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龙争虎斗(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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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军总指挥”当然是赵红兵,有趣的是,在这次战斗中,张岳有了个新绰号。

领导能力可能是遗传的,而且领导这东西最关键的不是自己去干,而是要向下属灌输理念,鼓励士气,这才是领导该干的活儿。此次战斗,张岳这方面的能力就尽显无遗。

据说张岳的爷爷镇东洋在这方面就特别强,特别具有煽动力。每次无论是抢日本鬼子还是抢地主,张岳的爷爷在动员前肯定把国恨家仇什么的渲染一番,把手下的兄弟搞得热血沸腾、胆壮心齐,干起来个个不含糊。对于镇东洋的这些优点,张岳毫无疑问是继承并且发扬了。

那天中午,穿着板板正正的西裤和白衬衫,腿上枪伤还没好利索的张岳在饭店包房里打了一中午电话,这是给参战的各路大哥打的。电话打得那真叫激情澎湃,把赵红兵和沈公子听得心服口服。以下是张岳的经典原话摘录:

“省城那帮逼也太牛逼了!得瑟啥?欺负咱们市没人是吗?”

“敢来咱们这儿装,我告诉你,今天咱非把他们留在这儿不可!”

“咱们要不把他们拿下,以后咱们他妈的还有法儿混吗?咱们还有脸混吗?”

“省城来的多个**?我张岳就不信了!”

“有他妈的他们这么欺负人的吗?这是咱的地盘还是他们的地盘?”

“今天,非让他们见识见识……我操他妈的!”

沈公子看着张岳激情四射地打电话,频频点头。

“以前咱们当兵时,李政委也没张岳这两下子!”沈公子对赵红兵说。

“李政委那是不说脏话,要是允许李政委说脏话,估计气势也能和张岳差不多。”

“即使让李政委说脏话,也没张岳这土匪头子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

“嗯,张岳这劲儿一般人没有。”

张岳一通电话打完了,把自己也给感染了,胸口尚且起伏不定,看样子是心绪难平,本来就极其苍白的脸更无血色。张岳有点像战国时代的秦舞阳,是骨勇之人,一怒之下脸色白得瘆人。据说秦舞阳在杀人时被杀的人不敢正视秦舞阳,张岳肯定也能做到这一点,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们俩在那儿磨叽什么呢?”张岳说。

“我们说,你应该去当政委。”沈公子说。

“扯淡!你知道刚才谁给我打电话了吗?”

“张政委,你给谁打电话我哪儿知道啊?”

“李老棍子!”

“你给他打电话干啥?”

“是他给我打的!”

“他啥意思啊?”

“他说只要需要,跟他说一声,这忙肯定帮!”

“我操,张政委,你还是让丫歇了吧!”

不论李老棍子是否真心想帮,但连赵红兵的夙敌李老棍子都要帮忙了,由此可见张岳的煽动力有多大。

全市只要是和赵红兵、张岳没仇的能数得上的江湖大哥都出面了,全来了。张岳已经把这次战斗上升到“保家卫国”的层面了。他十分巧妙地把赵红兵等人和省城黑社会的矛盾转化成了当地所有流氓和省城黑社会的矛盾,这是本事,不服不行。

经他这一号召,当地的三十六路响马、七十二处烟尘,齐了。

沈公子话音刚落,孙大伟进来了。

“哎呀,咱军师来了!”沈公子说。

“谁是军师啊?”

“大伟啊!”俩人一唱一和。

“他咋是军师呢?他没啥文化啊,没文化也能当军师吗?”

“能啊,咋不能啊?咱们从十几年前说起,哪次打架大伟不是躲在最后面啊?”

“每次打架躲在后面的就是军师啊?”

“未必啊,关键是每次打架前大伟总是出谋划策。”

“他那计策管用吗?”

“基本上没用。但是他打架不行,怎么办呢?只能当军师啊!”

“那也顶多就是个狗头军师呀!”

“不管怎么说,狗头军师也是军师,大伟只能干这个了。”

“重在参与,重在参与。”

赵红兵和沈公子一个正宗的低沉的东北话,另一个是纯正的油嘴滑舌的京片儿,一个捧,一个逗,说得一本正经,煞有介事。

孙大伟假装没听见,朝饭店包房里四处看,左顾右盼。

张岳被沈公子和赵红兵逗乐了,本来已经白得发青的脸有了点儿血色。

张岳是由衷地佩服赵红兵和沈公子,在这个关头,这两个人还有说有笑逗闷子玩儿呢。换了别人,早就紧张死了,包括他张岳在内也是紧张得要命。

估摸着赵红兵和沈公子埋汰他埋汰得差不多了,孙大伟才说话。

“你们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叫我?”孙大伟看样子有点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