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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文隽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下,仿佛基于确定什么似的,他问程天佑,姜生是被狗咬的? 程天佑一脸焦急地望着被推入治疗室的我,冲陆文隽点点头,是的,是我不小心。 我在他怀里疼得龇牙咧嘴,我心想,“是的”,是狗咬的,怎么又成了“是我不小心”?你是狗吗? 陆文隽轻轻点点头,笑笑,仿佛为自己刚才那不怀好意的念头而自嘲一般。他说,那我去看看,姜生打了狂犬疫苗后,伤口怕是需要缝合。 程天佑一把抓住陆文隽,他说,你是心理医生,不是外科医生,缝合也不需要你!陆文隽看了看程天佑,说,我是心理医生,但是心理医生不过是我的个人爱好,我的专职是外科医生。你别忘记当年凉生的手指还是我给接上的!说完,整个人就奔向了治疗室。 程天佑一听,万分抓狂,他跟在陆文隽身后,大声嚷嚷,喂,喂,喂,我不要男医生,我要女医生! 陆文隽回头看了看程天佑一眼,说,很不幸地告诉你,程先生,你的美好愿望本医院可能无法给你兑现!首先这里,只有男医生!而且现在值班的,只有我这么一个男医生!你现在有三个选择,第一,转院,自私地看你喜欢的人疼痛不止!第二,等明天早晨别的医生上班。第三,别打扰我的工作! 陆文隽大概是第一个如此趾高气昂同程天佑叫板的男子,所以,程天佑的眼里闪过要杀人的神情。但是他却无法选择,只能跟在陆文隽屁股后。他打算跟着陆文隽进入治疗室的时候,陆文隽哐的一声,将门给关上了。 程天佑就在门外,狠狠地踱步。 陆文隽给我检查伤口的时候,我真想撞死算了。 我恨恨地想,程天佑,你们家那是些什么狗?它就是咬我的脑袋,我也认了,为什么要咬我的屁股啊。想到这里,我恨死了程天佑。 他轻轻摘下口罩,眉头微微皱着,说,姜生,别乱动。我不想给你用针缝,我担心会留下伤疤。 我忍着疼,将脸埋在枕头上,我说,留下伤疤就留下吧,反正又没人看到。说完这话,我又万分后悔,这话是不是也说得太暧昧了? 陆文隽用消毒水给我消毒,笑,你怎么知道没人看到呢?他说这话的时候,一本正经的模样,就好像在分析病例一般,极专业的表情。 他给我擦药的时候,小指不经意划过了我的皮肤,指肚的温暖瞬间传入我的身体,我一紧张,整个人僵了一下。 他看了看我,说,姜生,是不是弄疼你了? 我摇摇头,有些结巴地说,没,没呢。然后,整个脸就埋在了枕头里,不再抬起,只是在不停地发热发烫。 陆文隽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轻轻拉起洁白的被单,温柔地覆盖住了我光洁的双腿。他说,姜生,我是医生。 我抱着枕头,不肯将脸露出来,心里念叨着,你是医生,可你也是男医生啊。陆文隽给我包扎好伤口后,看着我,说,姜生,抬抬头吧,别趴着了。在伤口好之前,你睡觉的时候,恐怕都要趴着了,有你趴的时候。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意外的温柔。 我刚要起身,才发现自己的裤子已经褪到脚边,我只好翻白眼,紧紧扯着洁白的床单。陆文隽将脸别开,他说,好了,姜生,我不看了。 我脸通红,小声嘟哝着,反正该看的你都看了,也该看够了吧?我一边嘟囔一边忍着疼痛整理裤子。 陆文隽听我这么埋怨,就恶作剧地转头,说,你要这么说,我还真没看够了呢! 啊!我一看陆文隽转头,就尖声大叫着跳开,因为跳动扯动了伤口,伤口的疼痛让我尖叫得更忘情。陆文隽也没想到我还没整理好衣服,他见我乱跳,生怕我的伤口加剧,就一把拽着我的胳膊,试图让我冷静。 在门外的程天佑被我的尖叫声给吓坏了,直接踹门闯了进来。 当时的我,一只手抓着裤子,另一只胳膊被陆文隽抓在手里。而陆文隽本是好心地搭手,在这种情形下,却像一个强暴少女的色狼。 程天佑的脸色瞬间变得更难看了,他一把将我从陆文隽手里捞了过来,眼神凌厉,说,陆医生,抓女病人的胳膊,是你的职责之外的事情吧? 陆文隽看了看程天佑,知道自己对他解释不清,只好耸耸肩,转头对我说,姜生,注意身体,不能吃辛辣,也不能吃腥的食物。他说,等明天我找个时间,将药给你带过去,你就不必在这里等了。 说完,看了看程天佑,不置一词,就走了。 程天佑看着陆文隽离开,看看我,说,他这是什么意思?当着我的面和你眉目传情吗? 我一边护着伤口一边说,怎么,不可以吗?你脸上写着什么规定,不允许男女青年你在面前谈情说爱吗? 说完,就一瘸一拐地向楼下走去,我不知道我这个穿着屁股上破着洞的裤子的造型落在程天佑眼里是不是万分的滑稽可笑。 27 听说,冬菇大战三狗了?这不是三英战吕布嘛。 回到花店的时候,冬菇正端坐在门前,一副凯旋将军的模样;三条大狼狗也正匍匐在地上,喘着粗气。 大排档的老板一见我回来了,忙不迭地跑上来,唾沫乱飞地对我表扬冬菇的超猫战斗力——如何地用“凌波微步”将那三只狗弄得晕头转向,又是如何用“九阴白骨爪”将那三只狼狗给抓破了鼻子,又是如何“飞檐走壁”与“黑猫掏心”并用,将这三只狼狗弄得疲惫不堪没了力气…… 后来,我将这个事情告诉了金陵,说我们家冬菇出息了,直接废了程天佑家的三条狗。 金陵可能正忙着编录文章,她嗯嗯啊啊地应着声,听我一个人的演讲。半天后,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我,程天佑又去惹你干吗?你们不是分开了吗?他不是说你诬陷天恩么? 我说,就是分开了啊。他不是来找我,他是遛狗,不小心看到了我影响市容,有伤风化。所以,就放狗咬我以示教化。奶奶的,我被狗给咬惨了。 金陵说,你没事吧? 我说,没事,没事。就是程天佑祸害得我差点跟陆文隽袒呈相见了。 金陵一听,很兴奋,她说,哇,这么刺激,这么劲爆啊!你和陆文隽“差哪点”就袒呈相见了啊?快说来听听,快点,我需要灵感,需要刺激! 我说,金陵,你真是小人,你比当年的小九还小人! 金陵笑笑,说,小九可比我幸福多了,至少她有北小武这个傻瓜一直惦记她。不过,姜生,我还真想听听,程天佑是怎么当了你和陆文隽的“媒人”的。 我说,你胡说什么啊? 金陵就笑,说,哪里胡说了,你看看,是你自己说的,你差点和陆文隽袒呈相见,那都要袒呈相见了,还不是只有夫妻洞房才能有的待遇嘛,程天佑不是媒人又是什么呢。说实在的,姜生,你可以考虑一下,和陆文隽发展发展。程天佑这个男人,好则好矣,只是……金陵说到这里,就没说下去了。最后她突然笑笑,说,姜生,程天佑果真是放不下你。 刚挂断金陵的电话不久,我正在看陆文隽给我带来的那些止疼药和消炎药的说明书的时候,北小武的电话就打进来了。他说,姜生啊,人穷啊,打电话都不舍得啊。不过刚才听金陵说,你们家冬菇大战三狗了?这不是三英战吕布嘛。为了英勇的冬菇,我就豁出去这电话费了!最后,他说,不多说了,姜生,我要出去流浪一段时间了,你要是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当然了,我的手机给你通完话后,铁定就欠费了。你要记得给我缴费啊,否则,你想我也是白想了,也听不到我的声音了……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就断了。 我重新拨过去,只听到,你所拨的电话已停机……