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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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告诉我你们现在在哪?!”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手竟然如此了得,拿着电话都能从上铺翻下来,而在得到他们所在医院的地址后,花了约半小时的时间,登上了去x市最快的那趟航班。

飞在x市的上空,我满心的焦急,我完全不知道肖剑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肖剑到底有没有度过危险……我在那一刻里,心里突然无比的害怕。

我想起临走前,肖剑讲电话时的那刻神色,如果我知道那通电话会导致他出事的话,那我一定不会走的,至少我会一直在他身边知道发生什么事,这样至少我不会像现在这样,急得坐立难安。

那一小时里,我早已不记得任何关于向云的事,更不记得自己那样匆匆的赶回去其实是为了跟他见一面。在令人措手不及的意外面前,所有的旧事显得如此的不堪一提。

一下了飞机,我立刻打了的往丁叮跟我说的那家医院赶去。从我起床到上了的士,充其不过两小时,我这样火燎火急的赶到医院,冲进急诊室,没有看到肖剑,只看到身上占了血迹而脏乱不堪的丁叮红肿着眼睛盯着手术室的灯,还有几个我见过的他的同学,看到我进来,丁叮嘴巴一扁,就冲我奔走过来,不由分说就抱住我哭了起来。

“小果姐姐你总算来了,对不起!”丁叮小小的肩膀不断起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下就把我的肩膀弄湿一大片,我拂顺她的背,尽量让自己冷静的问到底怎么回事。

丁叮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才告诉了我始末。原来他们校外的有个十分霸道的人一直在纠缠丁叮,怎么都摆脱不了,无奈之下丁叮便扯了理由说自己有男朋友,可是对方依然不信,继续纠缠不休。最严重的一次是公然在女生宿舍楼的对面开了广播,放肆表白,内容之肉麻丁叮没有转述,只在说这件事时,字里行间不禁流露出的厌恶十分了然。

原本如是两情相悦的人,这样的事无疑就显得十分浪漫难得,可惜对方即不是丁叮的理想人选,更不是美男俊哥,这样浪漫的事表达起来便只能显然恶心又肉麻,让丁叮大为光火,找了对方彻头彻尾的大骂了一顿。

正是这一顿臭骂,挑起了最终的爆发,丁叮被围堵了。肖剑赶过去解围时肯定没想过人家就是等着他过去的,就等着他这只所谓‘夺人之美’的傻瓜过去,劈头盖脸的就打下来。

丁叮哭得眼睛红肿,可是我没心思去可怜她,我只一想到他们那么多人打肖剑一个人,心里就憋闷得像打翻了五味瓶,难受得无法发火。

那场景我都不敢想象,我生怕想一下就会浮现肖剑浑身是血的样子,那样子让我害怕得要命。从来没有想过人生中会经历这样野蛮暴力的事,而且是发生在自己那么亲密的人身上。第一次面对有可能的生死离别,那种心情再也不想体验一次,锥心的急,却无计可施,只能紧紧的盯着手术室的灯,看得眼睛痛却不敢眨,很害怕一眨它就灭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十分钟,可是我却等得浑身无力的蹲坐在手术门口,只盼着医生赶紧赶紧出来。

我想起那天去公园,肖剑坐在我身后,风吹起来,我不想让自己的头发去不应该的挑拨他,于是用手一直抓着。肖剑像看穿了我的心思,放开了一只掌握车头的手把我的手给扯了下来,笑我:“你随意点会死啊?飘就让它飘呗,我的洗发水还是挺香的。再说了,你这样举着手,会挡着我的视线的,影响司机开车可不行,我得保证我女朋友的安全。”

“……”我懒得理他,但也听了他的话把手放开,任发丝随风乱飞。

“嗯,这就对了。”肖剑很高兴的样子,也不经我的同意,竟然把魔爪放我头上揉了两把,然后十分自我感觉良好的吐出了后半句:“其实,小果你是喜欢我的吧。”

“噗……”我一抽。

“诶诶,行行,你别乱动,就当我没说没说!”肖剑赶紧双手握车头,七拐八拐的控制平衡,“你说你这人真是,被我看穿也不用这么激动嘛……诶诶,好好,不说不说了!要摔了!”

事实证明俩人起一辆车是非常容易摔的,弄头发时没摔,可是后面还是摔了。我后悔那时肖剑说那句话时,我为什么要回他早死早好,我恨死我自己一语成谶了。

肖剑要是真有个什么事……我不能再想下去了,眼泪一颗一颗的从眼睛里滚下来,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后悔像藤一般迅速的缠绕住整颗心,好像要把我缠得窒息。

门‘哐当’一声开了,肖剑躺在床上被护士推了出来,丁叮一下就冲了上去,可是我的腿却麻得站都站不稳,只在医生走过来时紧张的拉住他问:“医生,他怎么样了?”

“已经度过危险了,只是流血太多还暂时不会醒过来,等醒来就没事了。”医生拍拍我的手,笑了笑仿佛叫我放心。

可是我无法放心,肖剑双目紧闭,脸上苍白没有血色,额角上包扎着,身上的衣服都能看得出当时是多么恐怖,而他的整只胳膊都被包了起来,手上是凝固了的暗红血迹。

这样折腾下来,夜都深了,我劝散了他的同学,也让丁叮回去,我看床就行,可是她却不走。

“不要,我不回去,都是因为我肖剑才被打伤的,我回去我睡不着。”丁叮扒着床,不哭了,但眼睛还肿着,看着让我心疼。

“回去好吗?医生刚才不是说了,没危险了吗?你在的话,我还会分心顾着你,这样我很累。”

“不用的,姐你不用顾我,我只安静的在旁边就好,我不打扰到你们,真的,我不说话。”丁叮误会了我的意思,低声求我。

“……好吧。”我拂不了这样的好意,只能答应她留下。

大概凌晨时候,丁叮终于熬不住了,趴在床头,迷糊的睡去了,脸的泪痕都没有擦干净,像个无辜的孩子。

而肖剑一直都没醒,不知道是不是中间有醒只是又睡着了,不过脸色倒是渐渐的好了起来,不再白得吓人。

我将床头灯也关了,整个病房里一下陷入黑暗,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进来,照在白色床单上,映着肖剑的脸,睡得很深的样子。

我就那样安静的看着他,像当年画他入画时看得那样仔细。肖剑比那时长大了许多,眉目间去掉了青涩,也少了一分慵懒。我的手隔着空气在他的脸上方轻轻的描,回想这长曾经熟悉到想吐的脸,突然很怀念,很想真的摸摸他。

“小六儿,等你醒过来了,我就做你女朋友,真的,你一定要安然的醒过来。”我在心里轻声的说,也在这一刻觉得,肖剑在我生命里,原来比我想象的要重要得多,我不能、也不想失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