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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呵呵。”赵红兵说。
“去那儿吃饭的都是有钱人。您是哪儿人?”
“东北人。”赵红兵浓重的东北口音早就暴露了自己东北人的身份。赵红兵也从来都乐于承认自己是东北人。他很少离开当地,以前在部队当兵的时候,东北人得到的评价都相当不错:实在、勇敢、豪爽、幽默、胆壮心齐……多数都是褒义词。
赵红兵作为一个东北人,觉得挺骄傲,到了首都来也不丢人。
“呵呵,听您的口音就知道您是东北人。 ”
“我们东北人在北京的多吗?”赵红兵问。
“最近这两年,真不少。干什么的都有。”出租车司机师傅说。
“都是干什么的?”
“兄弟啊,看你挺实在,不瞒你说,现在你们东北的女人在北京当鸡的挺多。”
赵红兵没说话。相信任何一个东北人听到这样的话,都会选择沉默。
沉默的原因是:这是不得不承认的事实,无法反驳。但,任何一个东北人都没法说服自己去主动承认这个事实。就在几天前,赵红兵还亲耳听到张岳的小弟富贵要带着几十个女孩子。
“那天我去理发,一个你们东北的女孩子,长得挺好看的,说话也挺好,说是先帮我洗头。洗着洗着她说:‘大哥,咱们去里面洗吧!’我说‘行啊’,就跟着进去了。结果你猜怎么着?我一进去,她就把衣服脱光了……你说说,这姑娘……”
赵红兵还是没说话,点了根烟。
“干点什么不好,那么年轻漂亮,非出来干这个……”出租车司机没注意赵红兵不愿意听他说这些,还在喋喋不休。
赵红兵还是一言不发。
“有些……可能是被逼的。”沉默了半天,张岳说了这么一句。第二次入狱以后,张岳的脾气明显克制了许多。换在几年前张岳听到这些,就算不动手那也得开骂了。
“哎,这位先生,您还真别不愿意听……”
你乐意听啊?”张岳显然是在克制,但嗓门还是大了一些。
“现在你们东北男的在北京混黑社会的也不少。火车站前的黑社会、桑拿里当鸡头的、迪厅里看场子的,你们东北人居多。”出租车司机根本不在乎张岳和赵红兵的情绪,还在继续说个没完没了。
这回,赵红兵和张岳都选择了沉默。
但出租车司机接下来的一句话,把刚刚被说得挺害臊的赵红兵和张岳都逗笑了。
司机师傅当时是这样说的:“当然了,东北人也不是都这样,东北男人也不是都混黑社会,东北人好的也不少。比如看你们哥儿俩,一看就是有文化有素质的人,像你们这样的人,肯定不可能去混黑社会。像你们这样的人,我们首都人民还是热烈欢迎的!”
张岳和赵红兵都笑了,或许是苦笑。
“唉,说实话,我们开出租车的也不容易啊!上个月,我生了五天病,五天没出车。结果,一算下来,我还赔了 500块钱。一个月 30天,我有 25天是在挣份儿钱,剩下 5天,才是给自己赚钱。我是真不敢生病啊。”这出租车司机真是个话痨,话题一个接一个,转变得忒快。
“是挺不容易的。”赵红兵说。
“你说我多累?我多忙?我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看见了没?这儿有个瓶子,要是没时间找厕所,我就直接尿这里了。有找厕所的空,说不定又错过一个活儿……”
下了车,赵红兵还曾和张岳有过一段简短对话。
“这司机师傅话是多点,不过说的那些东西也挺在理的。”赵红兵说。
“嗯,看样子,他也挺不容易,一肚子话就想和别人说,呵呵。”
“哪里都有穷人啊!北京也有这么多穷人。”赵红兵很是感叹。
“嗯,他不是说他也下岗了吗?他也是没办法生活了才开的出租车。”张岳说。
“下岗?啥叫下岗?”赵红兵在监狱里待的时间忒长了,连下岗这么流行的词汇都不懂。
“就是失业,没工作。”
“哦。”赵红兵若有所思,“那咱们俩算下岗吗?”
赵红兵这句话把张岳给问乐了。
“你上过岗吗?是有工作的突然没工作了才叫下岗呢。”
“我怎么没上过岗?我在银行上过班!还有你,你不也在粮食局上了好几年班吗?”赵红兵说。
张岳和赵红兵今天第二次同时选择沉默了。他们都想起,在十年前,他们的确都有着人人羡慕的“铁饭碗”、“好工作”。但是,都被自己给折腾没了。现在,他们在当地已经成了混子、黑社会的代名词。如果不是斗嘴提起,他们早就忘了自己还曾有过一份“正式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