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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九笙还真认真思考了一下,说:“可以给时瑾带。”演员的话,夜戏很正常,若真有了宝宝,时瑾得带。 对此,莫冰很怀疑,持保留意见:“你确定时瑾不会扔了?” 姜九笙摇头,一点没开玩笑:“不确定。” 她不禁想象时瑾带孩子的样子,若听话不吵不闹便也罢,扔在摇篮里,偶尔用脚踢踢摇篮。若不听话,哭闹个不停,时瑾定是冷着一张俊脸,因为有洁癖,两根手指提着小娃娃的领子,扔到狗窝里去,让姜博美哄,哄好了给进口狗粮,哄不好,去厨房拿手术刀…… 脑中画面感十足! 莫冰啼笑皆非。 姜九笙系好安全带,驱车离开。 机场外面的路边,泊了一辆黑色的宾利,车窗都紧闭着。 主驾驶上,丁纯磊看着前面那辆车牌0902的车开远了,回头请示:“林总。” 林安之目光远望,没有收回视线:“小心跟着,不要让她发现。” “是。” 晚上八点半,姜九笙和莫冰聚完,时瑾便过来接她了,本来还有第二场的,可就一顿饭的时间,时瑾打了四个电话,一个视频聊天。 莫冰觉得她要再不让姜九笙回家,时医生可能要坐不住了,吃完饭不到二十分钟时瑾就到餐厅了。 几个月不见,时医生依旧貌美如花。 莫冰打招呼:“时医生,好久不见啊。” 时瑾礼貌地回:“莫小姐,好久不见。” 还是一如既往地客套。 时瑾去付了账,然后一起出了餐厅,姜九笙对莫冰说:“我们送你。” 莫冰的行李已经让小麻送回去了,她摆摆手:“不用了,这里离我的新公寓很近,我想走走。”夜里风很大,她挽发的那只笔已经不知道掉哪里了,齐肩的发随意散着,被风吹得凌乱,她笑着催促姜九笙,“不用管我,你们先回去吧。” 姜九笙嘱咐她:“不要在外面待太久,早点回去休息。” “知道了,越来越啰嗦了。”嘴上说她啰嗦,眼里却有笑,莫冰挥挥手,一个人走进了夜色里。 街上华灯璀璨,她一个人走走停停,站上了天桥,看着桥下车水马龙、远处霓虹绚丽,她笑着笑着,便红了眼睛。 桥下,黑色的宾利一直停靠着,车窗开着,里面的人朝着窗外伸出了手,掌心落了了一片月影。 那么近,那么远,触不可及…… 因为姜九笙开了车,时瑾便没有再开车过来,他给她系好安全带,没有挪开,凑得很近,嗅了嗅,然后满意地笑了,摸摸她的脸:“真乖,没喝酒。” 姜九笙哑然失笑。 时瑾没有急着开车,有话要说:“笙笙。” 她看着他:“嗯?” 他说:“明天我又要做一回坏人。” 她不明所以,不知他所指何事。 时瑾没有隐瞒,向她坦言:“要给温诗好一点教训。”他特别申明,“用比较卑鄙的手段。” 温诗好被反咬了一口,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定是又拿着视频的事来作威作福了,这账得算一算。 姜九笙似笑非笑地看时瑾:“你在向我报备?” 他点头:“嗯。” 姜九笙理所当然的语气:“不需要啊,你做什么我都赞成。”反正,不管时瑾对或是不对,她最后都要帮着他,没办法,她护短的的毛病挺严重。 “笙笙,我们家,是你做主。”时瑾微微垂着长长的睫毛,看起来竟有些乖顺,说,“你若不喜欢我卑鄙,我可以磊落一点。” 他要整温诗好,有很多法子,可以简单粗暴,也可以阴狠卑鄙,当然,若要用正当手段,也不是没有。 若是以前,他更倾向于最省力的,把人弄了,残了死了都行,还一劳永逸。只是,他曾经为她成疯成魔,现在,想为她立地成佛了,他也分不清自己是病愈了,还是病入膏肓,居然信邪了,竟想给她积积德。 杀人的念头,是不能随便动了,以后,得让她做主。 姜九笙戏谑:“妇唱夫随?” 时瑾笑着点头:“是,妇唱夫随。” 他们家,确实是她做主,因为他实在没有办法拂逆她的任何要求。 她伸手,勾住时瑾的脖子。 他凑过去,离近一点。 她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没什么不好。”就算卑鄙一点又怎么样?有些人,并不是你对她磊落,她就能自省。 对于心思不正的人,该给的教训,得给足了。她这个人,不是很愿意计较,但也不好欺负。 次日下午,温氏银行温诗好在秦氏酒店召开临时记者招待会,没有事先说明缘由,可到场的媒体依旧很多。 离记者招待会拟定的开始时间,剩下不到一刻钟,过半的媒体都已经进场了,温诗好坐在最前面的椅子上,神色游离,不知在想什么。 场内的记者已经迫不及待了,调好了摄像拍照设备,跃跃欲试了很久,不知哪家的记者没忍住,第一个发问:“温总,请问您今天召开记者招待会的目的是什么?” 随后,各家媒体都不甘示弱了,问题一个接一个。 “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当众公布吗?” “是公事还是您的私事?” “你特地选在秦氏酒店,是有什么特别的涵义吗?” 温诗好穿了一件雪纺衫,红色的包臀裙,扎了高马尾,口红色号选了裸色系,妆容精致偏淡,显得利索又干练,她调了调麦的位置,开了口:“请各位稍安勿躁,等今天的主角到了,我再为各位一一解答。” 媒体这才注意到,温诗好旁边还空着一个座位,不知道她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众位记者更好奇了,这样的架势,这样兴师动众,绝对有爆点。 各家记者争相发问,实在等不及。 “今天还有其他主人公吗?” “能透漏一下是谁吗?” “是男士吗?” “温小姐是不是要公布恋情?” 温诗好不再开口,媒体朋友也只好暂时鸣金收兵,摄像镜头全程对着温诗好,她低着头,五分钟内,看了三次时间。 她正出神。 端着茶杯的侍应被脚下的电线绊得趔趄了一下,一杯茶整个泼到到桌子上,顺着边儿滴在了温诗好腿上,她被惊吓了一下,猛地站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侍应连忙道歉,用挂在腰间的布巾手忙脚乱地擦桌子上的茶水。 这么多人在场,温诗好也不好发作,忍着怒气说:“没事,这里不用招待,让侍应都出去吧。” 侍应低着头,称:“是。” 随即,温诗好起身,对着场内的记者致歉:“不好意思,我失陪一下。” 她吩咐了秘书两句,便先行去换件衣服,没有注意到,桌子底下的投影主机上,多了一个小巧的U盘,闪着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