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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云回国的事,我没有收到任何一丁点的消息,包括他会来S市,是我从未想过的。
等了那么多年一直想等他给我个解释,也曾幻想过是不是有一天,他会突然从国外跑回来,跑到我的面前跟我解释当年的种种,求我的谅解。当年大哭的整个暑假虽然发过几百次的誓,就算向云在我面前怎么道歉,我都不会再原谅。可是时间过去,当发现自己竟然还有那样的幻想时,我知道,我的确很没出息的并没有放下向云。
也许人家说初恋都是最难放下是有道理的,明明并没有怎么样的缠绵悱恻,却同样记忆深刻。
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天,我意外于自己的平静,好像跟我毫无关系,只在听到的那刹那,像被蚊子叮了一下心脏。
时间果然能冲淡一切,包括怨恨,包括感情。
舍友们说得对,那些在大学里的恋爱,的确是我太不认真。我记得李丞在分手那天问过我,“纪小果,我是不是长得很像某个人?”
李丞是我大二的男朋友,我们只交往不到半年,他就劈腿了,可是本应该是我生气的时候,他却敢那样理直气壮的质问我,仿佛劈腿的是我。
我看着他连蹙起来都好看的眉毛,的确想起曾经有个少年有着和他一样清晰的眉目,喜欢蹙着眉头敲我的脑袋,督促我好好学习。
李丞没有错,我是辜负他,他的生气理所当然。
向云来S大的事,我破例的没有跟肖剑说,因为,我压根就没打算见他,更没有兴趣知道他为什么而来。经过几年的成长,我也早已不是那个很喜欢理所当然的自己了,不会天真的以为他来S市是为我而来。
放下了他的电话,舍友们明显的猜到那不是肖剑,因为我从来没有那样客气的跟肖剑说过话,末了我好像还说了一句“谢谢”。舍友们顿时卸了气,以此判断对方绝对不是那个跟我说两句就能惹得我爆口粗的人。
辅导员过来通知我们下午开系会,我知道那个关于我们毕业前实习的事,我心里突然莫名其妙的想,不知道肖剑他们学校有没有也开始着手实习的事了,回头得问问他打算去哪里实习,好歹带我一把。
没办法,拖油瓶的本性难改,舍友们说的对,我这是被惯得不成样了。
当晚,实习大会开完回到宿舍,我就在网上订了第二天去x市的火车票,肖剑在电话那头咬着舌头说话,不用当着他的面,我都能猜得出他的表情肯定很狰狞。
肖剑说:“又发疯!”
我说:“没疯,你不是天天念叨我过去探望你,我还不是被你的诚意所感动才决定过去了,你又这什么态度?”
肖剑说:“我呸!”
我说:“哦,那我不去喽……”
我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长,心里其实可怕他真的说,那好吧你不用过来了,那我可真没面子啊。还好,肖剑真是菩萨心肠,他最后说:“纪小果,算你狠!”
也许有人觉得我故意在逃避向云,也许吧,我真的不想见他,就算同在一个城市不约而见的概率并不高,但就算只有一丁点的可能,我都不想。
因为我不知道见了面,有什么话好说。
两个人到了这个地步,委实尴尬,不如不见。
肖妈知道我去x市的事,还特地打电话要肖剑多照顾我下,好好带我去玩。这是我还在车上时,肖剑告诉我的,不过他的回答是:“玩什么玩,你是过来参加社会实践的,又不是来堕落的。”
见到肖剑前,我在火车上颠簸了快四个小时,五脏六腑受到了不止一点的震荡,靠在车站的扶手边,我脸色发青,欲吐不吐,肖剑就是这个时候,风流倜傥的出现了。
近一年不见,肖剑的脸晒得更黑了,黝黑的两条胳膊衬得白色的T恤更白,及膝花俏的沙滩裤配上编织草纹的拖鞋,以及他脑袋上的草帽,我惊艳了,同时,我也吐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吐的,实在是太难受了,酝酿了半天,肖剑就那么巧出现了,就算他再让人‘惊艳’也阻止不了我翻江倒海的胃。
肖剑扶着我,边排山倒海般的猛拍我的背,我被他拍得都想吐血了,泪眼婆娑的用纸巾擦了下嘴,骂道:“你丫拍死我算了。”
肖剑乐呵的:“哪敢,我舍不得。”
我拿过来他的水,倒了就漱口,漱完吐掉,“我看你是恨不得吧,拍死一个算一个。”
肖剑不理我的话,乐滋滋的把手搭到我的肩上,一口不知道跟谁学的x市口音说到:“谨代表x市人民热烈欢迎纪小果的到来,走,哥哥带你堕落去!”
靠,前一句还说让我来实践的,后一句就主动带我去堕落了,肖剑这人可真是越长大越精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