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其实,寂寞是锦衣玉食后的产物(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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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黄小姐费心。”写意嘴上言谢,神情却不卑不亢。

黄家卉却无心再与写意寒暄,从服务生那里接过酒杯,径直朝那边的厉择良走去。在宴会上,厉择良因为腿脚不便,并不太爱走动,此刻的厉择良正和几位生意人闲谈。而不远处“司机”季英松的目光也时刻不离厉择良,当下的季经理好像又从司机变成了保镖。

“各位英俊的先生,你们的谈话可容我加入?”黄家卉打断说。

黄家卉很快就切入了几个男人的谈话中。她的一袭银色裹身长裙在男人的西装堆中闪闪夺目,她自小在这种环境中长大,自然能将自己的本事发挥得淋漓尽致。除了厉择良以外,其他几个男人开始将谈话的中心转移到黄家卉身上,并颇有兴致。

酒会上,想借机与厉择良攀交的人自然不少,于是不停地有人前来碰杯劝酒,厉择良几乎不会推辞,周旋其间,看起来乐得其所,而且似乎极爱喝酒。其实,他为人处世有些圆滑,但是脾气又太让人捉摸不定。那些和他打过交道的人一致觉得,厉择良好恶难测,他有一种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笑容。

写意待了一会儿,就对大厅的水晶灯和那些浓妆艳抹的美人产生了视觉疲劳。她觉得气闷,于是走到外面走廊去透气,却碰见厉择良在吸烟。

此时的厉择良却收敛起素日的微笑,蹙着眉,独自一人静静地靠着墙,那种表情反倒让写意不太习惯。他偶尔抬起手来吸一口烟,稍许后,淡淡的白烟徐徐从鼻间逸出,指间闪烁的火星映得他的眼睛明明灭灭。

写意不想打扰他,于是,准备另寻别处去逛逛。

“沈……小姐!”厉择良突然察觉,叫住她。

“呃?”她侧头转身看他。

厉择良直起身来对着她,垂着双手,烟却没有灭,于是,那缭绕的烟雾缥缈地在他指间缠绕,然后上升飘散。

他凝视着她,眼神格外深沉,想说什么,缓缓地准备开口。就在此时,大厅的门被突然推开,带出了里面的喧嚣和嘈杂,走廊也骤然变得亮堂起来,灯光照在厉择良的脸上,让他不禁眯了眯眼睛。

他的脸没有因为酒精而泛红,却是越喝越惨白。

“厉先生,有什么吩咐吗?”写意问。

“你脖子上的扭伤痊愈了?”他说的话貌似是关心,但是写意却明明白白地听到了揶揄。

“好了。”写意佯装不懂,“我身体好,康复得快,谢谢厉先生关心。”

厉择良笑了笑,无言地回到大厅的人群中。

一晚上遇见不少以前的客户,所有人都少不了寒暄。写意和吴委明正陪客户说话,却听有人拖着声音叫着:“沈—律—师—”

她闻声,预感不太好地回头,见来人竟然是辉沪银行的朱安槐。

所谓,冤家路窄。

吴委明皱眉嘀咕:“怎么他也在这儿?”

“谁让他是辉沪的少东家。”

两人说话间,朱安槐一手拿着一杯酒,已经走近。

“沈律师,赏脸喝一杯?”

“谢谢朱先生美意,我不喝酒。”

“哦?这是你们唐乔的待客之道?”

“写意她不喝酒,我代她敬朱先生一杯。”吴委明挡在面前,想与朱安槐碰杯,却被朱安槐躲开。

“这位先生将我们沈律师的名字叫得这么亲热,若是同事的话,不知这算不算性骚扰。”他因写意而获刑数月,当然对此事怀恨在心。

朱安槐的言语引起周围一些人的注意,此刻,厉择良正好也在餐台旁立足倒酒,旁边跟着小林。他背对着写意三人,不知道是否听到这些话。

“哟,厉总!”朱安槐突然看见了他。

厉择良转过身来,举举杯算是回应。小林也以为他会为写意解围,却没想到,厉择良一言不发。

“这个面子都不给,那请我们辉沪来做什么?”朱安槐继续纠缠。

小林鉴于老板的态度,在旁边也不敢多说话。

若是平日,写意一定立刻反唇相讥,但今天是律师楼的好日子,总不能砸自己的场子,况且这个朱安槐本来就是存心来找碴的。

“没想到朱先生进去待了好几个月,肚里的酒虫子倒还一个没少。”写意接过朱安槐递到眼前的酒杯,含笑将酒一口吞下。

朱安槐走时还不忘恶毒地剜了写意一眼。

待写意带着酒意,晕乎乎地从洗手间回来,乔函敏已在送客,人们陆陆续续地告辞,写意也帮忙送客。另一头围着厉择良套近乎的多位女子,直到人已走光才讪讪罢休。

最后,乔函敏居然扔给她一句:“写意,你送送厉先生。”

写意诧异地看了乔函敏一眼,却不得不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