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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无法理解他们的行为,人类真是太复杂太纠结了! 这天君清宁劈了一些木材,修理了一下栅栏,他换下一尘不染的白衣,一身粗布麻衣,看起来整个人都多了一丝烟火气,不复曾经的清冷高傲,唯独那俊美的面容,不被他的粗陋衣着所遮掩,依旧俊逸如玉,卓然不凡。 时薇站在一旁,用满是爱慕的眼神望着他,拿出一只手帕温柔替他擦去额上的汗水,心疼的道:“夫君别太累着了。” 君清宁淡淡一笑,唇角挑起:“些许小事而已,不累。” 时薇痴痴望着他,就好像,仅仅这样平淡的日子,却是她奢望了一辈子的东西,做梦般不真实一样。 君清宁眼神爱怜,指尖掠过时薇的侧脸,轻轻将一缕落下的发丝别到她的耳后。 清幽的小院之中,互相对视的两人,静美如画。 穆灵疯狂的找寻过来,就刚好看到这样一幕! 她被君清宁幽禁在自己的洞府中,哪里也不能去,日日对着自己丑陋的容貌自怨自艾,痛苦发狂!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彻底疯掉的时候!玄真上人终于出关了。 玄真上人大限将至为求最后一线生机,闭关多年,但最后还是功亏一篑选择出关,却不想出来后竟看到女儿这般模样。 他了解了前因后果之后,虽然对这个女儿恨铁不成钢,但到底是他唯一的骨血,心中不忍将她放了出来,只嘱咐她好好留在道宗,潜心修炼,若能突破未尝没有机会重修容颜。 但穆灵又岂是那般有耐心苦修的人,她日日夜夜心中想起的都是君清宁,还有那个魔女可恨的脸!一个是她最爱的人,一个是她最恨的人! 她知道自己没救了,假意让玄真上人放心,说自己会安分懂事好好修炼,却悄悄的潜下山来,利用道宗在天下间的耳目,追寻来到了这里。 她要找到君清宁,她不甘心!不甘心被那样对待。 无论如何,她都想要一个答案! 结果她来到这里……却刚好看到君清宁和他的妻子恩爱相守,男人那从来都无情淡漠的双眸中,此刻满是温柔怜惜。 那个从来都高高在上,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对谁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君清宁。 眼前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是别人的夫君。 心里眼里,放入了另外一个人。 所以就连你,也被人迷了心智么?! 这一刻,无法遏制的怒火和痛苦令她欲要发狂! 穆灵若但凡还有一点理智,就知道自己不该过去,可是现在的她已经彻底疯狂!她失去了一切,失去了爱她的人,失去了修为,失去了容貌,失去了寿命……她只想拼命的毁掉一切! 毁掉眼前的一切! 穆灵发出一声尖锐的刺耳笑声,忽的冲过去,一把将君清宁身边的时薇重重推倒在地!丑陋的面容因为嫉恨而扭曲着,厉声道:“滚开!” 君清宁一怔。 穆灵的出现,就像是一把刀,一瞬间将美好的一切撕-裂开,露出其中冷酷残忍的真-相…… 又或者,像是一粒石子,叮咚一声落入了平静的湖面。 打破了那脆弱的虚像。 君清宁慢慢转过头,看着摔倒在地上的时薇。 时薇似乎没有想到会突然被人推到,她脸色痛的惨白,鲜血忽然从她的裙子下蔓延开来,这模样惨烈又悲绝,像是某种被红色晕染的画…… 她捂着自己的腹部,眸中满是惊慌恐惧绝望,颤-抖着对君清宁伸出手,声音嘶哑:“夫君……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穆灵狠戾阴毒的视线看着时薇,“孩子?就凭你这样的贱妇!也敢生君师兄的孩子?!” 她只恨不得将时薇千刀万剐! 抽-出剑就要刺向时薇!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利刃从后向前陡然穿透她的胸口,令她的动作凝固住,手中的剑无力的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穆灵低着头,下一刻,雪白染血的剑尖,猛地从她的胸中抽离,冰冷尖锐的疼痛,似乎要连她的生命一起带走。 她慢慢的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君清宁,鲜血从口中弥漫开来,眼中爱恨纠缠:“为什么……” 为什么…… 你竟然,为了这个贱妇,对我刀剑相向。 君清宁却没有回答,他只是低垂眼帘,视线落在时薇的脸上,眼中隐隐有不舍和愧疚难过…… 当时,穆灵就是这样杀死你的吧…… 当时,你是不是也是这般绝望?这般无力?浑身染血渴望着有人能救救你…… 你希望我回来救你,可是我没有。 所以你便只能怀着痛苦绝望离开这个世界。 我终于知道……你当时,有多难过了。 对不起,我发现的太晚,但是血债血尝,我替你报仇了,你看到了吗? 杀你的人,必将为此付出代价。 穆灵倒在地上,她感到自己的生命在不断的流逝,垂死之际终于又恢复了些许神智,她想要爬向君清宁,可是她动不了,绝望而无力,为什么…… 这时她忽然看到君清宁向她走过来,眼中陡然又浮现一丝希冀的神色,难道君清宁后悔了吗?他刚才一定不是故意的,对不对?穆灵瞪大眼睛看着他,口中尽是鲜血,发出荷荷的声音:“师,师兄……” 救救我…… 求你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可是君清宁却没有半分停留,甚至没有将视线留给她一分,直接越过她走到了时薇的面前。 穆灵保持着伸着手的姿势,眼中的最后一丝光芒散去,她到死都没有明白,为何君清宁会突然对她痛下杀手!她不相信! 到死都没能闭上眼睛…… 死不瞑目! 时薇却对穆灵的一切视而不见,好似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一般,她只是专注的望着君清宁,神色哀哀,柔声婉转的道:“夫君……我好痛……” 但是这一次,面对她的,不是君清宁的温柔呵护。 那个和她一同洗衣做饭,耕作生活的男人,那个为她烧书弃道的男人,那个要和她共度一生不离不弃的男人……不但没有弯腰搀扶她,反而缓缓举剑对准了她。 剑尖寒芒映衬着他柔和深情的面容,如此的冷酷、矛盾、又残忍。 君清宁眸中神色温柔,然而开口说出的话,却又凉薄到了极致:“你现在,可以安心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