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章:第36章 故人心易变(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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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悦笑道:“今日来看你,除了探病,还是来求你一件事。” 小夭说:“求字可太重了,王后有话尽管说。” 昶的笑容淡去,说道:“是我求王后带我来见你。我想你已经猜到原因,自你出事后,姐姐一直被幽禁,一点消息都得不到,家里人放心不下,日夜焦虑。我知道口说无凭,很难说服你相信不是姐姐做的,但姐姐真不是那样的人。以姐姐的性子,怕牵扯不清,把我和家族都扯进来,肯定会独自承担,不会和陛下说实话。实际上,是我特意拜托姐姐邀请你放灯节一起玩玩,我让她帮忙给你带几句话,还拜托她有机会多找你出去散心。我不知道出事前,姐姐有没有来得及和你说这些。小夭,求你看在你我也算相识一场的分儿上,帮姐姐在陛下面前求个情,好歹让家里人见姐姐一面。”昶站起,向小夭行礼。 小夭忙说:“你别这样,坐下说话。” 昶不肯起身,馨悦说:“我虽然和离戎妃交往不多,但昶和哥哥却是自小就认识,昶说的话,我相信。我已经在陛下面前为离戎妃求过情,但陛下盛怒下,完全听不进去。小夭,这事估计也只有你的话,陛下能听进去一点。” 昶对馨悦深深地作揖行礼,感激地说:“谢王后。” 平日里,昶这个地下黑市赌场的老板,也是倜傥风流、狂放不羁的人物,如今却透着疲惫憔悴。小夭看看馨悦情真意切的样子,再看看一直沉默不语的丰隆,忽而觉得,再没有办法若无其事了,她对昶说:“出事前,离戎妃已经把你的话带到。你不要担忧,我相信不是离戎妃做的。” 昶惊喜地问:“真的?” 小夭说:“真的。陛下可不会被人随意愚弄,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去查清楚一切。” 昶终于放心了几分:“谢谢。” 小夭说:“我要谢谢你和离戎妃,你们把璟当好朋友,才会还惦记着我。” 提起璟,昶的神色更加黯然:“离戎一族因为和蚩尤牵扯到一起,曾经很落魄,璟帮了我太多,可以说,对我离戎族都有大恩,我能回馈的不过一点心意而已。” 丰隆忽然站了起来,硬邦邦地说:“事情说完了,我们回去吧!” 昶以为丰隆还介意小夭逃婚的事,忙和小夭告辞:“不打扰你养病了,等你病好后,再找机会相聚。” 小夭对馨悦笑了笑,说道:“我想和王后再聊一会儿,不如让他们先走?” 馨悦笑道:“好啊!反正也不顺路,他们是回轵邑城,我待会直接回紫金顶。” 待丰隆和昶走了,小夭对苗莆说:“这里有左耳就好了,你去帮我准备点消暑的果汁。” 苗莆知道小夭不想让她听到谈话内容,也是不想她为难,应了声是,退下。 小夭盯着馨悦。 馨悦本来还笑着说话,可在小夭的目光下,她的笑容渐渐僵硬,馨悦强笑着问:“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小夭说:“你为什么想杀我?” 馨悦急促地笑了两声,故作镇静地说:“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小夭慢慢地说:“我问你,为什么想杀我?” 馨悦慌慌张张地站起,匆匆要走。 小夭说:“站住!神农馨悦,既然你胆子这么小,为什么还要做?做了一次不够,还要做第二次。” 馨悦停住了脚步,徐徐回身,面上神情已经十分镇静。她憎恶地看着小夭,冷冷地说:“你既然已经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陛下?” 小夭问:“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杀我?” 馨悦摇着头大笑起来,小夭竟然不知道,她竟然什么都不知道!馨悦忽然为颛顼感到可悲,堂堂帝王,拥有整个天下,却连对一个女人的渴望都不敢表露! 小夭问:“你笑什么?” 馨悦说:“我在笑我自己,也在笑颛顼!你问我为什么要杀你,我早就告诉过你。” 小夭凝神回想,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你告诉过我什么?” 馨悦说:“在你和璟的婚礼前,我来小月顶,亲口告诉你,只要有人想抢我拥有的东西,我一定不会饶了她!” 小夭更糊涂了:“我抢了你的什么?” “你抢了我的什么?整个紫金顶上的女人有谁能日日见到陛下?” “那么多妃嫔,不可能有人能日日见到颛顼。” 馨悦讥嘲地笑:“原来,你也知道没有人能日日见到陛下!但是,只要陛下在神农山,一定有一个女人能日日见到他。小夭,她是谁呢?” 小夭愣住,紫金顶上有女人能日日见到颛顼?难道颛顼已经寻到了心爱的人? 馨悦朝着小夭走了两步:“整个紫金顶上,哪个女人敢违逆陛下?我们连句重话都不敢说,可有人敢砸伤陛下的脸,让陛下带着伤去见朝臣。小夭,她是谁呢?” 小夭满面震惊,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出。 馨悦又朝小夭走了两步,冷笑着问:“整个紫金顶上,所有妃嫔,谁敢直呼陛下的名字?谁敢和陛下并肩而行?谁敢让陛下拧裙拎鞋?” 小夭心慌意乱,急急说道:“就算全是我又如何?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和颛顼,在你刚认识我们时,我和颛顼就这样相处的。” 馨悦盯着小夭,满是憎恨地说:“小夭,你还敢说你没有抢我的东西?所有我们得不到的,你都得到了!现在是这些,有朝一日,你想要当王后呢?” 小夭愤怒地说:“你疯了!我……我……我怎么可能想当王后?” 馨悦哈哈大笑:“我疯了?我看我最清醒!陛下把你视若生命,你也能为陛下不惜性命!如今璟死了,迟早有一日,你会发现陛下和你……” “闭嘴!闭嘴!” “闭嘴!” 前面两声闭嘴是小夭叫的,后面一声闭嘴却是颛顼说的。他冷冷地看着馨悦,不疾不徐地走了过来。 馨悦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习惯成自然,立即就弯身行礼:“陛下。” 颛顼说:“我想着十之八九是你做的,就是没证据,没想到,你倒自己认了。” 馨悦没有跪下讨饶,反而慢慢地直起了身子,昂然看着颛顼,豁出去的夷然不惧。 颛顼对潇潇说:“送王后回紫金宫,最近宫里不太平,多派几个侍卫保护王后。” “是!”潇潇和两个暗卫护送,或者该说押送馨悦登上云辇,离开了小月顶。 颛顼对左耳说:“你下去。” 小夭忙说:“不要!”她竟然害怕和颛顼独处。 颛顼也未勉强,坐在榻边,静静地看着小夭。小夭看看东、看看西,好像有太多东西吸引她的注意,反正就是不看颛顼,颛顼却恰恰相反,一直凝视着小夭,就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小夭。 颛顼一直不说话,似乎能就这样默默相对到地老天荒,小夭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干笑几声,说道:“馨悦误会了,我……我……你……不可能!一定是她误会了!” “既然你认定她是疯言疯语,何必烦恼呢?”颛顼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小夭如释重负,笑看向颛顼,颛顼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漆黑的眼眸里,除了两个小小的她,只剩下压抑得如黑夜一般的悲伤。小夭害怕了,她想逃、想躲,却被那黑夜一般无边无际的悲伤卷在其中,无处可逃、无处可躲。她努力地想笑,努力想让一切回到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