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章:第九章 从什么地方开始,从什么地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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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没有。
她这半年里报复他的时候,从头到尾,没有一丝迟疑。短短的两个字,化成一把利剑插进心脏且不见血。他起身去洗手间洗了个冷水脸,然后想了下才又拨回去。即使那样恐惧,他还是拨了回去。有时候爱情真像吸食鸦片,明明知道就会是那么一个结局,却始终无法抗拒诱惑。
她客气地向他告别:“再见。”
是再见,还是永不相见?
此刻的他一边喝酒,一边看,来回地重播,通宵不睡,就这么盯住电视屏幕,捕捉着那个身影,眼睛熬得全是血丝,也一动不动。几乎里面的每一句台词、每一个表情,他都能记住。厉择良又狠狠地呷了一口酒。他已经喝得麻木,除了知道是酒以外,舌头已经尝不出味道。他看得入神,烟头燃尽,烫到手指,好一会儿才觉得痛。
忽然,他听见门外似乎有什么响动,艰难地站起来去开门。门打开一看,什么人影也没有,微微一低头,却见地上留着一个手机。手机的式样是他最熟悉的,手机上还有一个吊坠,是个金色的小熊。两件东西加在一起,让他肯定这是写意的东西,化成灰他也认识。
那一瞬间,他心中升起了欣喜。随即就看到写意从下面噔噔噔地跑上来。写意抬头,突然看见楼梯上站着的厉择良,倏地一震,他居然也在C城,而且就在离她仅有一墙之隔的地方。她预想过很多种他们再次碰面的场景,毕竟大家都在A城,而且唐乔还和厉氏有瓜葛,完全不想碰面是不太可能的,可惜,她却没料到这样的情况。他几天没有刮胡子,胡子茬冒出来许多,显得下巴的青色很深,清俊中透着种和平时不一样的颓废。
写意尴尬地指了指地上的手机,“我不小心将手机掉那儿了。”
他默默地看着她,半天没有说话。她也觉得自己这话有些犯傻,千里迢迢地跑到他的门口,就是放一个电话再来取?好像就是故意选择时机出现。
“我到C城来休假,顺便到这里看看。”她又解释。
她每当智商短路都是这样,越描越黑。
厉择良还是盯住她不放。
“我……”她一时再也想不起什么有逻辑的理由,可以解释她的电话为什么会掉在人家大门口。他俯下身拾起东西,递给写意。东西交接间,她不小心触到他的指尖。
厉择良生硬地说:“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随即转身回屋,即使是提个邀请都显得那么霸道,根本不给她选择的机会。
写意原本很想抗拒,可是当她看到厉择良的腿,回绝的话到嘴边就咽下了。他没有戴假肢,右边小腿以下的裤管是空的。他开门的时候拄着手杖,身体倚在门框上,所以她之前没有怎么注意到。一个简单的转身回屋的动作,对于他却是那么艰难。她不知道他的腿究竟是怎么残的,外界只说是在B城的车祸,风言风语地传来传去,没有任何准信。
在踢伤他那一回,写意也是第一次知道那是截肢。他将自己的隐私保护得太好了,以至于她几乎无法从第三个人口中了解真相。以前他的跑步和篮球都很好,可惜他不太爱动,总是懒懒散散的。打篮球时,他的位置是控球后卫,即使是场上跑动最不勤快的那个,大家也爱听他的。
他一直对完美这个概念有种执念,所以但凡做事都要做得最好,无法容忍有任何瑕疵,念书也好,做事也罢,都是这个样子。所以,她真的无法想象,刚刚截肢的时候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当时她不在国内,一直在德国疗养,没有听说过他的任何消息。
屋子的光线很暗,厚厚的窗帘拉着,根本分辨不出日夜,空气中飘荡着浓郁的烟味,酒瓶摆了一桌子,电视机开着,放的还是那张碟片。
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电视关掉。
“喝水吗?”他问了以后才发现这里能喝的东西只有酒,于是起身去烧水。
“我坐一会儿就马上走。”写意说。
他停下脚步,背对着写意。
“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说明,”写意说,“邱律师手上的赠与合同,我不会签字。”
他的背影一僵。
“我送人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过。”连那退回来的婚戒最终也被他扔了。
“你知道,只要我没有签字,就不会生效,况且我不相信现在的厉氏不需要这些钱。”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他就觉得一肚子火,于是冷嘲道:“那钱本来就是以你的名义存进去的,你不乐意的话,大可以取出来一把火烧了,岂不更解你心头之恨?”
“厉择良,你……”她自觉词穷,“你”字脱口,却不知道如何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