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3章 帝星暗,国之将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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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没钱,军饷不发这是要逼人家兵变,这谁担得起?

兵部天天都在和户部的扯嘴皮子,又让他们去办那啥慈善拍卖会薅钱,但这样的事,一次两次的叫新鲜,多了的话,谁心里都有数,这是明摆着没钱,要薅大家钱袋子了,而时势艰难,冤大头也不敢当了!

至于刑部,也头痛,所谓国富民强,国泰民安,老百姓有房子住有饭吃有田耕,安居乐业的,这谁会去当那受人唾弃的土匪?

但天灾多发,不少流民被逼成流寇,有些暴民还残暴犯案,刑部的大牢都要装不下了。

杀人诛心!

赵王恨恨地瞪向这姓崔的,这是怕他私下对刘家人留情面,暗藏财物。

陆寻眸光轻闪,说道:“你其实当个富贵闲王也挺好的,不争那个位置,说不定能活到长命百岁。”不用费脑。

但打仗,兵未行,粮草先动,今年天灾频发,粮食收成本就不好,还要打仗,去哪弄银子?

他举行祭天,又要一大笔银钱,到处都用钱,谁给?

丢城的是赵王的表兄,即便那刘安不被斩于马下,他都要令人将他五马分尸,如今人死了,正好,抄家补国库。

赵王想说不劳烦户部,自己定会监督好,也表明不会与国之罪人同流合污。

但是,圣人允了。

可祭天事关苍生,谁敢说这事不妥?

于是,每日的朝堂都吵得像个菜市场,各个奏折讨论的主题,最后都逃不过一个钱字,为了这该死的阿堵物,那些平日满嘴之乎者也视金钱如粪土的斯文官员,只差没撸起袖子去和对家扯头发干一架。

国库空虚时遇战事,这简直是一场大灾难。

圣人先是把赵王给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下了旨意,刘安作为主将失职渎职,荒淫女色,导致城池失守,将士惨死,判鞭尸。刘府丞教子不严,在职期间利用职权贪墨,革职鞭刑三十,刘家男子皆流放三千里,女眷充为官妓,家产均抄入国库,以偿战死的将士。

朝中诸事纷扰,秦流西通过留在宫里的傀儡国师也知一二,但没在意,只是在国师说了圣人要一意孤行的去搞那劳民伤财的祭天时,她看了一眼帝星,眉头轻皱。

齐骞也出列,拱手道:“皇上,微臣愿压军辎西行,助我大灃好儿郎夺回大灃领土,愿为皇上开疆拓土护山河。”

但其实不然,还有一个成年的,且这长的,越发有圣人的影子了,宫里那位还想要过继。

赵王当场白了脸,立即跪下来认错,为了女色享乐丢城,这个罪可大了去了,他好不容易把这家伙给安排到西北军中,还没来得及用上他,自己就先被拖累了,这个蠢货!

那刘安,是赵王的一个表兄,当朝顺天府丞刘家的长子,也就是淑妃的外甥。

权老将军是气得脸色铁青,他在镇守西北多年,都没试过丢城,他为了让圣人放心,回到京中荣养,这才没两年,就弄丢了一个城镇。

这一年,因为天灾和疫情,粮食产量减,物价高,各地赋税收上来自然也不如从前,偏还要不断支出,比如赈灾,比如拨款工部治水,兵部要军饷军需。

这孩子,也是他的崽。

成王一咧嘴,刚想说什么,却听他说:“是你没人家命好。”

赵王脸色惨白,抄家流放就算了,女眷充官妓,这其中就有他的姨母,父皇这是一点脸面都不给他留,也不给他母族定西侯府留。

圣人也不知想些什么,允了,令户部全力配合,然后又让礼部准备祭天事宜,这是非要去啊。

他早就知道,这些个公子哥软脚虾就只会在女人身上使劲儿,真到了上战场,那是屁用都没有,只知道抢功弄权。

他查到的人和事,可都是向齐骞归拢的,那真的是追着喂饭的节奏啊!

但是,谁能告诉他们,圣人为啥忽然起意去祭什么天啊,祭天不要钱的吗,这关口,越是大阵仗的,就越劳民伤财啊。

底层百姓已有这顾虑,朝廷的官员就更头疼了,六部里,不提谁最惨,都一个猫样。

钱尚书:要不咱们多抄几家吧,五十万两真的不够!

然而有句话说,怕什么来什么,蔺相竟在早朝说,西北边境小战事频生,番邦异族几番试探,可能会入关抢粮抢物过冬,毕竟这受灾的,不仅仅是中原,草原同样旱死草,鼠虫严重破坏草体,使得畜牧不利,没有吃的,只能去关内抢了。

过继了,不也就名正言顺了么?

成王说道:“寻哥,我觉得你这是瞧不上我,是觉得我不堪大用么?”

礼部么,大概是最闲的了,因为今年太后薨了,太子废了,圣人就没办什么万寿国宴,后宫妃嫔也不敢办啥千秋,就是祭祀也是一切从简。

齐骞淡淡地道:“二哥抄家时,千万不要留情,不然圣人会让你贴补更多,毕竟刘安丢的是一个城池,死的是五千将士。”

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他身居高位,早就把这大隐患看在眼内,只是没想到,它会来得这么快。

赵王脸皮抽了几下,好家伙,这死野种逮着机会就要上,敢说他不是狼子野心,谁信?

眼看要入冬了,外面物价高涨,又是冷冬,这会儿要是再来一个大雪灾,得要命,尤其是战事,那大家都勒着裤腰带吧?

崔世学眼观鼻鼻观心的,只当那眼神不存在,开玩笑,五十万两啊,一点不漏的落入国库才好,尤其要打仗,不多搞些银子充国库,他们真的会秃头的。

圣人盯着赵王的眼神跟淬了冰似的,他正准备要去祭天,现在却来了急报说西北起了战事,还失了一个城池,这要是不派兵去夺回,岂不说他孬种?

可以说,管着国库的户部,每位大人的发量都在日比日的减少,眼底乌青日益加重,都是为银子愁的,这没钱没粮,心慌啊。

满朝哗然。

赵王身子抖了一下,刘家有没有这么多银子,他心里明白,但父皇说有,那就必须有,这不够的,谁填,自然是被钦点‘重任’的他了。

谁叫现在国库空虚正愁钱,而他的母族姻亲正好撞到了铁板上呢,不逮着他薅又逮谁?

百姓再无知,都能看得出来,今年这年不会好过,又看天气早冷,不禁卯足了劲囤粮和御寒之物。

娘的,都是王八蛋!

吏部则忙搞贪官,抓典型,忙考核调任百官。

圣人看着齐骞这张脸,依稀能从他的五官找到与自己熟悉的影子,此时看他一脸正气刚毅的样子,再看跪在地上磨牙的老二,以及站在队伍中神游天外的老三,脑壳突突地乱跳。

比起什么刘家,他更看重银钱,谁知道老二会不会可怜刘家人,只眼开只眼闭的留点东西,崔世学盯着正好。

权老将军脸色有几分难看,点他家孙子去打仗没什么,但军需粮草呢,好歹先拨出来啊,没有这些东西,怎么打,尤其天气冷了,士兵吃不饱,手软脚软的,跑都跑不动,还打个屁么?

帝星晦暗不明,这是要倒霉的节奏,他这是要作死啊。

良言不劝该死鬼,一切由他自己担着吧。

“到了,那就是鬼塔。”东方鬼王把秦流西的神识给拉了回来,指着前方。(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