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不过气来布赖克伍德文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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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心地从里面拴好大门,便开始四处搜寻。我认为在某个说不清楚的角落或某个厨柜或抽屉里我可能找到我所要的丢失的东西。它可能是气体,甚至可能是有形物品。多数哲学家在很多哲学问题上显得非常没有哲理,威廉・戈德温[3]在他的《曼德维尔》中写道:“看不见的东西是唯一的现实。”大家都承认这有道理。我会叫明智的读者没有机会认为这个断言荒谬绝伦。应当记住,阿纳库萨哥斯[4]认定雪是黑色的。我后来发现就是这样。

我专心地搜寻了好长时间,但我的努力和毅力所得到的回报只是一排假牙、一对屁股、一只眼睛和温登诺先生写给我妻子的情书。我也可能注意到,证实了我的女人钟情于温先生使我大为光火。娜可布瑞斯夫人会羡慕这与我的性格相反的举动,这是件自然而必要的坏事。众所周知,我看上去强壮而肥胖,同时又身材矮小。可奇怪的是为什么我的熟人板条样单薄,他的身高成为笑柄,在娜可布瑞斯夫人眼里还会受到如此的尊敬?以此类推,那么真正的哲学就能够抵御不幸啰。还是言归正传吧。

我的努力,如我先前所说毫无结果。我漫无目的地一个柜接一个柜、一个抽屉接一个抽屉地翻,一个角落接一个角落地找,有时,我认为肯定找到了猎物,我在翻衣箱时,偶然打翻了一只休伊特的“天使般的天堂香精或大天使油”瓶子,闻到了一股奇香。于是我拿走了这个战利品。

我心情沉重地回到我的房间,想法不让我妻子察觉地做好准备离开这个国家。我已下决心这样做。在国外,没人认识我,我或许可能成功,尽力隐瞒我的不幸——比行乞更惨的灾难,疏远多数人,引起正直善良的人对无耻之徒的愤慨。我毫不犹豫迅速地记住了整个悲剧……我幸运地想起在这部悲剧的重头戏或至少在剧中英雄出场的那场戏中,完全没必要用我所缺乏的那种声调,而应该一律用低沉的喉音。

我在常去的沼泽地边练了段时间,没有参考狄摩西尼斯[5]的做法,而是采用我自己的独特方法。就这样,我全副武装地决心使妻子相信我突然迫不及待地想上舞台。我由此成功地创造了一个奇迹:我发现自己可以熟练地用悲剧的某些片断中我使用的公鸭般的葬礼上用的声调回答任何一个问题或建议。由于我极富洞察力,悲剧中的任何一部分我都可以同样适用于任何特别的事物,但这并不说明我完全缺乏那种代表著名演员特征的眼神、步履、露齿方法、膝盖动作及其他优美姿态。他们肯定要我穿上直统统的夹克——感谢上帝!他们从未发现我喘不过气来。

我的事终于现出了头绪。一个清晨,我搭上一辆邮车。我的熟人明白需要我亲自出面的最不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马车快挤爆了。在朦胧的黄昏中,我看不清同伴的面孔。我被不由分说地安插在两个牛高马大的绅士中间,另一个大汉要我给他腾点位置,一屁股坐在我身上并鼾声如雷地睡着了,鼾声淹没了我低沉的呼救声。幸运的是我的呼吸还正常,不然我非窒息而死不可。

马车驶到城郊时,东方已露出鱼肚白。压在我身上的那条汉子站起身来,整了整衣领,非常友好地致谢,他见我一动不动(我的四肢都未摆正,头扭向一边),一下慌了起来,这引起其他乘客的注意。他用肯定地口吻告诉大家,昨晚一个忠厚老实的活生生的旅伴死了——他朝我的右眼重击一拳来证实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