的湖面,深得望不见底。 “我知道了。那么,你已经向叶展颜求证过了吧?”洛枳自顾自点点头,然后转身就要离开。盛淮南上前几步拉住她:“就这样?” “那应该怎么样?我应该泪流满面地说,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嗯?” 她的嘴角上扬,笑容讽刺。 “可是我为什么要解释?你难道不知道无罪推定吗?”她边说边打着手势,“谁指控,谁举证。短信也好,通话记录也好,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证据,我为什么要跟你在这件事情上面废话?嘴巴一张一闭,什么样的故事都可以编得出来,子虚乌有的事情如何驳斥?我问你,叶展颜高中时的好友列表里,有我这样一个人吗?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费尽心机由我转交?她有我的手机号码吗?因为她是你的女朋友,你们班上一同考上P大的几个男生和她关系都不错,为什么不交给自己的好哥们儿,而要将信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