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章:帝后39:老爷子想抱曾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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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凶哦。 两颗小豆芽瘪瘪嘴,想哭,又不敢…… 训完小孩子,容历抬头,嗓音软了,如同沐了春风,别提多温柔:“阿禾,下来。”他张开手,生怕她摔着,“快下来,太高了会摔。” “我再摘一串就下来。”她继续往上爬。 容历看得胆战心惊,在下面一直喊她。 “阿禾。” 萧荆禾伸手的动作顿住了,蓦然回头。 “阿禾。” “阿禾。” “……” 像远处传来的声音,突如其来地在她脑子里横冲直撞,除了那声音,还有一帧一帧陌生又熟悉的画面毫无预兆地冲撞过来,被压制、被尘封的记忆猛地卷土重来。 “阿禾。” “阿禾。” 树上的她低头,便看见站在婆娑树影里的男子,一身白衣,羽扇纶巾,端的是如玉温良。 又是他。 那个比大楚第一美人还有美上几分的天家王爷。 莺沉没理会他,继续往高处爬,七八月,桂花正香,父亲喜欢桂花酿,她爬上了树,想采一些来为父亲酿一坛。 “阿禾。” 他扔了手里的扇子,张开手去接她,怕她掉下来,语气也有点急,不太像往日那般冷清又矜贵。 “你别爬那么高。” 树上的她回了头:“不准叫阿禾。”她也是急了,忘了尊卑,说话有些随意了。 容历也不气,仰着头对她浅笑:“你父亲也这么叫你,本王如何叫不得?” 阿禾是她的字,她的乳名,哪能让别的男子叫:“你父亲唤你容历,我也能这般直呼王爷你的名讳?” 他眼里尽是笑,眸光如星辰璀璨:“你怎么称呼我都允你。” 她无言以对了。 “先下来,我上去给你摘。” 那是他们第三次见面,他不称呼自己本王,他唤她阿禾。 后来,他们就时常见面了,不知道是偶然,还是故意。 “阿禾。” “阿禾。” 容历在后面追。 她回头:“你莫要再跟着我。” 她今日是来找秦三对弈的,前脚刚来,这位日理万机的王爷后脚就来了,所幸是在永安侯府,没有旁的人看到他这般跟着她来来回回的样子,叫人看到了,就太不成体统了。 容历站在她后面的游廊上,闲庭信步地走上前:“不跟着你也行。”他高了她许多,低下头才与她平视,“我还没见过你穿女儿装的样子,明日猎苑,你穿一回女装可好?” 他们已经见过数次了,她次次都是穿男儿装。 大楚的服饰繁复,女子的衣裙里三层外三层的,她嫌麻烦,若非必要的场合,她都穿得很利索。 她沉默了半晌,轻声应了。 不知道什么缘由,她似乎总是拒绝不了他。 次日,皇家狩猎,文武百官受邀同行,莺沉也随父亲一道去了,穿了一身青色的女子衣裙,连父亲都意外了许久。 因为要过夜,内务府安排了营帐。 父亲外出,留她一人在帐中,听见脚步声,她以为是她屋里的丫头回来了:“明皖你怎就回来——” 门帘被掀开,一只修长的手入目,随后是一张美人在骨在皮的脸。 她立马从榻上站起来:“你来我帐中做什么?!” 容历今日穿了一身黑色的骑马装,少了两分雅致的温润,多了些凌厉气,只是那双映着她轮廓的眼像烛火折射了柔光在里面。 他说:“来看你。” 她的帐子旁边便是尚书家的帐子,到处都是耳目,他怎这般招摇,她催促他:“看完了便走,父亲马上要回来了。” 他非但不走,还靠近她,逼得她抵靠在了床榻边,一时无处可退,隔得近,她抬头都能看见他眼里自己的影子。 她今日涂了胭脂的,稍稍遮住了眉眼的英气,娇俏多了两分,张扬与妩媚多了两分。 他笑得清风霁月:“阿禾,你真好看。” 她脸热了,眼睛挪开。 “今日穿了裙子,便不要去狩猎了。”容历没有退开,说话时,气息就在她耳边,见她不出声,他再往她那靠了些,“答应我,嗯?” 这女子的衣裙果然又麻烦又繁杂,她穿着热得紧,下意识舔了舔干燥的唇。 半天,她‘嗯’了一声。 他还圈着她,看了许久许久,她都不自在了,他才退开,把手里的佩剑给她:“帮我拿着,待我狩猎回来再还我。” 三个时辰后,擂鼓声响,狩猎时辰已过,围场里马声阵阵。 崇宗帝高坐在龙椅上,询问主事官:“诸位皇儿可都回来了?” 主事的官员上前:“回陛下,历亲王尚且未归。” 话刚落。 “陛下!” 远处汗血宝马跑近,是历亲王府的护卫回来了,他一身血污,下马跪在帝君面前:“陛下,猎场有狼群,王爷被围困当中,请陛下遣兵增援。” 崇宗帝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来。 帝君后面的话,莺沉一句也听不进去,起了身。 父亲拉住了她,摇头。 “父亲。” 父亲压低声音:“别去。” 容历是崇宗帝最疼爱的儿子,他出了事,整个御林军都会出动,千军万马,的确不多她一个。 只是—— 她终是坐不住,乱了方寸,也忘了规矩,心不由己:“他出发前将佩剑给了我,父亲,我要去归还于他。” 父亲还要劝:“阿禾——” 她拿了放在侍卫那里的剑:“请父亲放心,女儿定平安归来。”说完,毅然决然地进了猎场。 老定西将军只是摇头,叹气:女儿长大了,有了意中人了。 猎场的东南区里,血腥气漫天,四面八方都是狼群。 嗷呜—— 叫声刚落,正前方一头成年的狼张开血盆大口,猛地朝前扑去。 “王爷小心!” 容历退了三步,尚未站稳,青色的一道影子便撞进了眼底,挡在了他前面,铿的一声,剑光一闪,锋利的刃将那头狼的前蹄整个削下来。 血溅了三尺,青色的裙摆瞬间被染红,他眼也红了:“你来干什么?”不要命了! 她迅速蹲下,把长及曳地的裙摆撕了,往后扔了一把剑:“还你这个。” 那是他的佩剑。 除了天家王爷御用的剑,百官们是不可以带武器进猎场的。 容历一把把她拉到身后:“胡闹!”他一句都不多说,回头命令王府的亲兵,“立刻护送她离开!” 她头上的珠花都在路上扔了,发有些乱,纹丝不动地站在他身边:“你让我穿裙子,你把佩剑给我,是不是早就知道今日会不太平?” 所以,他这么千方百计地不让她来。 容历被她气到了:“知道不太平你还闯进来!”他不敢耽搁了,对手下下令,“不用管本王,先把她带出去。” 她没理会,直接推开他的手,拔了剑便冲上了前。 容历:“……” 都不知道怕吗? 他又气又急:“乌尔那佳·莺沉!” 她一剑就斩杀了一头狼,血溅在脸上,胭脂的红终究被鲜红的血覆盖,回头,即便宫装着身,依旧英姿飒爽。 “说我做什么,快杀啊,别拖我后腿。” 容历:“……” 这么野! 偏偏,他喜欢惨了。 不到半柱香时间,御林军便来了。 容历护着她,自己受了一身的伤,让她毫发无损。 这件事是和亲王搞得鬼,崇宗帝和容历都心知肚明,只是没有证据。和亲王是皇贵妃之子,除容历外,呼声最高的储君人选,只是容历处处压他一头,和亲王到底沉不住气了。 晚上。 夜深人静之后,容历又来了莺沉的帐中。 “阿禾。” 他穿了一身侍卫的衣裳,偷偷过来的,一张漂亮的脸因为失血过多,呈病态的白。 她恼得不行:“都伤成这样了,还不好好躺着。” 容历被训了还笑着凑上去:“今日为什么要来寻我?”眼里全是欢愉,竟有几分得意洋洋的满足。 她撇开脸,看着烛光,眸间光影摇晃,乱乱糟糟的:“给你送剑。” 他站到她面前,挡住了烛光,伸手端着她的下巴,抬起来:“你是不是欢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