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章:第260章 一盘窝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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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玄瑾脸色很难看:“殿下。”
“嗯?” 似是觉得难以开口,江玄瑾瞪眼看着她的手。 怀玉一副堂堂正正的模样:“怎么了?哪里不对吗?” 哪里都不对好吗!不是要了休书了?不是要与陆景行成亲了?突然与他这么亲密做什么? 感觉到她在调戏他,江玄瑾很恼,薄唇紧抿,眉心也拢了起来。 “好玩吗?”他问。 怀玉笑眯眯地点头,将他的手扣得更紧:“可好玩了。” “停车!”他低喝一声。 外头的马一声长嘶,怀玉身子跟着往前倾,立马“哎呀……”了一声。 江玄瑾是想起身下车的,可一听这动静,僵硬片刻,还是扭头问:“又怎么了?” 哼哼唧唧地抱着肚子,李怀玉道:“难受。” 车行在河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江玄瑾咬牙,吩咐乘虚:“回公主府!” “哎,不用。”抓着他的手,怀玉痞笑,“继续往前走走就好。” 江玄瑾:“……” 坐回原来的位置,他沉默地看了她许久,颇为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殿下就不能放过我吗?” 既然注定不能在一起,为何还要戏弄他? 动了动与他交握着的手,李怀玉唏嘘:“君上,我的力气一点也不大,你要是不喜欢,完全可以挣开。” 就是仗着他不会挣开,所以才来同他玩这样的把戏?江玄瑾气极反笑:“罢了,殿下的要求,本君应了就是。” “多谢啊!”怀玉乐了,却还是没松开他的手。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江玄瑾很不明白。 在江家的家训里,已有夫家却与他人亲近,按规矩是要刺字于额,逐出家门的。他很清楚,这样的行为有违礼教,有违纲常,他若再不挣开,也算是同罪。 可鬼使神差的,他没动。 李怀玉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一双杏眼瞅着他,像偷腥成功的老鼠似的,一个没忍住,还直接笑出了声。 清脆的笑声,像风吹动银铃,哗啦啦地响在耳畔。 江玄瑾脸色铁青,恨恨地闭上了眼。 他上辈子一定是个十恶不赦的人,所以这辈子才遇见这么个孽障,挣不开,逃不脱,拼尽全力也修不成正果。 寒山寺的方丈曾说,他知礼法,懂自持,是个极有慧根的人。若他看见他现在这副样子,不知道会不会气得把木鱼给敲穿了。 李怀玉自顾自地乐了许久,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低声道:“你真是个傻子。” 唇色更白,江玄瑾别开头。 他也知道自己傻,一言一行,所作所为,都傻透了。 “我要回紫阳。”他道。 怀玉挑眉,倒也没再留,只问:“祁锦还有多久到啊?” “最慢明日一早就能到城郊。” “那好。”她笑,“明日一早,我送你出城,顺便接祁锦。你若是不忙,还可以与祁锦见上一面。” 轻松无比的语气,一点伤感的意思都没有。 深吸一口气,他忍不住低笑出声:“这世上,怕是再也没有比殿下更洒脱之人了。” “过奖过奖。”李怀玉收回手,依旧满脸愉悦地看着他。 青丝依旧站在城楼上,看着护城河边那越走越远的马车,心里担忧不已。 徐初酿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把手里的汤婆子塞给她:“你别担心,怀玉做事一向有分寸,她既然选择踏出这一步,那就说明已经想好了。” 青丝侧头,柳眉蹙着,不安地道:“君上。” 她怕紫阳君心生邪念,恼恨主子背叛,直接对主子动手。 徐初酿竟然猜到了她想说什么,笑着摇头:“不会的,你不如担心担心紫阳君,我觉得他在怀玉面前,压根占不了上风。” 这怎么可能呢?主子怀着身子,没办法打斗,紫阳君一路的脸色又那么难看,像是在极力忍着什么。若是没忍住直接动手,谁来护主子周全? 可…… 转头看看旁边的陆掌柜,他好像也不着急,站在城楼上遥遥望着那马车,脸上神色似笑非笑。 就梧站在他身侧,低声问:“甘心?” 玉骨扇在指间转着圈儿,陆景行慢条斯理地道:“她从未给过我机会,我有什么不甘心的?” “那,去丹阳主城吗?” “不去。”凤眼一横,他道,“一线城风景独好,爷喜欢这里,拿三千美人来也不换。” 说罢,袖袍一挥,很是潇洒地就下了城楼。 就梧看着他的背影,觉得陆掌柜真是个精明的生意人,永远知道什么决定是最有利的。 若是再早些,让他在殿下遇见紫阳君之前同他相识,后来的一切,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夜晚的公主府灯火通明,不知是因为一线城河道通水了高兴,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很多院子的灯都亮着,整夜也没熄。 “这是怎么了?”府里的下人很奇怪,“陆掌柜睡不着,紫阳君也没睡。” “嗨,别提了,这边徐姑娘和江二公子不是也没睡么?你瞧,就连殿下的房里灯火都是通明的。” “奇了怪了……” 旁人是为什么没睡着他不知道,但自己为什么合不上眼,江玄瑾心里很清楚。 紫阳主城和丹阳主城之间相隔六千里,他往紫阳走,她往丹阳走,此一去,怕是不到须发尽白之时,都不会再相见了。 她没有丝毫的舍不得。 灯花燃尽,落在烛台上,化了一缕烟,屋子里暗了些,唯外头的月光还皎洁。江玄瑾伸手,比着月亮,轻轻地碰了碰。 月亮摘不下来也挺好,什么都没剩下的时候,至少还有它在天上看着。 寂静的天一点点黑到极致,又慢慢地透出微光,恍惚之间,好像就到了早晨。 “主子。”乘虚推门进来,给他端了水。 江玄瑾回神,动了动才发现身子被冻僵了,低哑失笑,他道:“乘虚,你来扶我一把。” 乘虚怔愣,过去伸手,一碰便察觉他满身冰寒。“您……”眼有些发红,乘虚咬牙,眉头松了又紧,满心劝说的话,张了张嘴却没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